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目光的逼迫下,薩羅傑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了。
“薩羅傑,你還敢給我打電話?”
薩羅傑說道:“馬總,我是專程為上次的事向您道歉的。”
“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們辛格家族願意幫助你開啟印度電影市場。”
馬文博問道:
“薩羅傑,說吧,找我有甚麼事?”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上次兩人鬧得不愉快,這時,對方主動求饒肯定有事相求。
如果不是甚麼難事,他也樂意和他達成和解。
正所謂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薩羅傑問道:“馬總,實不相瞞,我這次聯絡您,除了表達歉意外,確實有事想請教。您上次提到傅小姐‘有主了’……不知能否告知,這位先生究竟是哪一位?”
馬文博聽後,沉吟片刻後說道:“他叫江辰。其他的,我就不便多說了。”
薩羅傑連忙感激道:“多謝馬總指點。日後若來印度,務必讓我盡地主之誼。”
結束通話電話後,馬文博不禁思忖:聽薩羅傑的語氣如此謙卑,莫非江辰已經對他們採取了甚麼措施?
想到這裡,他不禁感嘆:在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真正的通行證。
另一邊,薩羅傑結束通話後,望向普拉卡什族長。
該做的他已經做了,接下來就要看族長的決斷了。
普拉卡什立即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吩咐道:
“我要江辰的全部資料。現在,立刻,馬上。給你們十分鐘時間。”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十分鐘後,一份加密檔案傳送到了普拉卡什的平板電腦上。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族長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在螢幕冷光的映照下愈發陰沉。
“江辰,二十三歲。”
普拉卡什緩緩念出檔案上的基本資訊,“名下主要控股……臻品集團、三井集團、西門子集團……”
每報出一個名字,會議室裡的溫度就彷彿降低一度。
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每一個都是行業內的絕對霸主,橫跨多個領域的跨國巨無霸。
它們竟然被同一個人,一個年僅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拉吉特手中的水杯微微顫抖,水面泛起漣漪。
一位族老下意識地捻著佛珠,嘴唇無聲地翕動。
當普拉卡什最後念出“骷髏公司”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薩羅傑。
真相終於大白——正是這個旁系子弟,竟敢覬覦那位江先生的女人。
萬幸的是,他並未得手。
否則,沒有人敢想象辛格家族將面臨怎樣毀滅性的打擊。
“砰!”
薩羅傑直接從椅子上滑落,癱坐在地。
他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這會兒他全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臻品集團死活不跟我們合作……”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也難怪西塔的股價會跌成這個鬼樣子……”
普拉卡什沒有看他,只是疲憊地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現在……”
他無力道,“大家都看到了。這樣的存在,根本不是我們辛格家族能夠抗衡的。”
他環視著在座的每一位核心成員,目光最後落在癱軟在地的薩羅傑身上。
“說吧,我們該怎麼辦?”
死寂籠罩著會議室,唯有薩羅傑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他癱坐在地,彷彿已被抽走了脊樑。
“交出他。”
一直沉默的普里婭道。
“立刻與薩羅傑一脈完成切割,公開宣告他的行為與辛格家族核心層無關。
將他,連同他名下所有資產,作為賠禮交給江辰先生處置。
這是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的止損方式。”
“不!族長!不能這樣!”
薩羅傑驚恐地爬向前,試圖抓住普拉卡什的褲腳,“我是為了家族啊!我當時只是想為我們在鵬城的業務拓展人脈……”
“用騷擾對方女人的方式拓展人脈?”
拉吉特厲聲打斷,眼中滿是鄙夷與憤怒,“你為我們招惹來了根本無法抗衡的敵人!現在,是你承擔後果的時候了!”
另一位族老也沉重地點了點頭:
“普里婭說得對。犧牲他一人,或許還能為家族換來一線生機。這是必要的代價。”
牆上的古典掛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在消耗著家族的命運。
普拉卡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眼時,裡面只剩下屬於族長的冷酷與決斷。
“即刻起,薩羅傑·辛格及其直系親屬,不再受家族庇護,其名下所有資產由家族代管,等候江辰先生髮落。”
他轉頭看向女兒:“普里婭,你親自擬一封道歉信,語氣要最誠懇的。把我們的處理結果附上,送給江先生。告訴他……我們知錯了,求他高抬貴手。”
“是,父親。”
普里婭立刻應下,開始操作隨身裝置。
癱在地上的薩羅傑面如死灰,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家族徹底拋棄了。
沒了家族的庇護,以前得罪過的那幫人,還不得像餓狼見了肉一樣撲上來?
就在普里婭準備傳送函件的那一刻,她的動作突然停住,抬頭看向父親,提問道:
“父親,光這樣夠嗎?除了交出薩羅傑,我們是不是……還得表示點甚麼?
要不然人家憑甚麼原諒我們?”
普拉卡什深深看了女兒一眼,眼裡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心力交瘁。
“你說得對。”
他緩緩點頭,“交出薩羅傑,只是表明我們的態度,是‘認錯’。但要想真正求得原諒,我們必須拿出真正的‘誠意’。”
他沉吟片刻,下定決心:
“你去和江先生談。只要他肯原諒,甚麼條件……我們都好商量。”
普里婭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家族最後的希望。
“我這就去準備。”
她快步離開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
薩羅傑被人架了出去,他面如死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小時後,普里婭已經坐在前往機場的專車裡。
她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平板上正顯示著江辰的照片和資料。
這男人,真是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