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內衣店出來,江南煙很自然地挽住江辰的手臂,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她身材本就高挑,穿著一條淺杏色連衣裙,襯得膚色白皙,五官清麗,在商場裡已經足夠引人注目。
此刻依偎在身形挺拔的江辰身邊,更是收穫了眾多目光。
她抬起頭,輕聲說:
“老公,我還想去看看絲襪。”
經過剛才試衣間裡的試探,她隱約摸清了江辰的偏好。
他不喜歡過於直白的張揚,反而更欣賞那種若隱若現的含蓄美。
江辰低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那點小心思,他看得很明白。
這種帶著刻意的討好,笨拙卻真誠,他並不反感,甚至有些受用。
“走吧。”
他由她挽著,向專賣區走去。
江南煙細細挑選著,指尖掠過不同材質與厚度的款式,偶爾拿起一條回頭徵詢他的意見。
江辰大多隻是微微頷首,偶爾才給出簡短的點評:“太厚”或“顏色太深”。
最終,她選定了幾條肉色與黑色的基礎款,又悄悄加入一條帶有細膩暗紋的款式,一併遞給店員打包。
結賬時,江辰遞出卡片。
店員包裝時,江南煙站在他身側,心裡很開心。
店員將包裝好的紙袋遞過來,江南煙伸手接過。
江辰已經付了錢,她自然不能再讓他提著。
這點分寸她一直都懂。
“接下來想去哪兒?”他側頭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
江南煙眼睛彎了起來,貼近他耳邊輕聲說:“我們去看電影吧,最近有部新片上映。”
影院就在商場的頂層。
燈光昏暗的放映廳裡,江南煙抱著爆米花,心思卻完全不在銀幕上。
她悄悄將兩人之間的扶手推了上去,讓自己能更近地靠在他身側。
江辰沒有多說,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銀幕光影在他臉上流轉,江南煙偶爾抬眼看他清晰的側臉輪廓,覺得比任何劇情都更令人心動。
影片過半,她輕輕將他的手引到自己腿上。
江辰的手自然地停駐,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細膩,如同撫過上好的羊脂玉,細膩而柔滑,讓人不忍移開。
江南煙靠在他肩頭,唇角無聲地揚起。
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裙裝傳來,像微小的電流,在肌膚上激起細密的戰慄。
電影散場時,夜已深了。
影院出口的人流漸漸散去,江南煙緊緊依偎在江辰身側,跟著他慢慢往外走。
她的臉頰還泛著淡淡的紅暈,剛才在黑暗裡,他指尖劃過她後背時的溫熱觸感,彷彿還殘留在面板肌理上,揮之不去。
地下停車場裡,只有幾盞感應燈亮著,光線昏暗又安靜,能清晰聽到兩人的腳步聲。
江辰按下鑰匙,不遠處的車子亮起燈光,他側頭問她:“送你去學校?”
好不容易能這樣單獨相處,江南煙哪兒捨得就這麼回去。
她抬頭望著他,聲音帶著點軟乎乎的問道:
“老公,你不想試試絲襪質量好不好嗎?”
江辰眸色動了動,沒多說甚麼,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直接啟動車子往附近的酒店開去。
到了房間,江南煙把包放在床頭櫃上,轉身看向江辰,臉上還帶著點未散的紅暈:
“我去洗澡,順便把絲襪換上。”
江辰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說道:“一起,節省水資源從你們做起。”
江南煙愣了一下,臉頰瞬間更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沒反駁。
浴室裡的熱水很快放好,氤氳的水汽漸漸漫開來。
江辰先脫掉外套,江南煙則慢慢解開連衣裙的扣子......
沒多久,浴室就傳來水花的聲音......
萬里之外的日內瓦。
夕陽的餘暉剛剛從日內瓦湖面褪去,這座財富與權力交織的城市華燈初上,迎來了它另一種面貌的甦醒。
在一家需要嚴格會員推薦制的私人俱樂部內,拉吉特正襟危坐。
窗外是寧靜的湖光山色,但他卻無心欣賞。
透過層層中間人牽線,他今晚終於約到了骷髏公司的一位核心領導層成員——威廉。
門被推開,威廉走了進來。
他身形精幹,西裝考究,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在拉吉特對面坐下。
“威廉先生,感謝您願意見我。”
拉吉特說道,“我們辛格家族究竟在何處冒犯了貴公司,還請您明示。”
他沒有提及那些被奪走的礦場——這些已成定局的事實無需再議。
此刻他唯一想弄清楚的,是這場無妄之災的根源。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叢林中,就算要倒下,他也必須知道自己是死於何人之手,又是為何觸怒了對方。
威廉的嘴角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辛格先生,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我面前演戲?”
“確實不知,”拉吉特迎上對方審視的目光,“還請明示。”
威廉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你們家族裡,有人得罪了我們老闆。現在,你還敢說不知道?”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拉吉特心頭。
原來這場看似商業的掠奪,背後竟藏著如此大的私人恩怨。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把家族成員一個個在腦海裡過篩。
究竟是誰,又是在甚麼時候,竟招惹了這般可怕的存在?
拉吉特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竄起。
“威廉先生,如果家族中真有人不慎冒犯,我代表辛格家族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但請相信,這絕非家族本意。能否請您告知具體是誰、在何時得罪了貴方?我們願意做出任何補償。”
威廉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具體是誰,那是你們該去查的事。”
他放下酒杯,起身整理西裝下襬,“我們老闆很不高興。而讓老闆不高興的代價,就是辛格家族在非洲的資產。”
威廉說完便起身離去,沒有絲毫猶豫。
若不是顧及中間人的情面,他根本不會來赴這場毫無意義的會面。
拉吉特獨自僵在原地,窗外日內瓦的璀璨夜景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無能。
他拿出手機,第一時間向族長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