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鳳嬌燒著灶火。
火苗跳動,她的俏臉光影閃爍,就像女孩躁動的內心。
此刻小姨子胡思亂想著,滿腦子都是昨晚的情景。
“鳳嬌,你去窖裡拿點臘肉和菜乾。”
周鳳婷的話打斷了小妮子的思緒。
“好嘞,姐!”
周鳳嬌回過神來,把柴火往灶肚子裡塞了塞,站起身來走向地窖。
東北農村的房子幾乎家家戶戶都會有地窖,用來冬季存放肉和大白菜,陳飛平家自然也不例外。
雖說他有乾坤戒,但總不能老是變魔術般掏出新鮮肉和青菜,而且蓋房子的時候要是說不做地窖的話別人還以為你是白痴呢。
要是後世的話,地窖一般會選址在宅外,比如住宅附近,院子或外牆不遠之處。
不過也有很多人會選擇做在宅內,尤其是那些房屋地皮較大的家庭。
陳家新宅四百多平,裡頭多個窖房綽綽有餘,就省得在外邊做了,免得大冷天還得跑外面拿東西,更方便取用。
這個地窖長方形,長五寬三,算是比較大的了,深度稍微超過凍土層,確保窖內溫度穩定,太低太高都不行。
走下地窖,迎面就是擺放整整齊齊的大白菜,此外還有土豆和蘿蔔,井然有序地堆在地窖裡。
冬天的東北農家新鮮蔬菜沒有太多選擇,通常都是這老三樣,不過除了新鮮蔬菜之外,陳家的地窖裡還存放著幹木耳,幹豆角,茄子乾和蕨菜乾,以及陳飛平自留的各種菌子幹,偶爾能換換口味。
此外還掛著各式燻臘好的野味,琳琅滿目的,看得周鳳嬌眼花繚亂。
以前吃不上肉煩惱,現在能吃上了,可是選擇太多,不知道挑哪個,也是幸福的煩惱。
今天早上吃啥好呢?
周鳳嬌糾結了會,最後拿了條臘鹿肉。
聽說鹿肉滋補壯陽,姐夫雖然強壯如牛,不過經常夜裡操勞,還是得偶爾補補身子的。又拿了些土豆以及茄子幹,正待離開,這時窖上傳來了腳步聲,隨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下來,正是陳飛平。
“喲,鳳嬌,你咋也在這啊,我剛想過來拿點菜呢!”
其實陳飛平知道小姨子進地窖了,卻是故意佯裝糊塗,過來逗逗她。
“姐夫,姐讓我過來拿了,我拿了些鹿肉,土豆和茄子幹。”
周鳳嬌見到陳飛平就有些做賊心虛,螓首低垂,說話也細聲細氣的,有些不好意思。
陳飛平走到她面前,直到雙方只隔著兩寸不到的距離,俯首看了下她手裡的東西,搖搖頭:“太少了,這咋夠吃呢,我今天肚子有點餓,得多拿點,再整兩隻臘山雞吧!”
“姐夫,那我再拿。”
“不用,你手裡都拿滿了,讓我來吧!”
“嗯,那行。”
臘肉在地窖最裡邊,兩旁都擺滿了,只留中間一條過道,有點小。
周鳳嬌側著身,讓開點空隙,陳飛平側身擠了過去。
“我,我先把菜拿去廚房給姐!”
不敢多做停留,小妮子低著頭匆匆忙忙地爬上了地窖。
“呵呵……”
陳飛平啞然失笑。
這小妮子,還真有意思啊!
“姐,我拿了這些東西,你看行不?”
周鳳嬌來到廚房,把臘鹿肉,土豆和茄子幹放在案板邊上。
“嗯,差不多了。”
周鳳婷有點奇怪,妹妹去地窖裡拿菜有點久了,但也沒有多問。
周鳳嬌重新回到灶前燒火,往裡面塞了兩根乾柴。
這時陳飛平也拿著兩隻臘山雞走了進來。
“飛平哥,你也去窖裡拿菜了啊,我讓鳳嬌拿了。”
“我知道,她拿得少了點,我多拿點。”
陳飛平把臘雞放好,搬了張凳子坐到小姨子邊上,佯裝烤火取暖的樣子。
女孩心裡砰砰亂跳,不敢看他。
“鳳嬌,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陳飛平隨口搭著話。
“啊?挺,挺好的。”
“呵呵,那就行……”
陳飛平似笑非笑的,周鳳嬌總覺得他似乎話裡有話。
……
吃過早飯,姐妹花洗碗的時候,他提出了建議:“鳳婷,鳳嬌,你們也有段時間沒出門了吧,趁今兒是大集,天氣又好,要不待會咱去鎮子上轉轉?”
“好啊,飛平哥!”
周鳳婷覺得在家裡待著也挺好,只要男人和妹妹在身邊,就算聊聊天她都不會覺得悶,更何況還能唱卡拉OK呢。
但是陳飛平想去的話,她也不會掃了男人的興致。
不管男人去哪,小媳婦都願意陪伴。
“好啊,姐夫,我想去趕集!”
相較姐姐,周鳳嬌則較為喜歡熱鬧,馬上舉手響應。
“行,那我就帶你們去玩!”
洗好碗筷,擦乾淨桌子,一男二女便出了門。
“金豆,福寶,快上車,帶你們出去玩!”
金豆和福寶一聽到陳飛平的話瞬間來了精神,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它們也在家裡悶了好幾天了,就算不是進山,只要能出去撒撒歡就行。
三人坐在輕卡的車艙裡頭,金豆和福寶就擠不進去了,沒辦法,兩條狗子都一百五十斤,比姐妹花都重了幾十斤,實在太大了,輕卡車艙空間不夠,無奈只能爬進貨艙。
好在金豆和福寶一身長毛不怕冷,要知道它們經常和陳飛平進老林子的,且貨艙有帆布棚子密封擋風,倒也不至於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