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博舉杯道:“今日難得相聚,只談風月,不論公務。”
他轉向江辰,“江董年輕有為,想必對這些雅事也別有見解。”
江辰執起琉璃杯,清酒在杯中泛起漣漪:“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這並非客套。
雖然他早年在書中讀過關於人體宴的記載,但親眼所見仍是另一番感受。
書上記載這種宴席對少女的挑選極為嚴苛。
不僅要求肌膚瑩潤如玉,體態勻稱優雅,更講究一種超脫塵世的靜美。
眼前這位少女確實完美契合這些要求。
她呼吸輕緩得幾乎難以察覺,周身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連指尖的弧度都經過精心修飾。
更關鍵的是,還得是chu女。
在東瀛這邊,他們覺得chu女代表聖潔,這樣才能讓食物保留最原本的味道。
山崎注意到江辰審視的目光,得意地介紹:
“這位千夏姑娘經過三年嚴格訓練,連體溫都要控制在最適合保持食材鮮度的程度。”
馬文博笑著補充:“就像欣賞一件活著的藝術品,既要保持距離,又要懂得品味。”
他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深怕江辰不明白,才適當說道。
江辰的視線掠過少女鎖骨處那片薄切鯛魚刺身,忽然問道:
“不知這些食材,最後該如何處置?”
“自然是請貴客享用。”
山崎執起銀箸,“當然,若是憐香惜玉,也可以讓後廚重新裝盤。”
這般奢靡的享受,確實只有站在財富金字塔頂端的人才能體會。
當少女悄然退下後,室內的氛圍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馬文博適時傾身向前,聲音壓低卻足夠清晰:
“山崎先生,我們星耀娛樂一直希望能與貴國開展更深度的文化交流。”
他特意在文化交流四字上稍作停頓,隨即取出一份燙金請柬:
“下個月我們在京都舉辦的東亞電影節,不知能否榮幸邀請您擔任榮譽顧問?”
山崎撫摸著茶杯邊緣,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電影確實是促進國際理解的重要媒介啊。”
見對方爽快應允,此事便算落定。
馬文博與江辰起身告辭,賬單自然由馬文博結清。
回程的轎車裡,江辰望著窗外流轉的霓虹,忽然開口:
“我們華夏人辦電影節,為何非要邀請東瀛人?”
馬文博聞言輕笑,指尖在膝頭輕輕一點:
“江董畢竟不是娛樂圈的人,不太瞭解其中的門道。”
他稍稍向前傾身,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要想在國際上獲得認可,就必須藉助這些外國面孔。
就像巴黎時裝週要是沒有歐美明星站臺,在國內的輿論聲勢至少要打個對摺。”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不瞞你說,我何嘗不想請歐美那些更有分量的官員?但人家根本不給這個面子。
像今天這樣的宴請,為了請動山崎,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了。
光是這筆開銷,就足夠拍一部小成本電影。
說完,他自嘲的笑了下。
“要是連東瀛這邊都走不通,我甚至考慮過要不要去非洲找些部落酋長來充場面......”
轎車駛過銀座最繁華的十字路口,馬文博望著窗外巨型廣告屏上閃過的星耀娛樂藝人海報,意味深長地說:
“在這個圈子裡,一切都是為了知名度,為了行業排名。有些堅持,該放下的時候就得放下。“
他轉頭看向江辰,眼神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
“有時候,我們需要這些國際友人來給我們鍍層金。
等我們在國際上站穩腳跟,到時候規則就由我們來定了。”
江辰微微蹙眉。
他始終不解:為何非要追求那些虛名?
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獲得同胞的認可,難道不比這些重要?
馬文博看出他的困惑,卻也不便過多解釋,有些話也不方便說。
話鋒輕輕一轉:
“江董,驚鴻最近常唸叨著想您。要不要安排她來東京陪您一段時間?”
傅驚鴻一直是他與江辰之間最重要的紐帶。
然而此刻說出這句話時,馬文博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苦澀。
他付出了傅驚鴻這個美人,卻在江辰這裡遲遲未能換來預期的回報。
江辰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東京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他自然聽出了馬文博話中的意思,卻只是淡淡回應:
“驚鴻最近在哪個劇組拍戲?”
“在橫濱拍攝新劇《夏夜微光》,劇組特意為她調整了檔期。”
“若是您想見她,我這就安排私人飛機......”
“不必了。”
江辰收回視線,“讓她專心拍戲更重要。”
他現在的事情很多,可沒時間顧及那位美人。
馬文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心底早已MMP的開罵。
轎車緩緩停在安縵公館門前,江辰臨下車前忽然開口:
“我和葉敘白最近共同創辦了一傢俱樂部,不知馬總可有興趣參與?”
這句話讓馬文博瞬間收起所有情緒,眼中閃過精明的光芒。
他深知葉敘白這三個字的分量,想到這個邀請背後的機遇。
“承蒙江董抬愛,”馬文博立即正色道:
“不知是哪方面的俱樂部?”
江辰唇角微揚:“一個能讓合適的人,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交易的地方。”
“這是我的榮幸。”
馬文博不再故作推辭,坦然接受這份邀請。
“我會讓葉敘白給你送去會員卡。”
江辰說完,轉身步入安縵公館。
望著那道消失在鎏金大門後的身影,馬文博不禁暗忖。
他自然知曉安縵公館的聲名,以他的財力雖也負擔得起。
但常年奔波在各地,花數億買一處鮮少居住的房子,倒不如住頂級酒店來得實際。
然而江辰的這份從容,讓他對這位讓葉敘白都要鄭重相待的年輕人有了新的認知。
雖然今晚未能達成最初的目標,但收穫這張俱樂部的入場券,已算是意外之喜。
在華夏商界摸爬滾打多年,他深諳一個道理:
像葉敘白這樣的人物,即便不能深交,也絕不可輕易得罪。
如今有機會融入他們的核心圈子,其中的價值不可估量。
想到此處,他心頭那點因傅驚鴻而生的鬱結漸漸消散。
用一個女藝人換取進入頂級圈層的契機,這筆交易不僅不虧,反而大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