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我就派人去接你,沒決定就不要再發資訊來了。”
發完這條訊息,江辰便將手機隨意放在一旁,不再關注。
欲擒故縱?
故作矜持?
他現在又不是當初沒見過女人的男生,這些手段在他面前毫無意義。
他抬眼望向靜候在辦公室內的三位新任秘書。
除了楚晚寧外,另外兩位都是人事部精挑細選的東瀛女人,完全參照前任秘書的標準甄選而來。
站在左側的女子身著藕荷色套裝,眼角微挑帶著恰到好處的嫵媚。
右側那位則穿著黛青色和服改良裙裝,低眉順目間自有一段風流韻致。
“會長。”
楚晚寧上前一步,將平板電腦遞到他面前,“這是今日需要您過目的緊急檔案。”
江辰接過平板,目光卻掠過楚晚寧肩頭,落在那個穿著和服裙裝的女子身上:
“你叫甚麼名字?”
“淺野綾。”
女子躬身行禮,嗓音柔婉似鶯啼,“請多指教。”
另一位女子不等詢問便主動開口:
“我是佐藤由紀,曾在早稻田修讀國際關係。”
江辰翻閱著檔案,頭也不抬地對楚晚寧說:
“把佐藤惠叫來。”
楚晚寧微微頷首,立即撥通內線電話。
不過片刻,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前任首席秘書佐藤惠款步走入。
她今日穿著典雅的深灰色套裝,妝容精緻得一絲不苟。
“會長,您找我?”
“這兩位是新任秘書。”
江辰的指尖在平板螢幕上滑動,“由你負責交接工作。”
佐藤惠的目光在淺野綾和佐藤由紀身上輕輕掠過,唇角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
“明白了。我會將手頭的工作全部交接清楚。”
淺野綾上前一步,微微欠身:“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楚晚寧安靜侍立一旁,眼底掠過一絲不解。
同為新任秘書,會長為何獨獨略過了她?
待三人離去交接工作後,江辰批閱完最後一份檔案,抬眸看向楚晚寧:
“知道我為甚麼沒讓你一起去嗎?”
楚晚寧微微垂首:“會長的安排自有深意。”
江辰將鋼筆輕輕擱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準備讓你長期跟在我身邊工作,而不是留在三井集團。”
他目光中流露出賞識。
雖然她在自己身邊時間不長,但能力已經遠超之前的謝雨樂和夏柔。
謝雨樂被她安排在臻品優選,夏柔則負責慈善部門,現在他身邊沒人。
楚晚寧安靜地聆聽著,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將你留在身邊,一是看重你的能力,二來......”
江辰停頓片刻,“你畢竟是華夏人,一個女孩子長期留在異國他鄉,終究不妥。”
這番話讓楚晚寧微微動容。
她沒想到這位富可敵國的會長,竟會考慮到這一層。
“會長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了。”
她輕聲回應,語氣中帶著感激與堅定。
......
江辰那條回覆,讓江南煙整個上午的課都聽得心不在焉。
下課鈴響後,她看見教授特意將蘇鬱瑤喚到講臺旁,溫和地詢問她對剛才內容的理解。
這讓她想起開學時輔導員特意關照蘇鬱瑤申請獎學金的事。
這些特殊的關照,她都明白與江辰有關。
如今一個相似的機會就擺在面前,只看她是否願意把握。
洗手間裡,她無意間聽到隔間外兩個女生的對話:
“你男朋友真大方,每月一萬的零花錢呢。”
另一個女生輕描淡寫地回應:
“你要是願意,我認識個做生意的朋友,每月至少給你這個數。”
水流聲嘩嘩作響,江南煙望著鏡中自己姣好的面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那些她曾經不屑一顧的交易,此刻卻彷彿成了現實的註腳。
當她走出隔間時,那兩個女生已經離開。
空蕩的洗手間裡,只剩下她與鏡中的自己對望。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江辰那句“決定了我就派人去接你”的真正含義。
有些選擇,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
回到教室時,江南煙發現蘇鬱瑤的座位空著。
何娜娜正在整理筆記,抬頭見她便說:
“瑤瑤被系主任叫去辦公室了,好像是要推薦她參加甚麼國際交流專案。”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江南煙心上。
大一就能獲得學校推薦參與國際交流,這意味著甚麼?
每個大學生都明白,這光靠成績是遠遠不夠的,背後需要的是強大的支援。
她沉默地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在課本上划動。
手機突然震動,是母親發來的訊息:
“煙煙,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轉了。錢不多,你省著點用。你爸爸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了,要是實在不夠就跟媽媽說。”
她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直到螢幕自動暗下去。
父親在一家建築類國企工作,從去年開始公司就在陸續裁員。
雖然父親保住了工作,但工資卻時常拖欠。
“煙煙。”
何娜娜湊過來小聲說:
“你聽說沒有?陳默被家裡叫回去了,好像是他爸爸的公司出了甚麼問題。”
江南煙猛地抬起頭:“怎麼回事?”
何娜娜小聲回答:“早上瑤瑤說過,要替你討個公道。”
所以陳默家的變故,是江辰在為她出頭?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就是被人保護的滋味嗎?
方才的猶豫不決此刻煙消雲散。
既然蘇鬱瑤可以,為甚麼她不行?
論顏值,她不輸蘇鬱瑤。
論身材,她更勝一籌。
更何況,她從小學習才藝,能歌善舞,而蘇鬱瑤除了學習,似乎別無長處。
她不再猶豫,拿出手機給江辰發去訊息:
“江辰,我決定了。去哪裡找你?”
回覆很快到來:
“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想到對方終究是蘇鬱瑤的男朋友,這件事絕不能讓她知曉。
江南煙略作思索,回覆道:
“我在校門口等。”
她轉向何娜娜,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
“娜娜,你幫我請兩天假,我家裡有點事要回去一趟。”
何娜娜驚訝地了一聲,關切地追問:
“出甚麼事了?需要幫忙嗎?要不要告訴瑤瑤?”
江南煙避開她探究的目光,低頭整理並不凌亂的衣領:
“不用,就是些家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