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笑了笑:
“行啊,那就交給你了。
不用去那些遊客扎堆打卡的地方,找點有本地味道、或者視野好的地方轉轉。
安全第一,但也別太緊張,就隨便看看。”
“明白,老闆。”
司機應道,方向盤一轉,車子流暢地匯入另一條車道。
“那邊有個高地,晚上看曼哈頓夜景角度不錯,知道的人不多。
然後再往下城方向,有些老街區挺有味道,治安也還行。”
車子在司機的駕駛下,平穩地穿梭在紐約夜晚的車流中。
他沒有使用導航,似乎對道路瞭然於胸。
江辰放鬆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與白天截然不同的都市光影。
楚晚寧也稍稍放鬆了繃緊的神經,留意著周圍環境的同時,也難得地欣賞起這座陌生城市的夜晚。
有自己人帶著,確實比找個不熟悉的嚮導要自在得多。
司機話不多,只在拐彎或到達某個地點時,簡潔地介紹一兩句,但每一句都實在有用。
夜色中的紐約,在阿成的指引下,漸漸展現出它不為普通遊客所知的另一面。
繁華是挺繁華,但暗處也不少。
一路上,街邊蜷縮的流浪漢時不時就能看見幾個。
裹著髒毯子,在初秋的夜風裡顯得格外扎眼。
江辰看著窗外,心裡估摸著,這第一大城市都這樣,美國別的地方,無家可歸的人怕是隻多不少。
車子來到酒吧一條街。
在一個巷子裡,只見四五個身材高大的黑人青年,正圍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看起來醉得不輕,腳步虛浮,想躲開卻沒甚麼力氣。
那幾個男的嬉皮笑臉,動手動腳,嘴裡還不乾不淨。
江辰瞥了一眼,那女孩是黃面板,年紀很輕,穿著打扮像個有錢人。
他眉頭微皺,對副駕駛上另一個保鏢沉聲道:“過去把人趕開。”
“是,老闆。”
保鏢動作利落,立刻開門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他身材精悍,走路帶風,直接插進那幾人和女孩中間。
那幾個黑人青年還想推搡叫囂,保鏢出手快如閃電。
格擋、擒拿、巧勁一送,只聽幾聲悶哼和驚呼。
幾個高大的身影踉蹌著跌倒在地,一時間竟爬不起來。
這幾個黑人看起來兇,其實都是花架子,被保鏢幾下給打懵了。
再看保鏢是個精壯的白人,眼神冷得像冰,頓時慫了。
互相攙扶著爬起來,連句狠話都沒敢留,灰溜溜地轉身就跑。
很快鑽進了旁邊黑漆漆的小巷子。
小巷深處,幾個人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腿。
“嘶……那傢伙手真黑!”
“不是說就演演戲嗎?怎麼來真的?”
“那亞裔小妞給的酬勞裡可沒包括醫藥費!”
“算了算了,每人一百美金呢,挨兩下也值了……趕緊撤。”
巷子外,保鏢沒去追,他的任務是驅散威脅。
他回頭看向那女孩,女孩似乎嚇壞了,瑟縮著,臉上還帶著淚痕,楚楚可憐。
“小姐,你沒事吧?需要幫你叫車嗎?”
保鏢按照常規流程詢問,但眼神依舊警惕。
女孩抬頭看向停在不遠處的車,問道:
“謝謝……我能當面謝謝那位先生嗎?”
車內,江辰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臉上沒甚麼表情,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楚晚寧也微微蹙眉,低聲道:
“老闆,有點太巧了。那幾個人的反應……不太對勁。”
她也看出了些許不協調之處。
江辰“嗯”了一聲,對車外的保鏢吩咐道:
“告訴她,舉手之勞,不必客氣。送她到主幹道上,幫她叫輛正規計程車,記下車牌號。我們走。”
他沒有選擇下車接受感謝。
無論這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在情況未明時,保持距離是最穩妥的選擇。
保鏢依言轉達了江辰的話。
那女孩聽後,卻收起了剛才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她直接對保鏢說道:
“請你轉告江先生,我有筆買賣,想和他談。”
她是有心接近江辰的,眼見江辰警惕不上套,只好開門見山了。
保鏢立刻透過微型耳麥低聲彙報。
江辰聽到資訊,眼中閃過意料之中的神色,沉吟片刻,說道:
“帶她過來。注意警戒。”
很快,女孩被保鏢引到車旁。
江辰沒有下車,只是降下了後座車窗。
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年輕的側臉,此刻已全無醉意,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精明與急切。
“江先生,打擾了。”
女孩微微欠身,語氣禮貌而直接,“我叫何希彤。我們……其實見過的,在拉斯維加斯,只是您可能不記得了。”
何希彤?
江辰腦海中迅速搜尋。
自從有了系統加持,他的記憶力堪稱過目不忘,幾乎達到掃描存檔的程度。
這個名字確實是第一次聽說,但眼前這張臉……確實有點模糊的印象。
“在拉斯維加斯合影的那個女孩?”
“那是我閨蜜!”
見江辰記起,連忙回道。
“找我有甚麼事?”
江辰直接問道。
這種“偶遇”加“攀關係”的開場,通常意味著麻煩。
何希彤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了些:
“江先生,我是澳門何家的人。”
“賭王何家?”
江辰眉梢微挑。
除了那個掌控著澳門大半個博彩江山的何家,他想不出更有名的了。
“是。”
何希彤點頭,承認了身份。
江辰沒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他大概能猜到幾分,能讓這個家族子弟用這種蹩腳方式找上門的,無非是家業遇到了大坎。
何希彤見江辰沒有立刻拒絕,語速加快了些:
“江先生,我們何家想向您借億點錢!”
“借錢?”
江辰眉頭一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惑和一絲玩味。
他沒聽錯吧?
世界上還有甚麼生意,能比合法的博彩產業更賺錢?
那幾乎是無本萬利的買賣,每天進賬的都是嘩啦啦的現金,日進斗金都算說少了。
何家喊缺錢?
說出去都沒人信。
何希彤用力點頭,神色認真:
“是的,江先生!我們願意用旗下的賭場股權和物業做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