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梧桐葉隙,在地磚上灑下躍動的光斑。
江南煙站在校門旁的樹蔭裡,純白襯衫的衣角被微風輕輕掀起,墨色長髮如瀑般垂在肩後。
她安靜佇立的模樣,宛如從青春電影裡走出來的畫面,引得來往的男生紛紛側目。
有人故意放慢腳步,有人假裝繫鞋帶偷偷回望。
她身上那種乾淨剔透的氣質,恰似每個人記憶裡最初的悸動。
“同學,需要幫忙嗎?”
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鼓起勇氣上前,耳根微微發紅。
江南煙輕輕搖頭,目光越過他望向路口。
這時,一個本地陌生號碼突然來電。
接起後,對方恭敬地問道:
“江小姐您好,我是江董派來接您的司機,請問您現在在哪個位置?”
得知具體位置後,對方回應“馬上就到”,便結束了通話。
抱著籃球的男生雖被婉拒,仍不捨得離開,在幾步外痴痴凝望。
他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這樣的女神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可她完全符合我心中對女神的所有想象......”
“得了。,”同伴笑著打斷:
“上次遇見那個學妹你也這麼說。承認吧,你就是單純饞人家身子,何必說得這麼文藝。”
正說笑間,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悄然而至,停在江南煙身旁。
在兩位男生驚愕的注視中,穿著制服的司機快步下車,為她拉開後座車門。
深色車窗緩緩降下,隱約可見車內精緻的星空頂飾。
江南煙彎腰入座時,腰臀比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車門輕合的聲音如同一個優雅的休止符,截斷了所有未盡的遐想。
幻影平穩駛離,只留下怔在原地的少年,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香。
江南煙以前只聽過勞斯萊斯的大名。
作為最負盛名的頂級座駕,它不知承載過多少女人的幻想。
此刻置身車內,她才真正體會到甚麼叫極致的奢華。
座椅材質觸手溫潤細膩,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松木香。
她注意到車窗控制鈕是精緻的金屬滾花,就連安全帶扣都閃著溫潤的金屬光澤。
最令她驚歎的是頂篷的星空頂。
無數細小的光纖燈宛如星空般在頭頂閃爍,彷彿將整條銀河都收納在了這方寸之間。
“江小姐,需要為您調整座椅嗎?”
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禮貌詢問。
她輕輕搖頭,指尖撫過身旁的胡桃木飾板。
這時她才發現,就連扶手箱的開啟按鈕都鑲嵌著一圈細鑽,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暈。
車輛平穩地駛過熟悉的街道,她卻感覺正駛向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窗外是再普通不過的街景,車內卻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有些恍惚。
明明在同一片藍天下,生活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方向。
當車輛緩緩停靠在魔都國際機場出發層時,她不禁怔住:
“師傅,我們不是去江辰那裡嗎?怎麼來機場了?”
司機恭敬地回答:“江董目前在東瀛。我只負責將您送到這裡,稍後會有人來接您。”
江南煙一時語塞。
她原以為江辰就在魔都,至多是在國內某個城市,從沒想過他人在國外。
此刻她連一件行李都沒帶,更別說護照了。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一位身著高階定製套裝的精緻女人款步走來。
與司機低聲交談幾句後,女子轉向江南煙,露出專業的微笑:
“江小姐,接下來的旅程將由我為您服務。”
“可是...我沒帶護照。”
江南煙有些茫然。
出國需要護照,這是常識。
女人開啟手中的真皮資料夾:
“您說的是普通人的流程。作為會長的朋友,這些常規手續都可以免除。”
她取出一張特殊的登機憑證,上面已經印好了江南煙的姓名和照片。
看著那張特殊的證件,江南煙忽然感到這個世界,似乎比她認知的要複雜得多。
未容她細想,女人抬手示意:
“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請隨我來。”
航站樓的喧囂在身後漸遠,江南煙跟著女人走向一條不對外開放的通道。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一步邁出,就再也回不去了。
透過專屬通道時,兩側的工作人員皆躬身致意。
江南煙跟著那位女人穿過幾道玻璃幕牆,眼前豁然開朗。
一架純白色私人飛機靜靜停靠在專屬停機坪上,流線型的機身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灣流G650,航程足以直達東京。”
女人注意到她驚訝的目光,“會長特意安排的。”
說話間,她的目光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羨慕。
作為三井集團華夏區總裁,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親自接待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
當會長的指令傳來,江南煙的檔案就擺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個女孩都顯得平平無奇。
難道就因為她是漂亮的女大學生?
還是因為她燈大?
要知道,這些所謂的“資本”,對普通人男人來說或許是難能可貴的“資本”。
但對會長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儘管心存疑惑,她依然選擇完美執行會長的每一個指示。
總部幾位社長被免職的訊息早已傳開,她再自負,也不敢與那些執掌一方的高層相提並論。
登機舷梯旁,兩位空乘微笑著欠身問候。
機艙內的景象更讓江南煙屏息。
真皮沙發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水晶酒杯在酒櫃中流光溢彩,連地毯的紋樣都透著精心設計的美感。
舷窗外的雲海如絮,江南煙輕輕靠在真皮座椅上,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
“江小姐若是疲倦,臥室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空乘指向機艙後方一扇虛掩的柚木門。
“需要我帶您去看看嗎?”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她,能在萬米高空的雲層之上,躺在舒適的大床上,品著香茗,靜觀流雲舒捲,她定會笑那人異想天開。
可此刻身臨其境,反倒讓她覺得自己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