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深吸一口氣,站到了一處稍高的土堆上。
“你們說得對!”他的聲音出人意料地洪亮,“我們被利用了!但是——”
他環視眾人,目光堅定:
“但是我們也利用了這次機會!就在剛才,全世界都透過電視看到了我們的苦難!看到了賈斯瓦爾家是如何對待我們的!”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
“那個華夏人確實沒有保護所有人,”拉姆繼續道,“但他派來的醫生已經到了街口!受傷的人現在就能得到治療!而且他承諾的淨水系統和學校,明天就會開工!”
一個老人拄著柺杖上前:“我們怎麼知道這次不是另一個謊言?”
“因為我們已經沒有甚麼可以失去了!”
拉姆眼中含淚,“但是今天,我們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害怕了!他們第一次發現,我們這些賤民也會反抗!”
這時,幾輛印著紅十字的救護車真的駛入了貧民窟。
醫護人員開始為傷員包紮,分發藥品。
拉姆指著這一幕:
“看,這只是一個開始。那個華夏人需要我們來對付賈斯瓦爾家,而我們需要他來改變我們的生活!”
他降低聲音:
“我知道你們憤怒,我也一樣。但記住,在叢林中,小鹿要學會利用老虎之間的爭鬥來生存。”
那個最先發難的年輕人低下頭:“祭司,我們只是...太累了。”
“我也累。”
拉姆拍拍他的肩膀,“但今天,我們播下了種子。也許我們看不到大樹參天的那天,但我們的孩子一定會看到。”
臨時醫療點前仍排著長隊,但人們的眼神已經不同。
除了傷痛,更多了幾分堅毅。
拉姆正幫著分發藥品時,一個滿身塵土的男人匆匆跑來:
“祭司!賈斯瓦爾家的人來了,說要見您!”
人群頓時緊張起來。拉姆示意大家冷靜,整理了下衣衫:
“讓他們過來。”
來的不是警察,而是三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
為首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他無視周圍憤怒的目光,徑直走到拉姆面前。
“我是賈斯瓦爾先生的特別助理。”
他遞上一張名片,“我們願意為今天受傷的人提供補償。”
人群中響起噓聲。
拉姆沒有接名片,只是平靜地問:“甚麼條件?”
“很簡單。”
助理推了推眼鏡,“對外宣稱今天的事是個誤會,是那個華夏人煽動你們鬧事。”
“然後呢?繼續喝髒水?讓孩子們在垃圾堆里長大?”
助理微微一笑:“賈斯瓦爾集團願意出資修建一個淨水站,就在貧民窟邊上。”
拉姆還沒說話,身後的民眾先炸開了鍋:
“不能信他們!”
“他們騙了我們幾十年!”
拉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直視著助理:
“告訴賈斯瓦爾先生,我們不需要施捨。我們要的是本該屬於我們的權利。”
助理臉色微變:“祭司,我希望你考慮清楚。那個華夏人能給你們的,我們也能給。而他給不了的......”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比如讓你們平安地生活,我們也能拿走。”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
三輛黑色越野車在眾人面前停下,楚晚寧帶著幾個工作人員走下車。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楚晚寧掃了眼賈斯瓦爾家的人,將一份檔案遞給拉姆,“江先生讓我送來第一期的建設圖紙。淨水廠明天破土動工,學校下週開始建設。”
賈斯瓦爾的助理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楚晚寧轉向他,語氣禮貌卻帶著鋒芒:
“請轉告貴主人,江先生很期待下午的會面。至於貧民窟的事......”
她微微一笑,“就不勞賈斯瓦爾家費心了。”
看著賈斯瓦爾的人悻悻離去,拉姆終於鬆了口氣。
他開啟檔案,仔細檢視圖紙上詳細標註了淨水廠的位置,甚至還有學校的建築設計。
“這是真的嗎?”
他聲音有些發抖。
“江先生從不食言。”
楚晚寧低聲道,“不過他要我轉告您,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拉姆的手微微顫抖,但目光依然堅定:
“只要孩子們能有乾淨水喝,能上學,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晚寧點點頭,臨走前又提醒:
“小心賈斯瓦爾家的報復。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望著遠去的車隊,拉姆緊緊攥著那份圖紙。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不能回頭的路,但看著身邊傷員們期盼的眼神,他相信這個選擇是對的。
在裡德另一端的賈斯瓦爾莊園裡,老賈斯瓦爾正暴怒地摔碎了一個古董花瓶。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夏人!”
他對著手下咆哮,“準備一下,下午我要讓他知道,在裡德,誰說了算!”
待手下們戰戰兢兢地退下後,拉吉特小心翼翼地走近仍在盛怒中的父親:
“父親,何必為那些賤民生這麼大氣?他們以前也不是沒鬧過事......”
老賈斯瓦爾猛地轉身,眼神凌厲得讓拉吉特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你以為我是在氣那些貧民?”
他氣道,“我氣的是那個江辰!他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用我的人來對付我!”
拉吉特這才恍然大悟。
以前貧民鬧事,不過是烏合之眾的抗議,隨時可以鎮壓。
但這次不同。
那個華夏人不僅給貧民提供了組織和資源,還把矛頭直指賈斯瓦爾家族。
“他這是在打我的臉!”
老賈斯瓦爾說道,“讓全裡德都看著,我們賈斯瓦爾家連群貧民都擺不平!”
拉吉特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下午的會面......”
老賈斯瓦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個大的。”
而此時的辛格莊園裡,江辰正悠閒地靠在椅背上,看著普里婭跪著為他提供撿筆服務。
不得不說,普里婭確實天賦過人。
很多知識一教就會,而且學的還特別快。
“叮!”
許久未動的系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江辰激動得猛地坐直身子,正專心服務的普里婭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他這才回過神來,歉意地輕撫她的頭髮:“繼續吧。”
但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系統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