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沒說話,直接用自己的手機對著江南煙的手機螢幕拍了一張,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老闆。”
“艾米麗,發一張照片到你手機。查清楚這個女人的身份,以及她背後可能關聯的任何組織。我要儘快知道結果。”
“明白,老闆。”艾米麗沒有任何廢話。
江辰掛了電話,將照片發出去,然後把手機遞還給江南煙。
“照片我發走了。你今天做得對,第一時間告訴我。”
江南煙接過手機,忐忑地問:“她們會不會再來找我?還有鬱瑤那邊……”
“她們的目標是我。找你,只是試探。”
江辰語氣平淡,但帶著一種篤定,“你這段時間就住這裡,別出門。需要甚麼,打電話給物業管家,他們會送來。蘇鬱瑤那邊你不用管,我會處理。今天的事,對誰都不要提,包括蘇鬱瑤。”
“我……我知道了。”
江南煙低聲應道。
兩人沒再說話。江辰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似乎在養神,又似乎在思考。
江南煙不敢打擾,安靜地坐在一旁,度秒如年。
大約過了半小時,江辰的手機響了。
是艾米麗。
江辰接起。
“老闆,查到了。”
艾米麗的聲音傳來,“照片經過技術增強和多重資料庫比對,確認目標叫白潔,華夏籍,京城人,二十六歲。在美國留學期間與AJC有接觸,後被吸收為外圍人員,主要負責亞太區的情報蒐集和初步接觸工作。”
AJC,簡稱美國猶太人委員會年成立,是美國最老牌的猶太組織之一。
除了核心成員,它在全球網羅了大量外圍人員,為其服務。
江辰眼神冷了冷。
果然,是衝著他來的。
他之前出手幫了榮家一把,看來對方這是記恨上了。
“知道了。”
江辰聲音平穩,“鎖定白潔,查清她入境後的所有行蹤、接觸過的人、通訊記錄。不要驚動。查AJC近期在亞太,特別是針對我們的動作。”
“是,老闆。”
艾米麗回答。
電話結束通話。
江辰放下手機,看向坐在對面的江南煙。
她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過來。” 江辰開口。
江南煙怔了一下,抬起頭,對上江辰平靜的目光。
她遲疑地站起身,走到江辰身邊。
江辰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側的沙發上坐下。
“嚇到了?”
江南煙靠著他,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氣息,心裡的慌亂稍微平息了一點。
她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
“不用怕。”
江辰抬手,撫了撫她的頭髮。
“你是我的女人,我的人,他們動不了。這次找你,無非是想探探底,或者製造點麻煩。既然我知道了,就不會讓他們得逞。”
他頓了頓,看著江南煙的眼睛:
“這段時間你先住這裡,別回學校了。需要甚麼跟物業說。外面的事,我會處理。你只要安生待著,別亂想,明白嗎?”
“嗯,我明白。”
江南煙連忙點頭,心裡因為江辰那句“我的女人”泛起暖意。
她要的一直都不多。
以前是物質,現在是陪伴。
江辰一句關心的話,能讓她開心好久。
“明白就好。”
江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裡面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好。”
江南煙乖順地起身,走向臥室。
關上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江辰已經重新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
市區一家高檔酒店套房內。
白潔剛剛結束與上級的視訊通話。
螢幕暗下去,映出她沒甚麼表情的臉。
她走到窗邊,看著腳下的璀璨燈火,回想剛才的彙報。
目標江南煙,初步接觸完成。
反應符合預期——恐懼、試探、最終妥協。
一個被圈養的金絲雀,能指望她有多硬氣?
白潔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這種女人她見得多了,有點姿色,有點野心,攀上高枝就以為得了全世界,實則脆弱不堪,一點點威脅就能讓她們方寸大亂。
從江南煙身上挖出江辰核心秘密的可能性不大,但作為一枚攪亂視線的棋子,或是一個持續的施壓點,足夠了。
她轉身,從吧檯取出一瓶昂貴的進口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小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讓她紛雜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白潔家境很好,父母都是華夏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父親是某大型國企高管,母親是文化系統的幹部。
從小,她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讀最好的學校,接觸最上層的圈子。
在她成長的年代,正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思潮盛行的時期。
家裡的長輩、身邊的玩伴,言談間總是不自覺地流露出對西方,尤其是對美國的嚮往和推崇。
名牌、留學、綠卡……是那個圈子裡最常被談論和追逐的目標。
白潔聰明,學東西快,成績優異,順利考取了美國常春藤名校。
踏上美利堅土地的那一刻,她就被那裡的繁華、自由(她當時認為的)、以及無處不在的高階感深深吸引了。
校園裡,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匯聚,但最受矚目的,永遠是那些有著深厚家族背景、掌控著龐大資本的猶太裔同學。
他們低調,但影響力無處不在。
他們看似平和,卻總能輕易獲得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資源和機會。
透過一位猶太裔教授的介紹,白潔接觸到了AJC的外圍學生組織。
起初,只是參加一些文化交流活動、高階酒會。
在那裡,她見識到了真正的頂級圈子是如何運作的。
那不是簡單的炫富,而是人脈、資訊、資本和影響力的精密編織。
AJC的人對她這樣的優秀外來者展現出了熱情和尊重。
提供實習機會,介紹人脈,甚至在她遇到一些法律上的麻煩時,幫她解決。
白潔不是傻子,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但她認為,這是一種投資,一種雙向選擇。
她提供自己的才智、背景(在華夏的某些人脈)以及對華夏社會的瞭解。
而AJC給予她更廣闊的舞臺、更優質的資源和通往真正上流社會的門票。
這很公平,甚至,她覺得自己賺了。
畢竟,在華夏,她家雖然不錯,但離真正的權力和資本核心,還差得遠。
而在AJC的體系裡,她看到了快速躍升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