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所大學的校園及核心建築概念設計。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激發探索欲、促進跨學科碰撞、並體現各自領域前沿精神的學術聖殿。”
“獎項設定如下。”
伊莎貝拉繼續公佈細節,螢幕上列出令人咋舌的數字。
“每個板塊,設立‘最終採納獎’一名,獎金為一億美元。
同時,設立‘卓越創意獎’五名,每名獎金一千萬美元。
所有獲獎者,其名字和方案將被永久記錄在帝國新區的基石之上。”
一億美元!
僅僅是設計被採納的獎金!
這個數字讓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即是更激烈的討論和快門聲。
這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國際頂尖建築獎項的獎金總額,堪稱史上最豪橫的設計懸賞。
“評選一共分三輪:初選、複選和最後定選。
評審團會由政府相關部門的專家和我們帝國集團的人一起組成,具體名單會後面公佈。
但最終用哪個方案,由我們董事長江辰先生拍板決定。”
“所有參賽者需透過帝國集團官方指定平臺提交作品。徵集截止時間為三個月後。詳細參賽規則、任務書、基礎資料包,已全部在平臺上線。”
伊莎貝拉最後總結道:
“帝國集團,邀請這顆星球上所有最具想象力的頭腦,共同擘畫一座未來之城的藍圖。
我們尋找的,不是循規蹈矩的方案,而是能夠突破想象邊界的創想。
這裡,將是夢想家最好的畫布。”
“釋出會到此結束。具體問題,請查閱官方平臺資訊或聯絡指定渠道。謝謝大家。”
伊莎貝拉微微鞠躬,利落地結束了釋出。
她沒有給記者現場提問的機會,因為資訊已經足夠爆炸。
剩下的細節,留給專業人士去消化,留給媒體去發酵,留給全球的設計師們去瘋狂。
釋出會結束不到二十四小時,全球頂尖建築和設計圈已經炸開了鍋。
一億美元的設計採納獎!史無前例!
全球最高、最具辨識度總部大樓的挑戰!
設計一座未來之城的核心區!
為三所前沿大學打造殿堂!
每一個關鍵詞,都像最強效的興奮劑,刺激著全球頂尖建築師和設計師的神經。
這不僅僅是高額獎金,更是名垂建築史、定義時代地標的機會。
紐約,KPF建築師事務所。
幾位合夥人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投影幕布上正是豫章西郊的衛星圖和基礎資料。
“必須拿下,至少拿下總部或新區規劃中的一個!”
主持合夥人語氣斬釘截鐵。
“立刻組建專項團隊,由肯德爾親自帶隊,最快航班飛華夏!”
“明白!”
被點名的資深設計總監肯德爾眼中閃著光。
華夏,京城,華建“營造”設計院。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位核心主創設計師和院領導圍坐一起,氣氛與外界的沸騰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沉靜的審視。
牆上的投影同樣顯示著豫章西郊的地形圖,但旁邊還並列放著華夏傳統的山水畫、古城佈局圖以及一些經典古建築的斗拱、飛簷細節。
“一億美元,全球招標,好大的手筆。”
頭髮花白的總建築師林墨軒緩緩開口,“外面那些事務所,怕是都坐不住了吧。”
“林老,咱們院要不要也組個團隊去看看?”
一位年輕些的設計總監問道,語氣有些躍躍欲試,“畢竟是全球最高樓,機會難得,也能和那些國際大所碰碰碰碰。”
“碰甚麼?”
林墨軒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座眾人,最後落在那幅豫章的衛星圖上。
“豫章,滕王閣序開篇就說‘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贛江穿城,西山疊翠,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幅天然的山水畫卷。
它的魂,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意境,是千年文脈的沉澱。”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上的《營造法式》仿本。
“全球最高?最具辨識度?帝國集團要的是能代表他們、定義未來的東西。
西方那些事務所,玩的是鋼鐵玻璃的叢林,是解構主義的奇觀,是技術至上的傲慢。
他們懂甚麼叫天人合一?懂甚麼叫道法自然?懂甚麼叫用建築書寫山水、呼應天地氣韻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那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基於數千年文明積澱的底氣。
“我們華夏的建築智慧,從來就不在於單純追求物理高度,而在於精神的高度,在於與環境和文脈共鳴的深度。木結構的精妙,園林的意境,城池佈局的格局……哪一樣不是博大精深?”
“林老的意思是……我們不需要去迎合他們的全球招標?”
另一位副院長試探道。
“不,要去。”
林墨軒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不但要去,還要拿出真正屬於這片土地、又能超越時代的東西。
帝國集團要建全球最高、最有辨識度的大樓,好啊。
那我們為甚麼不能用華夏的智慧,去重新定義甚麼是高?甚麼是辨識度?”
他站起身,走到豫章地圖前,手指劃過贛江和西郊的輪廓。
“我們要設計的,不是一座冰冷的、割裂的紀念碑,而應該是從這片土地裡生長出來的山,是呼應贛江水脈的塔,是能吞吐雲氣、連線古今的未來樓閣。
它的高度,不止是物理尺度,更是文化意象和科技承載的高度。
它的辨識度,應該讓人一看,就知道這隻能出現在華夏,出現在豫章,蘊含著東方的哲學與未來的野心。”
他轉過身,看向在座的團隊:
“立刻組建最精幹的團隊,我親自帶隊。
我們不去跟風,不去模仿。
我們就用老祖宗傳給我們的智慧,加上我們對未來最前沿的理解,去做一個方案。
讓全世界都看看甚麼才是真正有根、有魂、又能刺破蒼穹的建築!
讓他們明白,有些東西,外來的和尚,念不好這本經。
豫章的未來地標,該有我們華夏自己的風骨和表達!”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幾位核心設計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被點燃的鬥志,一種文化自信被激發後的躍躍欲試。
“是,林老!我們這就準備!”
年輕的設計總監激動地應道。
除了這些國際頂尖的建築設計巨頭,全世界各地的獨立建築事務所、年輕的新銳設計師,甚至很多搞藝術、做工程的團隊和個人,也全都坐不住了。
一億美元的誘惑太大,名留建築史的機會更是千載難逢。
一時間,查機票的查機票,辦簽證的辦簽證……忙得不可開交。
全球飛往華夏,特別是飛往離豫章最近的那個國際機場的航班,一下子變得緊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