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譽?”
江辰嗤笑一聲。
東瀛甚麼時候還在乎起信譽了?
論起這東西,他們向來沒甚麼底線。
所謂的“信譽”,不過是損了他們利益時才搬出來的說法。
要是能佔便宜,早把這兩個字拋到腦後了。
“首相先生,時代在變,固步自封終將被淘汰。”
他語氣裡沒帶多少情緒,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三井轉移技術就是純粹的商業決策,符合市場規律。
至於歐美那邊怎麼想……”
江辰頓了頓,話裡帶著點冷意:
“那不在我的考慮範圍裡。”
岸本的語氣明顯急切起來:
“江辰君!請你慎重考慮!這涉及的戰略敏感性和國際影響......”
“岸本先生,”江辰平靜地打斷:
“如果您的情報準確,就該知道,我做出的決定從不更改。風太大,就先這樣。”
通話被切斷。
江辰將手機收回口袋,然後轉向櫻子,語氣恢復了先前的溫和:
“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櫻子輕輕點頭,剛才那通電話只當自己甚麼都沒聽見,乖乖跟在江辰身後往停車的地方走。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像一記無聲的耳光,讓岸本信介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握著話筒僵持數秒,才重重將其扣回座機。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他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格外清晰。
半晌,他抬起頭,對垂手侍立的秘書沉聲吩咐:
“聯絡三井雄一。告訴他,按江辰君的意思推進,就說……是我的決定。”
話音未落,身旁幾位內閣成員已面露驚愕。
有人剛要開口諫言,便被岸本抬手製止。
“不必多言。”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江辰君的背後,是聖光基金會。”
“聖光基金會”這五個字如同一道咒語,讓所有質疑聲戛然而止。
在座眾人瞬間噤若寒蟬。
他們太清楚這個名字意味著甚麼。
一位閣員小心翼翼地試探:
“既然如此,歐美方面即便知情,想必也不會過度追究……?”
岸本未予置評,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心知肚明:當聖光基金會站在幕後,任何所謂的“國際壓力”都會在真正的實力面前悄然消弭。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既成事實,去觸碰那個深不可測的馬蜂窩。
時光荏苒,轉眼便到了大學開學季。
魔都火車站依舊人潮湧動,江辰如上次一般,早早將車停好,在出站口靜候。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熙攘人群中,宛如修竹獨立。
那份溫潤如玉卻不容忽視的氣質,自然而然地吸引著來往視線。
蘇鬱瑤和劉倩剛隨著人流走出閘機,一眼便望見了他。
實在是他太過出眾,即便靜立不語,也自成風景。
不少路過的女性都忍不住悄悄側目,目光在他身上流轉片刻,又略帶羞赧地移開。
蘇鬱瑤眼中瞬間漾開驚喜,拉著劉倩快步穿過人群走來。
可轉念想起劉倩在身邊,又趕緊把心裡的想念壓下去,放慢了腳步。
但眼睛還是忍不住黏在江辰身上,怎麼看都覺得不夠。
但是目光卻不自覺地在他周身流轉,怎麼看都看不膩。
江辰也看到了她們倆,快步迎上來接過兩人手裡的行李,隨口問:
“路上安全吧?”
這年後的火車站人確實多,讀書的、返工的擠在一起,到處都是人。
之前他還打電話問過蘇鬱瑤,要不要派個人去接,結果蘇鬱瑤笑著搖了頭。
劉倩有點無奈地說:
“安全是安全,就是火車上太擠了!
一路上還有好幾個男生過來搭話,煩都煩死了。”
江辰聽了也沒覺得意外,看了她們倆一眼:
“正常,你們倆長得好看,有人搭話不奇怪。”
劉倩撇撇嘴,還想吐槽幾句,蘇鬱瑤拉了拉她的胳膊,輕聲說:
“別抱怨了,咱們先去車上吧,這兒人太多。”
江辰點點頭,拎著行李走在前面開路:
“車停在地下車庫,跟著我走,別被人擠散了。”
蘇鬱瑤和劉倩趕緊跟上,跟在江辰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穿過擁擠的人群時,江辰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她們沒跟丟,碰到人多的地方,還會稍微側過身,給她們擋一下。
到了車邊,江辰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又幫兩人拉開車門。
劉倩一上車就癱在座位上:
“可算能歇會兒了!對了哥,咱們現在去學校嗎?
還是先吃點東西啊?我早上就吃了個包子,現在都餓了。”
江辰發動車子,看了眼後視鏡裡的蘇鬱瑤,笑著說:
“先去吃東西,我知道附近有家麵館,味道不錯,吃完再送你們去學校報到,剛好避開人流高峰。”
蘇鬱瑤聽到這話,眼睛彎了彎,小聲附和:
“好,聽你的。”
劉倩一聽有吃的,立馬精神了。
開始跟江辰聊起學校的事,說這學期要換個專業課老師,還說宿舍樓下的小賣部新上了不少零食。
江辰偶爾應兩句,時不時從後視鏡看一眼蘇鬱瑤,見她安安靜靜聽著,還把空調溫度調了調:
“冷不冷?要是覺得涼,就把外套穿上。”
蘇鬱瑤搖搖頭:“不冷,剛好。”
心裡卻悄悄暖了。
若不是劉倩在,她真想撲過去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吻。
這個念頭讓她耳根微熱,連忙將視線轉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吃完麵,江辰先將劉倩送回宿舍。
他提著行李箱一直送到寢室樓下,劉倩依依不捨地拉著蘇鬱瑤的手:
“瑤瑤,記得來找我玩呀?”
蘇鬱瑤點點頭。
送別劉倩,車內忽然安靜下來。
陽光透過車窗,在兩人之間灑下一片溫暖。
江辰轉頭看向身旁的蘇鬱瑤,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現在想去哪裡?”
他的目光溫柔而專注,讓蘇鬱瑤忽然想起火車站裡那些偷偷打量他的女孩們。
她微微傾身,長髮從肩頭滑落,在陽光下泛著柔軟的光澤。
“你猜。”
她眨了眨眼,唇角揚起俏皮的弧度。
這一刻,新學期伊始的喧囂彷彿都已遠去,只剩車廂內緩緩流淌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