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湖天地頂層。
江南煙睡得淺,聽到外面客廳動靜,像是重物落地和腳步聲。
她心裡一緊,輕輕下床,把房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客廳只開了幾盞小燈。
江辰背對著她站著,面前地毯上放著一個大號黑色行李箱。
他旁邊還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看起來很精悍。
其中一人腳邊有個開啟的帆布工具袋。
江辰側頭示意了一下行李箱。
一個黑衣男人立刻上前,開啟箱子鎖釦,提起箱蓋——
江南煙大驚失色。
箱子裡,正是白天威脅她的那個女人!
此刻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穿著睡衣,雙手被綁在身後,嘴被封著,蜷縮在箱子裡。
江辰……把她抓來了?
“醒了就出來。把門關上。”
江辰頭也沒回,聲音平淡。
江南煙一顫,知道自己被發現了。
她輕輕拉開門走出去,又反手關上門。
江辰這才轉過身,看了她一眼,沒說甚麼,對黑衣男人揮了下手。
一人彎腰,把白潔從箱子裡拖出來,讓她靠坐在沙發腳邊。
另一人拿出個小噴瓶,對著白潔口鼻噴了一下。
刺鼻氣味散開。
白潔身體一顫,眼皮抖動,慢慢睜開了眼。
眼神起初迷茫,很快聚焦,看清了江辰和周圍環境。
她瞳孔收縮,臉上閃過震驚和恐懼,隨即強作鎮定。
她想掙扎,但手被綁嘴被封,只能發出“嗚嗚”聲,眼睛死死瞪著江辰。
江辰走到旁邊沙發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半杯威士忌,晃了晃。
“白小姐,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
白潔身體僵住,眼神震驚。
“這麼請你來,不太客氣。”
江辰喝了口酒,“不過,你威脅我女人,也不怎麼禮貌。扯平了。”
白潔瞪著他,被封住的嘴劇烈翕動。
江辰對旁邊黑衣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人上前,一把撕掉白潔嘴上的膠帶。
“嘶——”
白潔疼得吸了口氣,嘴周紅了一圈。
她喘了幾口氣,努力鎮定,聲音沙啞:
“江先生,有誤會。我是合法商業諮詢師,我……”
“沒誤會。”
江辰打斷她,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目光壓向她。
“只有問題和答案。你為誰工作?他們讓你幹甚麼?除了接觸她,”他指了指江南煙,“還想做甚麼?你們知道多少?想要甚麼?”
他語速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壓力。
“想清楚再說。我耐心不多,而且,”他頓了頓,看看她狼狽的樣子,“我不喜歡對女人用手段。前提是,你配合。”
白潔臉色發白,看著江辰深不見底的眼睛,又看看旁邊兩個危險的男人,最後瞥見遠處的江南煙。
她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這個江辰,比她想的更狠,更快。
“江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甚麼。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業諮詢師,在咖啡館和這位女士……”
她看了一眼江南煙,“只是正常的社交認識。您是不是……誤會了甚麼?或者,有人給您提供了錯誤的資訊?”
見江辰面無表情,白潔繼續道:
“江先生,您用這種方式把我帶到這裡,是違法的。
如果我的公司發現我失蹤,或者警方介入調查,恐怕對您也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甚麼誤會,不如……”
“誤會?”
江辰輕輕打斷她,嘴角似乎彎了一下,但眼神裡沒有絲毫笑意。
他靠在沙發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像是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
“白小姐,你受過訓練,心理素質不錯。可惜,用錯了地方。”
他不再看白潔,而是轉向旁邊一個黑衣男人:
“看來白小姐不太願意配合。問也問不出甚麼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白潔驟然變得驚恐的臉上,緩緩說道:
“既然問不出有用的,留著也沒意思。送走吧。”
白潔的心猛地一沉,送走?
送到哪裡?監獄?還是……
江辰接下來的話,讓她如墜冰窟。
“聽說柬埔寨那邊,最近缺人,尤其是……你這樣的美人。”
江辰的聲音沒甚麼起伏,像是在談論天氣,“送過去吧。那邊會好好安排她的。”
柬埔寨!
白潔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聽說過太多關於柬埔寨某些地方的可怕傳聞。
那裡是真正的人間地獄,被送過去的女人,尤其是她這種相貌身材都不錯的,下場會比死悽慘一萬倍!
那根本就不是死亡能解脫的,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地獄!
“不!不要!江先生!江辰!”
她再也顧不得甚麼訓練,甚麼矜持,猛地掙扎起來,“我說!我甚麼都說!求求你!別送我去柬埔寨!求你了!”
她涕淚橫流,之前的冷靜和偽裝蕩然無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懼和求生欲。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說得出來,就絕對做得出來。
比起被送到柬埔寨那個魔窟,說出她知道的一切根本不算甚麼。
“是AJC!我是AJC的外圍人員!我不知道我上級是誰!我們都是內部網路聯絡的!他讓我接觸江南煙,想從她這裡找到你的弱點!”
白潔語無倫次地快速說著,生怕慢一點就會被拖走。
“求求你,我知道的都說了!別送我去柬埔寨!求你了!”
她哭喊著,掙扎著想要往前爬,但被身後的黑衣男人死死按住。
江辰靜靜地聽她說完,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
他看了白潔幾秒,那目光讓白潔覺得自己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魚。
“就這些?”江辰問。
“真的!我知道的就這些!我只是個外圍,接觸不到核心!”
白潔拼命點頭,眼淚糊了滿臉。
江辰沒說話。
白潔說的這些他基本都知道,價值不大。
客廳裡只剩下白潔壓抑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一會兒,江辰才緩緩開口:
“給她收拾一下,換個地方關著。看緊點。”
“是,老闆。”黑衣男人應道。
兩個黑衣男人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動作不算溫柔。
白潔此刻像一攤爛泥,任由他們拖著往外走,再沒了之前的任何氣焰。
江辰沒再看她,拿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需要知道AJC的意圖,但眼前這個棋子,已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