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摩擦正常。”
江辰說,“讓他們儘快磨合。下週開始,逐步把‘豪景’和‘葡韻’的日常管理,移交給我們自己的團隊。
‘金悅’可以再留一部分四房的人,但關鍵崗位要換成我們的人,或者雙方共管。”
這是開始逐步收權,建立自己直接掌控的管理體系了。
“明白。”
楚晚寧記下,又彙報了另一件事,“保時捷家族那邊,邀請函已經發來過好幾次了。”
江辰聽了,並不意外。
他繼承大眾集團46%股份的事,已經過去幾個月了。
之前一直是保時捷家族說了算,現在他突然成了最大單一股東,股份比保時捷家族還多,自然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先不急。”
江辰說,“澳門這邊,我得先找個信得過的人幫我看著。”
他不需要這人多專業,忠心、能穩住局面就行。
楚晚寧站在一旁,不再多話。
涉及到這種核心人事安排,即便她是首席秘書,也知道要格外謹慎。
“你覺得,”江辰忽然開口,“澳門這邊,誰合適?”
楚晚寧斟酌了一下,才說:
“從拉斯維加斯來的團隊裡,有幾個能力強的。
但他們對澳門本地人情網路的瞭解,還需要時間。
四房那邊……何太現在心思可能有點分散。
何小姐倒是肯學,但資歷和威望還不足。”
她說得很客觀,沒直接推薦誰。
江辰沉默了一會兒,揮了揮手:
“他們我都不太放心。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
楚晚寧點頭,安靜地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下江辰一人。
澳門這邊,賭牌、買場子、養團隊……前前後後投入已經超過四十億美金。
就算他再有錢,這也是一筆鉅款。
更何況,三家賭場現在日入鬥金,這可是一塊誘人的蛋糕。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數不清的未讀資訊。
地位到了他這個程度,未讀訊息永遠都是99+,他早已習慣。
手指隨意滑動著,一條來自“秦湘”的資訊跳入眼簾,傳送時間是八天前。
秦湘。
江辰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他身邊文化水平最高的女人。
現在她是臻品集團鵬城一家會員店的店長,做事利落,人也聰明。
資訊裡,她詳細彙報了店裡近期的運營情況、遇到的挑戰和她的處理方式,篇幅不短,條理清晰,最後才簡單問了句他的近況。
江辰看著這條資訊,心裡忽然有了個想法。
他直接撥通了秦湘的電話。
響了幾聲後,那邊很快接起,傳來一個清亮又帶著驚訝的女聲:
“老公?!”
她一時還不敢相信。
“忙甚麼呢?”
江辰問,語氣比平時溫和些。
“剛開完週會,在看下個月的促銷方案。”
秦湘的聲音裡透著笑意,還有一點藏不住的想念,“老公,我想你了!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有正經事找你商量。”
江辰直接說,“澳門這邊,我新開了幾家賭場,需要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幫我盯著。你……願不願意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秦湘顯然沒料到是這個話題,語氣認真了起來:
“賭場?我可從來沒接觸過這行,完全不懂。”
“不需要你懂具體怎麼賭。”
江辰解釋,“我需要一個自己人,幫我坐鎮,盯住大局,管好人,看好賬。
具體的運營有專業團隊負責,你只需要確保他們按規矩做事,不出亂子。
以你的能力和細心,上手應該不難。”
秦湘沒有馬上回答,電話裡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顯然在快速思考。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
“這事我得好好想想……畢竟隔行如隔山。我怕我做不好。”
她的語氣裡少了剛才的驚喜,多了些慎重和不確定。
賭場畢竟是個特殊行業,和她現在管理的會員店完全是兩碼事。
“對自己有點信心。”
江辰聲音放得更緩了些,“你以前也沒當過店長,不也上手很快?
看人、管流程、控風險,道理是相通的。
而且,這裡最大的風險往往不是來自生意本身,而是人。
這一點,你比很多所謂的內行更清醒。”
他頓了頓,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我會把秘書暫時留在澳門幫你,她熟悉這邊所有情況和關係網。
你來了先跟著她熟悉,覺得能接手了,她再撤。
如果最後你覺得實在不合適,或者不喜歡這裡,隨時可以回鵬城,位置我給你留著。”
這話說得周全,既給了支援,也留了退路,壓力瞬間小了不少。
秦湘那邊又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語氣明顯鬆動了一些:
“你把楚秘書都安排好了……看來是真缺人。那……那我先過來看看?
就這個週末,我調休兩天,加上週末,有四天時間。
我先看看場子,見見人,也跟楚秘書聊聊,心裡有個底,再決定,行嗎?”
“當然行。”
江辰一口答應,“機票和住處我來安排。你就當過來度個短假,順便幫我看看攤子。”
“甚麼短假,明明是給你打工。”
秦湘在那邊輕輕哼了一聲,但聲音裡已經有了笑意,“那你等著接機吧,大老闆。”
“好,路上小心。到了給我電話。”
掛了電話,江辰舒了口氣。
他這邊剛鬆口氣,曹千山那邊卻頭疼起來了。
泰國那邊突然出手,大力打擊柬埔寨的電詐園區。
這讓曹千山很是惱火。
上次被江辰從緬北逼得轉去柬埔寨,還沒站穩多久,現在泰國軍方又對著柬埔寨軍方施壓,連帶著他們這些在柬埔寨有“生意”的人也受到了波及。
他在柬埔寨的幾個園區雖然明面上和他關係不大,但實際都有他的股份和渠道。
現在這麼一搞,不僅現金流受影響,不少“技術人員”和“客戶”也開始人心惶惶,急著想轉移或脫身。
曹千山在酒店的套房裡,剛聽完手下的緊急彙報,臉色很不好看。
他揮退手下,獨自站在窗前,看著澳門繁華的夜景,心裡卻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