周啟成和王蓮英見勢不妙,當下就想開溜。
彩禮很顯然已經沒任何指望了,小命要緊。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看出了兩夫婦的意圖,人群中的石五大聲嚷了起來。
他也有疼愛的閨女,最見不得這種事。
更何況陳飛平還是自己女婿的兄弟,兩家關係極好,平時陳飛平打到大貨,都會讓柱子給他拿一份肉。
石五那三個整天搞建築,腰大膀粗的兒子馬上站了出來,擋住兩夫婦去路,其他的村民們也是將現場團團包圍起來,圍得水洩不通。
一道道冒火的憤怒目光,死死地盯著周啟成和王蓮英。
別說陳飛平和姐妹花的支持者,就連中立立場的村民也都看不慣這兩個人渣了。
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達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只要是還有點良心的村民都心中有氣,想揍其一頓。
身邊全都是人,落入人堆之中插翅都難飛了,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陳飛平,周啟成臉上閃過驚恐之色:“你,你不要過來啊!”
陳飛平置若罔聞,他眼神冰冷,滿面煞氣,整個和地獄跑出來的混世魔王般,無形壓力籠罩在周啟成身上,即便是臘月寒冬,冷汗卻是一顆顆地冒了出來。
陳飛平的手剛有點動作,他就應激般地舉起手上的木棍一敲。
“啪!”
這一棍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陳飛平的頭上,應聲而斷。
“飛平哥!”
“姐夫!”
“飛平!”
眾人不約而同發出驚呼之聲。
周啟成這下子可不輕,實心的打狗棍竟然都給打斷了,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孫德勝和王鐵錘夫婦則眼睛亮了起來!
好!打死陳飛平這孫子!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發現,捱了重重一棍的陳飛平沒有倒下,甚至頭上沒有一滴血。
周啟成看著剩下的半截木棍發愣,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棍會打在陳飛平頭上。
他本意是想打在陳飛平肩上,把對方趕走的,周啟成再怎麼囂張,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往對方的頭招呼啊。
而且,他比孫德勝那個瘦猴還矮小,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把實心木棍敲斷。
而且,自己虎口震得生疼,就像敲到了鋼鐵似的,半截再也拿不穩,掉到地上。
這人的頭咋那麼硬,就像練過鐵頭功,他不會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吧?
可這裡是東北,離少林寺遠得很啊!
陳飛平嘴角挑起一絲陰險的笑意。
這一棍,他是故意吃的!
以他的身手,周啟成又怎麼可能打得到。
融合了虎筋,他的反應幾乎堪比貓科動物,對方的動作,在他眼裡慢得就像嚴重掉幀。
陳飛平甚至可以精準地預判到周啟成想打自己肩膀,他還特地縮了縮,讓木棍不偏不倚打到自己的頭。
他有金剛不壞之體,雖說不能真的防刀槍,然而吃一棍子還是沒問題的。
內力聚於腦袋,陳飛平就像練了鐵頭功似的,這一棍非但傷不了他,內力反震甚至把木棍給崩斷了。
至於為甚麼要故意讓周啟成打到自己的頭呢?
因為打頭和打其他部位,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周忠良和其他同伴的臉色瞬間變了。
儘管村裡鬥毆是常有之事,然而除非真的有血海深仇,村民打架的時候都不會往別人腦門招呼,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尤其在別人的地盤上,還是這種已經引起眾怒的不佔理局面,這是極蠢的!
“吃絕戶,虐待自己侄女,進村上門討天價彩禮,先動手不說,還往我腦門招呼,周啟成,你真是吃了豹子膽啊!”
陳飛平起腳,閃電般地踹在他的腰上,周啟成壓根沒法做出任何的反應,就被這一腳踹翻於地。
“哎喲,我的腰子!”
周啟成按著腹部,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金豆和福寶見到主人動了手,也飛也似地撲上去撕咬。
“畜生,滾開,別咬我男人!”
王蓮英揮舞著手中打狗棍,然而還沒敲到,福寶就回轉身來,竄起一口咬在她手臂上,並將王蓮英這個惡婦也撲倒於地。
“打他!”
柱子一馬當先,他老丈人和三個大舅子,還有其他人也是一擁而上,對著周啟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小花不甘自己男人之後,也跑過去扯王蓮英的頭髮。
這個女人竟然虐待鳳婷鳳嬌,真可恨!
大老爺們不好打女人,不過同是女人就不一樣了。
其他女人看到小花動了手,也上去幫忙,有人扯頭髮,有人抓臉,這就是村裡女人的幹架方式,拳打腳踢是大老爺的活。
聽著周啟成和王蓮英的慘叫,周忠良心中直冒寒氣。
這時他突然發現,陳飛平的目光轉到了自己身上。
面前的這個男人不像人類,倒像是隻大爪子,那氣勢和壓迫感都太強了,在這麼近的地方,光是被他的目光盯著,就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忠良下意識地舉起木棍,不過只是想嚇唬陳飛平,卻沒蠢到敢敲下去。
“怎麼,你也想用木棍打我的頭嗎?”
陳飛平的話讓周忠良一愣。
不是,我就做做樣子而已啊!
很快地,他就明白陳飛平的目的。
煽風點火,給自己加個莫須有的罪名。
“連他一起打!”
大傢伙本就怒極,聞言就像火上澆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周忠良按倒於地打了起來,連帶著吳玉芬被女人們扯發抓臉。
看到周忠良夫婦被打,他帶來的那群幫手臉色變幻不定,猶豫要不要上去幫忙。
可是別人一來人多勢眾,二來自己這邊半點都不佔理。
如果不是周忠良故意隱瞞了真相,沒告訴自己上門討彩禮的是吃絕戶的叔叔嬸嬸,他們根本就不會跟著過來。
“別輕舉妄動啊,不然連你們也得被打!”
李衛國適時地丟擲了警告,周啟成和周忠良夫婦才是主謀,而這群幫手似乎也知道理虧,全程都沒怎麼出聲也沒動過手,所以他不希望對方也加入戰團,把事情鬧大了。
周忠良的一個堂弟想了想,直接把手上的木棍丟了,表示自己的態度。
本來就是被堂兄忽悠過來趟這渾水,那就別怪我們不講義氣,不念兄弟情了!
其他人也是紛紛丟掉木棍,心裡頭懷著同樣的想法。
堂兄(伯伯)貪心犯蠢被打,那是他活該,勞資就不摻和了,免得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