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看。至少表明我們的態度。”
國安助理說。
決議很快形成。
美國政府決定,分別向AJC和骷髏公司傳遞勸和訊號,並暗示如果衝突繼續升級,美國將不得不採取行動。
訊息幾乎同時傳到了雙方耳中。
AJC這邊,會長和幾位核心成員再次召開了視訊會議。
這次會議的氣氛,和之前幾次不太一樣了。
螢幕上,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不再是最初的憤怒和強勢。
長時間的爭鬥,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迅速打垮骷髏公司,反而讓他們自己陷入了泥潭。
“美國人出面了,想讓我們和骷髏公司談和。”
會長先開了口。
“談?現在怎麼談?”
萊昂內爾·摩根回道。
“我們在中東的幾條線都快被打斷了,損失的錢和貨物,是個天文數字!還有好幾個經營多年的據點,說沒就沒了!”
“非洲那邊也一樣。”
埃利澤·布勞恩揉了揉眉心,他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礦區被襲,運輸線被破壞,當地的關係要重新打點,花的錢像流水一樣。
更別提那批被劫走的礦石……那批貨的買主還在催,我拿甚麼賠給人家?”
亞伯拉罕·科恩,推了推眼鏡,說的話也最實際:
“各位,賬目很難看。過去兩個月的行動支出,已經遠遠超出了預算。
這還不算產業被毀、生意中斷造成的直接損失。
更重要的是,因為持續不斷的衝突,我們在好幾個市場的投資環境惡化,股價波動,一些原本在談的合作也停滯了。
錢,在燒。而且是大把大把地燒。”
他頓了頓,看向螢幕上的其他人:
“最關鍵的是,這些損失,是要均攤到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以及我們背後所代表的家族、資本頭上的。
每一顆子彈,每一次爆炸,最後都會變成我們財務報表上的紅色數字。”
這話說得很直白。
AJC是一個利益聯合體,大家為了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也願意為了維護利益付出代價。
但當代價持續高昂,卻看不到明確的回報,甚至看不到盡頭時,分歧和猶豫就會出現。
會議室裡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不缺錢,但沒人喜歡無休止地燒錢,尤其是燒了還不見效。
“骷髏公司那邊,好像沒見他們手軟。”
有人低聲說。
“他們是僱傭兵公司,打仗就是他們的生意。我們呢?我們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
會長緩緩說道,道出了問題的核心,“和他們拼消耗,拼誰更能忍受損失,這不是我們的長處。最初的計劃是快速打擊,逼迫他們談判。但現在看來,他們比我們想象的更能扛,也更瘋。”
“美國這時候出面,倒是給了我們一個臺階。”
亞伯拉罕·科恩接著說,“我們可以順勢表示,是考慮到地區穩定和國際社會的關切,才同意暫停衝突。面子有了,裡子……至少能暫時止住血,重新評估局勢。”
萊昂內爾·摩根還有些不甘心:
“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們那麼多損失……”
“當然不是算了。”
會長打斷他,“談判,不等於認輸。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重新設定條件。
至少,先停下來,讓我們喘口氣,也摸摸對方的底。
看看那個江辰,到底想要甚麼。如果他只是想出口氣,那我們可以談條件。如果他真的想不死不休……”
會長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如果不死不休,那代價就太大了,大到可能需要重新考慮是否值得。
“我同意會長的意見。”
埃利澤·布勞恩首先表態,他實在受不了損失了,“先談。看看情況再說。”
其他人也陸續點頭。
長時間的高強度對抗,讓他們這些習慣於在幕後操控資本和權力的大佬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壓力。
美國遞過來的這個勸和訊號,雖然讓他們覺得有點沒面子,但確實也符合他們現階段想要暫停、減少損失的心理。
“好。”
會長拍板,“回覆美國政府,我們願意出於維護地區穩定的大局考慮,同意暫時停火,並願意在合適的時機,與對方進行接觸和對話。
但前提是,骷髏公司必須首先停止一切敵對行動。同時,我們要準備好我們的談判條件和底線。”
另一邊,江辰也收到了透過中間人傳來的、大致相同的資訊。
馬庫斯彙報著情況:
“老闆,美國政府希望我們和AJC停火談判。AJC那邊好像也有這個意思。”
江辰聽了,表情沒甚麼變化。
“AJC想談了?”
“從我們得到的情報看,他們最近的損失確實很大。
幾個重要據點被我們端了,生意受影響,資金壓力也上來了。
他們是個組織,裡面的人要分錢的,一直這麼燒錢,肯定有人不願意。”
馬庫斯分析道。
江辰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AJC的弱點在哪裡。
它是一個由利益聯結起來的團體,不像骷髏公司,是他一個人說的算。
拼消耗,拼誰更能承受損失,AJC那邊肯定先扛不住。
“那我們呢?老闆,兄弟們這段時間也損失不小,但士氣沒問題,都憋著勁要幹到底。您說打,我們就繼續打。您說談,我們就去談。”
馬庫斯說。
“打,可以繼續打。我們耗得起。”
江辰平淡道,“錢,武器,人手,我們都不缺。AJC想耗,我可以陪他們耗到最後一分錢,最後一個人。”
“但是,既然有人遞了臺階,AJC自己也想下,那我們也不必非要把他們逼到絕路。
狗急跳牆,雖然不怕,但麻煩。
而且,美國政府的面子,多少要給一點。”
“那老闆的意思是,談?”
“談。但怎麼談,我們說了算。告訴傳話的人,談判可以,地點我們定,議程我們主導。
AJC必須為之前的事情,給出正式的道歉和賠償,這是前提。
至於具體怎麼賠,賠多少,可以談。
但想含糊過去,或者倒打一耙,那就免談。
如果他們不接受,那就繼續打。
打到他們接受,或者打到他們不存在為止。”
“是,老闆!”
馬庫斯明白了。
老闆這是以打促談,手握優勢,不怕談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