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劉小畫手腳麻利地洗好了甜瓜,塞給韓東一個最大的。
“嚯~這麼甜?”韓東咬了一口說道。
“可能是今年雨水少,比往年的可甜多了!”劉小花說道。
王鐵柱把酒放好,坐在韓東旁邊,上下打量著韓東:“馬上就要結婚了,最近沒啥任務吧?”
“沒,基本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現在短途基本都是各個組長去,除非長途和特別重要的押運,一般用不到我。”韓東笑著說道。
韓東和師傅師孃聊著天,說著石鋼鐵路上的的事,說家裡孩子的事,臨近中午,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和女孩子清脆的說話聲,由遠及近。
“準是曉燕她們放學回來了!”師孃劉小花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兩個挎著軍綠色書包的身影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王曉燕,如今已經十一歲了,梳著兩條整齊的麻花辮,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屋裡的韓東,眼睛一亮,驚喜地叫道:“大哥,你來啦!”
王曉紅緊隨其後進屋,十五歲得小姑娘,眉眼間已經有了幾分少女的清秀和懂事,性子更沉穩些,看見韓東,也高興的道:“大哥!”
師孃劉小花輕輕拍了下曉燕的胳膊,“瞧這一頭汗,又瘋跑了吧?快把書包放好,洗洗手準備吃飯,你弟弟又直接去爺爺家了?”
“嗯!”曉燕點頭說道,“虎子說爺爺給他留了炒豆子,直接跑過去了!”
“這小饞貓!”師孃搖搖頭,語氣裡都是寵愛。
隨後兩人走到臉盆架邊,就著盆裡的涼水,洗手洗臉。
“大哥,你咋沒把小悅和丫丫帶過來?”曉燕洗完手,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期待地問。
“你是不是傻,小悅她們不上學啊!”曉紅拍了一下曉燕說道。
曉燕嘻嘻一笑,把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唐和桃酥上,說道:“媽,這都是我大哥哪來的吧!”
“小饞貓,你眼神倒是好使!”劉小花笑罵一句,“是你大哥帶來的,現在別吃,馬上就吃飯了!”
不一會,師孃劉小花手腳麻利地把飯菜端上了桌。
午飯很簡單,一盆金黃的小米粥,蒸得開花的大個窩頭,炒雞蛋,牛頭肉,炒豆角,一碟淋了香油的鹹菜絲,還有一小碗自家做的醬豆子。
“東子,沒啥好菜,將就著吃點家常便飯。”劉小花說道。
“師孃,看您說的,這多好啊,有醬豆子就行,我就愛吃您做的醬豆子,吃完飯給我裝兩罐,我回去的時候拿著!”韓東不客氣的說道。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還有甜瓜,也給你裝上!”劉小花笑容滿的說道。
吃飯的時候,氣氛更加熱鬧,曉燕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趣事,曉紅偶爾插一句話,更多的時候在安靜的聽著。
曉燕嘴裡嚼著窩頭,含糊不清地說:“爸,媽,大哥,今天我們班小芳辮子上的紅頭繩被風吹跑啦,滿操場追呢,哈哈!”
隨後繼續說道:“我們班今天唱歌比賽了,我得了朵小紅花!”她語氣裡帶著小小的驕傲。
“是嗎?真棒!”韓東誇道。
曉工比較文靜,細聲細氣地說:“今天算術測驗,我考了滿分。”她說著,悄悄看了父親一眼。
王鐵柱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但嘴上還是說:“嗯,不錯,但不能驕傲,繼續保持。”
“知道了,爸。”曉紅點點頭。
吃完飯沒一會,曉要嚷嚷著要吃了你桃酥,師孃開啟了那包桃酥,濃郁的甜香立刻瀰漫開來。
她給兩個孩子每人分了一小塊,又給韓東和王鐵柱各遞了一塊。
“師孃,我不吃了,我現在都有點撐呢。”韓東說道。
“我也不吃了,我就不愛吃這些甜的!”王鐵柱擺擺手。
曉燕小口小口地吃著,很開心,曉紅把自己那塊又掰了一小半,遞給曉燕:“我吃不了,給你!”
吃完桃酥,曉燕纏著韓東問:“大哥,你給我講講這這段時間車站的事唄!”
“行,給你講講!”韓東講了一些車站內得瑣碎事情,抓打架鬥毆的,抓扒手,幫助老太太馮一些事情。
這一講就是半個多小時,“曉燕,沒完了是吧?”師孃過來拉她,“趕緊的,睡午覺去,下午還上學呢!”
兩個孩子睡覺去了,屋子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韓東和王鐵柱又聊了起來。
最後王鐵柱反覆叮囑他平時一定要注意安全,叮囑他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韓東認真聽著。
聊天中時間過得很快,眼看下午兩點多了,裡屋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曉紅兩人要上學了。
韓東也站起身:“師傅,師孃,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再坐會兒唄,著急啥?”師孃挽留道。
“不了,回去還有點事。”韓東說著,拿起師孃準備好的醬豆子和甜瓜,和曉紅兩人一起出了門。
走到樓下,韓東從兜裡掏兩張一塊錢,給曉紅曉燕兩人一人一張,“拿著,平時買冰棒吃,別跟你爸媽說,知道不!”
曉燕眼睛一亮,像只機靈的小松鼠,飛快地接過錢,緊緊攥在手心,還做賊似的左右瞄了瞄,然後對著韓東古靈精怪地用力點點頭。
壓低聲音,小大人似的保證道:“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說,這是咱倆的秘密!”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把韓東逗笑了。
韓東又把另一塊錢遞給曉紅,曉紅畢竟年紀大些,已經十五歲了。
她看著韓東手裡的錢,臉上露出猶豫和不好意思的神情,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向後縮了縮。
小聲推辭:“大哥……這錢我不要……我都十五了,不是小孩了!”
韓東把錢放在他手裡說道:“大哥給你的,別說你十五了,你就是二十五,我不還是你大哥?”
“和大哥客氣啥,多和曉燕學學!”韓東看著曉燕說道。
曉燕眼珠子一轉,開口道:“大哥,你是不是再說我臉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