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澤·布勞恩則摩挲著雪茄,若有所思:
“尋常的好色自然不算。但如果如分析所說,能影響到他的判斷力和內部關係穩定……那就另當別論了。
凱撒、拿破崙……歷史上栽在女人身上的英雄可不少。”
亞伯拉罕·科恩推了推眼鏡,謹慎道:
“智囊團的判斷通常很準,可能成為突破口。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嘗試下,畢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是嗎?”
這話說出了在場幾人心底話。
面對江辰這樣的對手,常規的金融圍剿難以奏效,政治打壓已然碰壁,直接對抗成本高昂且前景難料。
合作與拉攏固然是首選,但對方未必輕易就範。
那麼,任何可能的弱點,無論看起來多麼微不足道,都值得作為備用選項或施壓的籌碼。
“嘗試,不等於蠻幹。”
以撒·羅斯柴爾德再次強調。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作品。一個從背景、經歷、性格到外貌、學識、氣質都無可挑剔。
她不能有任何與我們關聯的痕跡,還有,她的出現必須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僅僅是一個美麗的花瓶。
她必須真正擁有能吸引江辰的特質。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獲取他的信任,甚至在關鍵時刻,成為一枚可以輕輕撥動的棋子。”
萊昂內爾·摩根皺起眉頭:
“這樣的人……哪裡去找?又要如何確保絕對可靠?
這比培養一個頂級間諜或經理人更難。人心是最難控制的變數。”
“所以我說這是風險最高的選項。”
以撒平靜道。
“我們回去找找吧。”
會議結束,眾人起身,互相頷首示意,便各自在夜色中低調離去。
他們的座駕都是些看似普通、實則經過特殊改裝的車輛。
無聲地滑入紐約或長島隱秘的私人車道,消失在森嚴的莊園大門之後。
以撒·羅斯柴爾德回到自己在長島北岸的臨海莊園。
這裡佔地廣闊,林木幽深,直面長島海峽,寧靜而隱秘。
羅斯柴爾德家族,這個源自法蘭克福猶太街區的名字,早已超越了具體家族分支的範疇,成為一種象徵。
歐洲金融權力的古老圖騰,跨國資本網路的代名詞。
儘管家族在二戰後更加分散和低調,但其核心成員的影響力,依然透過複雜的信託、基金會和聯姻,滲透在全球金融體系的骨髓裡。
以撒這一支,更側重於美洲事務和對全球宏觀格局的把握。
他並沒有休息,而是走進莊園內一間私密的小書房,這裡不接待任何客人。
牆上掛著幾幅看似不起眼、實則價值連城的古典油畫。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漆黑海面上偶爾閃爍的航標燈光,腦海中盤旋著人選的問題。
公開場合活躍的名媛、明星?
不行,太招搖,背景也容易被查。
精心培養的“燕子”?
缺乏真正的底蘊,難以長久吸引江辰那種人。
另一邊,萊昂內爾·摩根回到了自己在曼哈頓上東區的頂層公寓。
從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中央公園的夜景。
摩根這個名字,在美國金融史乃至工業史上都重若千鈞。
他的家族雖然與那個眾所周知的J.P.摩根財團並非直系,但同樣是構建美國金融-工業複合體的核心力量之一。
與洛克菲勒、杜邦等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影響力深植於能源、軍工、基礎工業等領域。
萊昂內爾本人更偏向於實業和戰略資源佈局。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靠在沙發上。
他對“美人計”這種手段本能地有些排斥,覺得不夠硬派。
但理智告訴他,當正面戰場難以突破時,側翼的奇襲或許有效。
他搖晃著酒杯,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想起多年前在歐洲參加一個極其私密的貴族狩獵聚會時,似乎聽說過某個古老的義大利貴族家庭,好像有個流落在外的女兒,母親是東方人?
混血兒……或許有獨特的韻味。
而且,義大利那些老家族,面子大過天,對這種汙點諱莫如深,控制起來反而容易。
亞伯拉罕·科恩則回到了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鎮的一處幽靜宅邸。
科恩家族是華爾街的傳奇之一,低調卻無處不在,是許多對沖基金、私募股權和科技風險投資背後的金手指。
他們擅長資訊分析和趨勢捕捉,是真正用錢生錢、用資本驅動創新的高手。
亞伯拉罕本人就是數字和邏輯的信徒。
他直接進入家庭辦公室,開啟電腦,調取“智囊團”的部分非核心資料庫。
他開始交叉搜尋關鍵詞。
他相信,正確的人選,一定存在於某個被遺忘的資料角落裡。
埃利澤·布勞恩的宅邸位於華盛頓特區附近弗吉尼亞州的鄉村,遠離喧囂。
布勞恩家族的政治觸角極深,與國會山、國務院、國防部乃至情報機構都有著世代交情,是真正能在幕後影響美國內外政策走向的勢力之一。
他們擅長將資本影響力轉化為政治資本,再反哺商業利益。
他聯絡了自己在歐洲的一位老朋友,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伯爵。
在交談中,他把要求說了出來。
對方心領神會,表示會留意合適的人選。
幾天後,幾方資訊經過以撒的彙總和智囊團的進一步篩選評估,一個名字漸漸浮出水面:
艾琳·馮·霍恩貝格。
她的父親是奧地利一個歷史悠久的貴族家族(馮·霍恩貝格家族)的當代家主。
母親據傳是一位具有四分之一華人血統的芭蕾舞演員,在生下她後不久便因病去世。
因其母親的身份和非婚生的事實,艾琳從未被家族公開承認,名義上只是“遠房親戚的孤女”。
她從小被寄養在瑞士,接受最精英的私立教育,精通多國語言,在藝術史和古典音樂方面造詣頗深。
容貌繼承了母親的東方神韻和父親的立體輪廓,美麗得極具辨識度,卻又因長期近乎隱居的生活,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純淨與憂鬱氣質。
她極少出現在社交場合,幾乎沒有公開影像資料,如同一顆被藏在天鵝絨盒子裡的珍珠。
最重要的是,她的父親,那位霍恩貝格伯爵,近年來家族產業投資失敗,負債累累,正焦頭爛額。
而他對於這個女兒,感情複雜,既覺有損門風,又隱約有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