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坐在原處,耐心等待,心裡卻在快速思考。
與陳東的會面,將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也最難預測的一環。
陳東的態度,將直接決定陳家是否會全力投入,也將極大地影響葉家和榮家的最終決心。
他需要好好準備一下,如何用最短的時間,向陳東說清楚這件事,並打動他。
片刻後,陳西結束了通話,走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輕鬆:
“江先生,我和大哥說了您的事,也簡單提了您的想法。
大哥說,他最近日程很緊,但可以抽出時間。
如果您方便的話,後天下午三點以後,他可以在京城安排一個簡短的會面,地點稍後我發到您手機上。”
後天下午,時間很緊,但這正好說明陳東對這件事的重視,或者至少是濃厚的興趣。
江辰立刻點頭:“沒問題,我安排一下,後天一定準時到。”
“好。具體地址和注意事項,我稍後發您助理楚小姐。”
陳西說道,心裡也鬆了口氣。
大哥願意見面,事情就有了轉圜的餘地。
接下來,就要看江辰後天如何說服她那眼光極高、要求極嚴的大哥了。
與陳西會面後,江辰沒有耽擱,立刻將喬納森叫到了辦公室。
“喬納森,金伯利油田與外部公司的合作洽談,全部暫停。”
江辰開門見山地吩咐道,“之前接觸過的幾家,你通知一下,就說合作計劃有變,暫時中止。具體的,等我後續通知。”
喬納森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沒有任何質疑,立刻點頭應下:
“明白,老闆。我馬上處理。”
喬納森想起甚麼,彙報道:
“最近這幾天,牧場外圍,特別是靠近油田預估區域的幾個方向,發現了不明身份人員的活動痕跡,試圖潛入。
前後有三批人,都被我們巡邏的安保隊及時發現並控制住了。”
江辰眼神一凝:“問出甚麼了嗎?誰派來的?”
喬納森搖搖頭,面色嚴肅:
“沒有。這些人很專業,都是老手,身上很乾淨,沒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我們用了些手段,但他們口徑一致,都說是拿錢辦事的僱傭兵,只透過網路中間人接任務,目標是獲取油田的確切座標和內部構造資訊,至於僱主是誰,他們真不知道。
錢是透過不記名的加密貨幣支付的,查不到來源。”
“僱傭兵?”
江辰冷哼一聲。
看來,油田這塊肥肉,到底還是引來了一些藏在暗處的鬣狗,開始忍不住想伸出爪子了。
“加強警戒,把所有明哨暗哨都檢查一遍,漏洞補上。巡邏範圍和頻率增加一倍。”
江辰下令道,“還有,聯絡骷髏公司,讓他們調一隊精銳的武裝安保過來。
再出現這種事,不用留手,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我負責。”
喬納森心中一凜,知道老闆這是動真格的了。
“是,老闆!我會安排妥當,確保牧場和油田區域萬無一失。”
喬納森挺直腰板保證。
“嗯。”
江辰點了點頭,交代道。
“我最近要回國一趟,時間不定。這裡就交給你了。牧場和油田的日常運營你照常負責,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任何異常,立刻聯絡我。
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你可以全權處置,必要時,我允許你動用一切手段保護這裡的安全。”
“明白!老闆放心,有我在,絕不會出亂子!”
喬納森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責任,但也湧起一股豪情。
這是老闆對他最大的信任。
“好,去辦吧。”
江辰揮了揮手。
安排好牧場的一切,尤其是安保升級和與骷髏公司的對接後,江辰不再停留。
他叫來楚晚寧:“晚寧,安排飛機,直飛京城。要快。”
“是,老闆。”
很快,楚晚寧就安排妥當。
江辰的私人飛機做好了起飛準備,航線也已申請批覆。
他沒有帶太多人,只讓楚晚寧和幾名保鏢隨行。
牧場有喬納森坐鎮,還有即將到來的骷髏公司精銳,暫時無需擔心。
臨上飛機前,江辰又和喬納森通了一次話,確認了骷髏公司的人員已經出發,預計次日抵達,並再次強調了安全原則。
喬納森在電話那頭保證,一定會將牧場守得鐵桶一般。
飛機衝上雲霄,向著華夏的方向飛去。
機艙內很安靜。
江辰靠坐在寬大的座椅上,閉目養神,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
與陳東的會面至關重要,他需要理清思路,準備好每一句話,每一個可能被問及的問題。
葉家那邊,葉文斌應該已經開始行動,葉敘白在地方上也會有所準備。
榮家那邊,他已經讓榮慕雲去溝通了。
而最關鍵的陳家,能否爭取到陳東的支援,就看這次京城之行了。
陳東是個甚麼樣的人?
葉敘白佩服,陳西崇拜,說明此人無論是能力、手腕還是格局,都絕非等閒。
與這樣的人打交道,坦誠和實力缺一不可。
他需要讓對方明白,這件事不僅對國家、對地方有利。
對陳家,特別是對陳東本人及其所代表的勢力,同樣有著好處。
這不僅僅是一場利益交換,更可能是一次面向未來的深度繫結與合作。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平流層。
江辰睜開眼睛,看向窗外的雲海。
京城,那裡是權力的中心。
在華夏,做甚麼事,都繞不開這座城市。
“老闆,預計三小時後抵達京城機場。”
楚晚寧走過來,低聲彙報。
“嗯。”江辰應了一聲,“你也去休息吧。”
飛機在京城國際機場平穩降落。
儘管江辰此行刻意保持低調,沒有通知任何官方或商業夥伴。
但以他如今的身份和掌控的龐大商業帝國,行蹤很難完全保密。
尤其是在京城這個資訊高度匯聚的地方。
當江辰帶著楚晚寧和保鏢走出公務機專屬通道時,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微微挑了下眉。
通道外,已經等候著不少人。
除了那些聞風而動的商界人士,還站著一小批氣質截然不同的人。
他們衣著相對正式,態度也更加沉穩,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