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之緹走過去,摸了摸料子:
“這套香奈兒厚實些,顏色也正,適合正式場合。那件迪奧的裙子是好看,但會不會太薄了?外面肯定冷。”
傅驚鴻拎著裙子比了比:“也是……可這套香奈兒感覺有點太板正了。”
她轉頭看韓之緹,“你明天穿甚麼?”
“我帶了一套灰色西裝,裡面配個羊絨衫,應該還行。”
韓之緹說。
她選的都是穩妥、不出錯的款式。
“你呀,就是太保守。”
傅驚鴻笑著戳她一下,不過還是把香奈兒那套掛在了最前面,“聽你的,暖和要緊。可不能凍得發抖進去,那才丟人呢。”
她又翻了翻首飾盒,拿出一對鑽石耳釘:“這個配著怎麼樣?”
“很亮,適合你。”韓之緹點頭。
兩人在衣帽間裡折騰了好一會兒,傅驚鴻終於把第二天從裡到外的行頭都定下了。
她心情很好,拉著韓之緹在沙發上坐下。
“說真的,之緹,”傅驚鴻放低聲音,“明天那種場合,咱們跟著去,雖然只是在旁邊等,但也得拿出樣子來。不能給江辰丟人。”
“嗯,我知道。”
韓之緹輕聲應道。
她明白傅驚鴻的意思。
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會被人注意,姿態、言行、甚至一個眼神,都會被解讀。
“不過你也別太緊張。”
傅驚鴻拍拍她的手,“跟著老公,沒人敢給我們臉色看。咱們只管大方點就行。”
這話一半是安慰韓之緹,一半也是說給自己聽。
傅驚鴻其實也有些沒底,但她在韓之緹面前必須顯得從容。
“謝謝驚鴻姐。”韓之緹笑了笑。
“謝甚麼,我們是姐妹。”
傅驚鴻不是沒腦子的女人,她很清楚江辰身邊不會只有她一個。
在圈裡見多了,但凡有點本事的男人,就算自己不主動,也會有女人撲上去。
她自己不也是這樣嗎?
當初孤注一擲跑到京都,才有今天。
眼前的韓之緹也一樣,要不是願意,怎麼會和她成了“姐妹”?
說到底,都是為了自己。
在這個位置上,得學會爭,但更得學會讓江辰不反感。
韓之緹聽著,沒接話,只是點點頭。
在這個圈子裡,誰不是為了自己?
感情或許有,但利益永遠是底色。
第二天早上,兩人都起得很早。
化妝,做頭髮,換衣服,一絲不苟。
傅驚鴻果然穿了那套香檳色香奈兒套裝,配上鑽石耳釘,光彩照人。
韓之緹則是一身淺灰西裝,裡面是米白色的羊絨衫,妝容清淡,頭髮柔順地披在肩後,看起來乾淨又舒服。
江辰看到她們時,目光在兩人身上停頓了一秒,沒甚麼表示,只說了句:
“走吧。”
車子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了。
傅驚鴻挽著江辰的手臂走在前面,韓之緹安靜地跟在後面。
上車後,陳駿坐在副駕駛,回頭彙報:
“老闆,行程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先去大眾總部,董事會預計下午兩點開始。中午漢斯主席想請您吃個飯。”
“嗯。”江辰點頭,“安保呢?”
“都安排好了。”陳駿說,“沃爾夫斯堡那邊也做了準備,不會出問題。”
車子駛出酒店,向沃爾夫斯堡方向開去。
傅驚鴻靠在江辰肩上,小聲問:“老公,等下我們要做甚麼?”
“坐著就行。”江辰淡淡道,“別亂說話。”
傅驚鴻點點頭:“我明白。”
韓之緹坐在另一側,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
四個小時的車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中途在服務區休息了一次,江辰接了個電話,傅驚鴻去了洗手間補妝。
韓之緹站在車旁,看著遠處的田野發呆。
相比於傅驚鴻的自如,她還是有些拘謹。
車子抵達沃爾夫斯堡時,已近中午。
遠遠地,大眾集團總部的建築群便映入眼簾,規模宏大得如同一個小型城市。
韓之緹看著窗外,心裡有些震撼。
她知道大眾集團很大,但親眼看到還是不一樣。
那些現代化的廠房、辦公樓、研發中心,一眼望不到頭。
“這就是大眾總部?”
傅驚鴻也湊過來看,“好大啊。”
“嗯。”江辰頭也不抬,“佔地六平方公里。”
傅驚鴻咂舌:“六平方公里?那得多大啊!”
韓之緹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相當於八百多個標準足球場。
車子駛入園區,沿途能看到整齊停放的員工車輛,還有穿著工作服匆匆走過的員工。
“這裡有多少員工?”傅驚鴻好奇地問。
“總部大概兩萬多人。”江辰說,“全球的話,六十多萬。”
傅驚鴻瞪大眼睛:“六十萬?!”
韓之緹也暗暗吃驚。
六十萬人,相當於一個小城市的人口了。
車子最終停在了總部主樓前。
這是一棟氣勢恢宏的玻璃幕牆建築,陽光下閃閃發光。
門口已經有人在等候。
車門還沒開,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考究深色西裝的老人已經快步走下臺階,親自迎了上來。
正是大眾集團監事會主席漢斯·迪特爾。
在周圍員工驚訝的目光中,漢斯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拉開了江辰所在位置的車門。
“江先生,歡迎來到沃爾夫斯堡。”
他微微欠身,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誰說德國人不懂變通?
那只是因為你還沒到那個位置。
江辰下車,點點頭:“漢斯主席,麻煩你了。”
“應該的。”
漢斯看向後面下車的傅驚鴻和韓之緹,禮貌地點頭,“兩位女士,歡迎。”
傅驚鴻挽住江辰的手臂,衝漢斯笑了笑。
韓之緹微微欠身,安靜地站在一旁。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漢斯主席親自給一個年輕亞洲人開車門,這本身就是個訊號。
陳駿和奧托也下了車,站在江辰身後。
漢斯側身引路:“江先生,請。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一行人走進總部大樓。
路上遇到的員工都停下來點頭致意,或者讓路。
傅驚鴻下意識挽緊了江辰的手臂,腰背挺得更直。
韓之緹依然安靜,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她們都明白,從漢斯親自開車門那一刻起,江辰在這裡的地位已經不用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