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紅火鍋店。
江辰剛走進店門,蘇鬱瑤就笑著朝他揮手:
“來得正好,剛好輪到我們的號!”
這家火鍋店是出了名的排隊王,能在用餐高峰時段順利入座實屬難得。
想到自己剛剛放下江南煙和櫻子匆匆趕來,江辰不禁莞爾。
若是讓那兩位知道他拋下她們的溫柔鄉,只是為了來吃一頓火鍋,不知會作何感想。
蘇鬱瑤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往座位走:
“今天我點了你最愛的雪花肥牛,還有他們店新出的竹蓀蝦滑。”
在沸騰的火鍋氤氳中,她熟練地幫江辰調好蘸料,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這一刻,江辰忽然覺得,這時的風景,比江南煙的大燈還要讓他亮眼。
兩人邊吃邊聊時,蘇鬱瑤輕聲說:
“再過兩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想下廚為你做頓好吃的,可以嗎?”
雖然知道這個提議對江辰的身份來說略顯樸素,但她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江辰含笑點頭。
窗外璀璨的霓虹,終究不及眼前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飯後,他們沿著街道散步,江辰將她送回學校。
回到翠湖天地時,發現江南煙和櫻子正相談甚歡。
“在聊甚麼這麼開心?”
他饒有興趣地問道。
兩女相視一笑,江南煙挑眉答道:“不是你要我們好好相處的嗎?”
江辰走近幾步,嗅了嗅:“你們喝酒了?”
櫻子立即低下頭,像個做錯事被家長髮現的孩子,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你把我們丟在這裡,就走了。”
江南煙卻理直氣壯地仰起臉,“我們心裡悶,喝點酒解悶怎麼了?”
既然清楚了自己在江辰心中的位置,她索性卸下所有偽裝,說話也直來直去起來。
江辰在她們中間坐下,自己倒了杯酒:“看來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晃著酒杯,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不過看你們相處得不錯,我倒也放心。”
江南煙輕哼一聲,忽然問道:“江辰,你說人這一生,到底在追求甚麼?”
江辰很詫異,這可不像從她嘴裡說出的話。
反問道:“你怎麼會突然想起這個?”
“剛才刷到一個影片。”
江南煙眼神朦朧,“講一個49歲的男人,孑然一身,無兒無女。他創業多次都失敗了,最後突發腦溢血離世。”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他表妹說他是家族裡唯一的男丁,總是好高騖遠,油嘴滑舌卻靠父母退休金生活。現在突然走了,留下八十多歲的雙親......”
江辰聽完後反問道:“那你覺得,這位堂哥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江南煙迷茫地搖搖頭:
“我不明白...既然創業失敗這麼多次,為甚麼不能找個安穩的工作?”
“因為你不懂。”
江辰抿一口杯中酒,辛辣的滋味讓他微微蹙眉。
“你是女人,天生就會有人願意為你遮風擋雨。
但男人不一樣,我們必須奮鬥,必須成功。
否則......連最親的人都會看不起你,就像那位堂哥。”
他還好有系統,不然,他可能連那位堂哥都不如。
堂哥有孤注一擲的勇氣,而他沒有。
櫻子困惑地眨著眼,世家千金的出身讓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普通人的掙扎。
她輕聲問道:“可是...安穩地生活不好嗎?”
江辰苦笑著將酒一飲而盡:“對男人來說,平庸就是原罪。”
天下英才多如過江之鯽,茫茫人世不過如此。
普通人若想出頭,唯有奮力拼搏,才可能抓住一絲成功的契機。
那位堂哥的故事,映照的是無數男人的堅守與不屈。
他代表著華夏千百年來深植人心的價值觀念。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
他失敗了,所以在親人眼中成了好高騖遠、油嘴滑舌的負面典型。
倘若他成功了,那些同樣的特質便會被稱為高瞻遠矚、八面玲瓏。
成敗之間,評判天差地別。
這不僅是一個人的悲劇,更是一個時代的縮影。
江南煙若有所思,輕聲說:
“可是那位堂哥,至少為自己的夢想努力過。多少人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就選擇了一成不變的人生。”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辰:
“就像現在的我們,明明有更多選擇,卻還是留在了你身邊。這何嘗不是一場豪賭?”
她的話不無道理。
以她和櫻子的容貌才情,本可成為無數男人捧在手心的珍寶。
但在江辰這裡,她們不僅甘願屈居人後,還要費盡心思討他歡心。
網上總說漂亮女人該被男人寵著,到這裡卻反了過來。
若不時常出現在他眼前,只怕轉眼就會被他遺忘在角落。
江辰挑眉輕笑:“照你這麼說,倒是我佔盡便宜了?”
江南煙嬌嗔地睨他一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你說呢?可得好好待我,畢竟...追求我的人,可是從宿舍樓排到校門口呢。”
櫻子用帶著酒意的柔軟聲音說:
“在東瀛的茶道上,老師常說:一期一會。每個瞬間都是獨一無二的相遇。”
她望向江辰,“或許重要的不是成功與否,而是是否珍惜當下的每一刻。”
江辰微微怔住,沒想到會從她們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他望著眼前兩位各具風情的女子,忽然低笑出聲。
他伸手輕撫江南煙的臉頰,指尖感受到她微微發燙的肌膚。
“你說得對,”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我何其有幸。”
這時櫻子輕輕放下茶盞,起身從櫃中取出一支洞簫。
她倚在窗邊,簫聲婉轉而起,是東瀛的《櫻花謠》。
月光灑在她身上,和服上的暗紋若隱若現。
江南煙順勢靠進江辰懷裡,在他耳邊輕語:
“知道嗎?每次看到你和蘇鬱瑤在一起,我這裡都會疼。”
她牽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簫聲突然轉了個調,櫻子吹奏起江南小調《茉莉花》,眼含笑意地望向相擁的兩人。
江辰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軀體,聽著耳畔熟悉的旋律,忽然想起系統介面上那個始終維持在100的好感度。
他低頭看著江南煙迷離的雙眼,輕聲問:“那現在呢?還疼嗎?”
江南煙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在他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