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代表都試圖從喬納森這裡得到更具體的儲量和地質資料,但都被拒絕了。
喬納森給出的條件是:在簽署具有法律約束力的保密協議和初步合作意向書之前,核心資料不會公開。
但展示的樣品和有限資料,已經足夠讓他們心癢難耐。
喬納森對又一家巨頭的代表說:
“江先生的條件很明確,我們提供資源和開採權,主導油田的日常運營管理。
合作方需要提供技術支援、部分開發資金,並負責原油的煉化、運輸和全球銷售。
利潤按約定比例分成,但我們要求對重大決策有一票否決權,並且保留在未來擴大自主運營比例的選擇。”
條件不算苛刻,但也絕不輕易讓步。
尤其是運營主導權和一票否決權,讓一些老牌巨頭有些猶豫。
但油田的誘惑太大了,沒有一家公司願意輕易退出。
另一邊,楚晚寧向江辰彙報新情況。
“老闆,羅斯柴爾德家有動作了。”
“說。”
江辰坐在牧場書房,手裡轉著一支筆。
“他們派人散佈謠言,說我們牧場以前歸屬不清,還編排您,說您做生意手段太狠,不守規矩。”
楚晚寧頓了頓,繼續道:
“另外,還有個開曼群島的離岸基金,私下接觸海神能源和泛亞石化,說只要他們能跟我們合作,就願意出大錢支援。
我們查到,這基金的錢很可能來自羅斯柴爾德家。”
“還有,西澳洲本地一個叫‘西澳資源關注會’的礦業遊說團體,突然跳出來說要關注我們開發帶來的環境問題,準備向州政府提意見。”
江辰聽完楚晚寧的彙報,表情沒甚麼變化。
散播謠言、暗地入股、找本地團體施壓,都是商場上的老手段,羅斯柴爾德家族用出來也不意外。
“知道了。”
江辰放下筆。
“應對就按之前商量的來。謠言發宣告澄清,產權和我的信譽都沒問題。
那個想摻和的離岸基金,它找哪家合作,我們就排除哪家,明確告訴他們我們不接受這種間接介入。
本地那個甚麼會,讓喬納森去查清楚背後是誰主事,想要甚麼。
如果是拿錢辦事,就在合理範圍內給點錢,讓他們別鬧事。”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
“先這樣,你去處理。”
江辰對電話裡的楚晚寧說,然後掛了線,朝門口道:“進來。”
喬納森推門進來,彙報道:
“老闆,華夏石化的人想要見您。”
“華夏石化?”
江辰眉毛微挑。
之前雖然也收到了他們的接觸函,但沒想到他們會直接派人找上門。
“對,人已經到了珀斯。帶隊的是他們國際業務的總經理,姓葉。他們透過正式渠道聯絡,希望儘快安排與您會面,說是帶了誠意來的。”
喬納森彙報道。
江辰略一沉吟。
華夏石化是世界頂級的能源化工巨頭,背景深厚,資金、技術、市場渠道都極其強大,尤其背靠華夏這個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費市場之一。
與他們合作,好處是明顯的。
不愁銷路,融資便利,而且有國家背景,在應對某些政治或非商業風險時可能更有韌性。
但缺點也同樣明顯。
對方體量太大,談判中自己可能處於弱勢。
而且與國家背景的公司合作,可能會附帶一些非商業條件,或者引來更多的政治關注。
羅斯柴爾德家剛出完招,華夏石化就主動上門……
是巧合,還是他們也聽到了甚麼風聲?
畢竟,華夏石化在國際市場上與歐美老牌巨頭,某種程度上也存在競爭關係。
“他們約甚麼時候?在哪裡見面?”
江辰問。
“他們希望越快越好,地點可以由您定。他們建議在珀斯,或者……如果您方便,他們可以直接來牧場。”
喬納森說。
直接來牧場?
江辰心裡一動。
這既顯示了對方的急切和誠意,也可能是一種試探,想親眼看看這裡的情況。
不過,牧場現在聚集了好幾家巨頭的團隊,華夏石化的人來了,也未必能看到甚麼核心機密。
“回覆他們,明天上午,在牧場會面。你安排一下,保密級別提高,別讓其他幾家的團隊和他們撞上。”
江辰決定道。
在自家地盤見面,能稍微掌握點主動。
他也想親眼看看,華夏石化帶來的誠意到底有多大。
“是,老闆。我這就去安排。”
喬納森轉身離開。
“等等。”
江辰叫住了喬納森,“對方帶隊的總經理姓葉?葉家的人?”
喬納森停步,回想了一下剛剛收到的資訊,確認道:
“是的,老闆。全名是葉文斌,華夏石化國際投資公司的總經理。資料顯示,他確實是粵省葉家的。”
江辰微微點頭,示意喬納森可以先去安排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不知道這個葉文斌和葉敘白是甚麼關係。
華夏石化由葉家的人帶隊前來,這個訊號就有點意思了。
不單單是商業合作那麼簡單,恐怕還帶了些別的意味。
第二天上午,華夏石化的代表團準時抵達牧場。
帶隊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沉穩幹練,但眉宇間帶著一種內斂的銳氣。
寒暄過後,雙方在牧場的會客室落座。
葉文斌沒有過多客套,直接進入了正題。
他首先代表華夏石化,對江辰在澳洲取得如此重大的能源發現表示祝賀。
並簡要介紹了華夏石化在全球的業務佈局和技術實力,強調了其在資金、技術和市場方面的巨大優勢。
然後,他話鋒一轉:
“江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您這個油田的發現,意義重大。
對我們華夏來說,穩定的海外能源供應至關重要。
對華夏石化而言,這也是一個不容錯過的戰略專案。”
他頓了頓,看著江辰,繼續說道:
“我們知道,目前有幾家國際巨頭也在和您接觸。
但江先生,您也是華夏人。
拋開商業利益不談,從情感上,從國家能源安全的角度考慮,我個人,以及我身後的葉家,都真誠地希望,這個油田的開採權,能夠交給我們華夏自己的企業,交給華夏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