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索恩將江辰帶到基地內一處特別準備的休息區。
這裡雖然位於軍事化管理的基地內部,但裝潢卻極盡奢華。
柔軟的波斯地毯,真皮沙發,以及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正對著拉斯維加斯璀璨的夜景。
晚上八點,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在江辰應允後,一位身著黑色戰術套裝的女人推門而入。
她身材高挑勻稱,棕色的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
一雙銳利的藍眼睛快速掃視了整個房間,隨後定格在江辰身上。
“老闆,我是艾米麗·沃克,索恩將軍指派擔任您的貼身保鏢。從此刻起,您的安全由我全權負責。”
她的聲音乾淨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果斷。
江辰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她站姿筆挺,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但江辰能看出她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在這個號稱自由國度卻槍支氾濫的美國,他確實需要這樣的專業保護。
江辰微微頷首,“艾米麗,現在正好是晚上,帶我出去逛逛這座不夜城吧。”
艾米麗眉頭微蹙:“老闆,拉斯維加斯的夜晚並不安全,我建議......”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你這位保鏢陪同,不是嗎?”
江辰打斷她,唇角帶著微笑。
艾米麗沉默片刻,隨即點頭:
“明白。請給我十分鐘準備車輛和安保細節。”
十分鐘後,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凱雷德停在基地門口。
艾米麗為江辰拉開車門,在他坐進後座後,自己則坐進了副駕駛位。
開車的同樣是骷髏公司的安保人員。
車輛緩緩駛出基地,匯入拉斯維加斯大道川流不息的車河中。
窗外,霓虹閃爍,賭場的巨型招牌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想去哪裡看看?”
艾米麗轉過頭問道,她的手始終放在能夠快速拔槍的位置。
“就沿著這條大道慢慢開吧。”
江辰望著窗外,“給我講講這座城市。不是遊客知道的那部分。”
艾米麗略微思考後說道:
“拉斯維加斯表面是賭城,實際上是情報交易、洗錢和軍火貿易的中心。
每座賭場背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比如右側那家金字塔賭場,地下三層有個私人拍賣行,專門交易敏感技術。”
車輛緩緩前行,艾米麗繼續以專業的口吻介紹:
“前方那家酒店,頂層常年被一箇中東軍火商包下。
而左邊那家賭場,上週剛發生一起黑幫火併,死了五個人,但媒體完全沒有報道。”
江辰靜靜地聽著,忽然問道:“你在這座城市多久了?”
“四年。”
艾米麗回答,“之前在阿富汗服役,退役後被索恩將軍招募。”
“喜歡這裡嗎?”
“這裡只是個戰場,老闆。只不過這個戰場的武器是金錢和資訊。”
艾米麗的回答簡潔而專業。
車輛駛過著名的貝拉吉奧噴泉,水柱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遊客們紛紛駐足拍照,一片祥和景象。
但艾米麗卻低聲說:
“上週在這裡發生了一起未遂的綁架案,目標是一位沙特王子。”
江辰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不禁感嘆道:
“每個光明之處,必有陰影相隨。”
“正是如此,老闆。”
艾米麗贊同地點頭,“所以請務必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車輛最終在一家名為“命運女神”的豪華賭場門口停下。
這家賭場並非Strip大道上最張揚的那個,但以其極高的私密性和接納的客戶層級而聞名。
“我想試試手氣。”
江辰對艾米麗說。
艾米麗沒有多言,只是透過對講機快速部署了隨行的安保人員,然後陪同江辰走入賭場。
內部金碧輝煌,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氛、雪茄和金錢的味道。
衣著光鮮的男女們圍在各張賭桌前,表情各異,有人狂喜,有人頹喪。
江辰沒有去玩那些嘈雜的老虎機,而是徑直走向相對安靜的貴賓區,在一張二十一點的牌桌前坐下。
艾米麗則如同影子一般,站在他側後方一個既能保護他,又不會打擾到他的位置。
荷官是一位面容姣好、訓練有素的年輕女子。
江辰兌換了籌碼,隨意地下了初始注。
幾輪下來,江辰有輸有贏,籌碼數量變化不大。
他似乎並不在意,反而像是在感受著牌局的節奏和荷官的發牌習慣。
這時,一個略顯張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看來這位東方朋友手氣一般啊。”
江辰轉頭,看到一個穿著花哨襯衫、戴著金鍊子的中年白人男子在旁邊坐下。
他身後也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
男子推出一摞厚厚的籌碼,挑釁地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接話。
新的一局開始。
江辰拿到一張明牌是9,暗牌扣著。
那個花襯衫男子明牌是K。
荷官看向江辰。
“Hit(要牌)。”
江辰用簡單的英語說道。
荷官發給他一張牌,是6。
現在明牌總和是15點。
“Hit again.”
江辰繼續說。
荷官又發了一張,是一張5!
這樣,江辰的明牌總和達到了20點,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點數,僅次於21點。
花襯衫男子皺了皺眉,他的明牌是K,暗牌未知。
他猶豫了一下,選擇了“Stand(停牌)”。
荷官翻開自己的牌,明牌是A,暗牌是10——Blackjack(黑傑克)!
通殺所有未直接拿到Blackjack的玩家。
“Fack!”
花襯衫男子懊惱地拍了下桌子,他的籌碼被收走。
江辰因為也是20點,同樣輸掉了這一局。
花襯衫男子似乎把怨氣撒在了江辰身上,嘟囔道:
“黃皮猴子就是不會玩,20點了還不停牌,害得我分心!”
艾米麗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上前半步,但被江辰一個細微的手勢制止了。
江辰看向那男子,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先生,賭桌上各憑運氣和判斷,輸贏是常事。至於我的玩法……”
他頓了頓,拿起一枚籌碼在指間把玩,“我只是在計算機率。
荷官已經連續出了三張小牌,下一張出大牌(10,J,Q,K,A)的機率在增加。
我20點雖然大,但荷官是A,她構成Blackjack的機率不低,我停牌也是輸。
不如博一張A,構成21點,反而能逼平莊家的Blackjack。
雖然沒成功,但邏輯沒錯。
倒是你,因為別人的決策影響自己的心態,這才是賭博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