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德林德大廈,芬恩正趴在辦公桌上呼呼大睡,臉用一摞書和檔案墊起來……口水逆流成河……
昨天晚上邦尼絮絮叨叨了一宿……雖然凱倫和蘭尼都來過電話,說伊登和傑克都沒有甚麼事情……
但這倒黴孩子一個電話都沒給家裡打……儘管芬恩跟邦尼解釋,伊登大概是累到睡著了,不用擔心……
但兒行千里母擔憂啊……所以芬恩就沒睡好!
當然了,就算睡好了,他依然會在辦公室打瞌睡……他上班就犯困……
哐噹一聲,賈斯伯衝進了辦公室。
嚇得芬恩撲稜一下就蹦起來……臉上還沾著一張紙……
他手忙腳亂地把粘在臉上的紙扯下來,看清是賈斯伯後,怒道:“謝特!賈斯伯!你就不能先敲門嗎?這樣很沒禮貌!很沒教養!”
賈斯伯翻了個白眼兒道:“老爸!這是你的辦公室!兒子進老子辦公室需要敲門嗎?而且我沒教養不是你的問題嗎?”
芬恩腦子還有點兒卡……沒完全開機……他問道:“你有啥事?說不明白你今天一定捱揍!”
賈斯伯道:“呃……下面來了一位馬特利先生,吉多·馬特利!我要不要把他帶上來?”
芬恩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道:“你甚麼時候幹上前臺了?帶他上來吧!是你大哥的事兒……”
賈斯伯離開後,芬恩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一臉行屍走肉的表情……木呆呆的……
達奇跟亞瑟約翰仨人有說有笑的推門走了進來,仨人還都抽著煙……
芬恩目光呆滯地看向仨人,仨人看到芬恩後,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
芬恩看著沒頭沒腦大笑的仨人,表情有些疑惑。
亞瑟拿出手帕遞給芬恩道:“你臉上有字……看上去似乎是日化廠的計劃書?”
芬恩抹了一把臉,看著手上的油墨,罵了一聲謝特,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芬恩回來的時候,吉多·馬特利已經站在辦公室中央了,風塵僕僕、戰戰兢兢,如同嘍囉……
“聽說,是你手下的外圍雜碎,想要綁架一對母女?”芬恩拿著塊毛巾一邊擦臉一邊道。
馬特利恭敬地道:“是的!芬恩先生……去年,我打算搞私酒,聖丹尼斯貧民區一些不入流的小幫派為我釀酒……”
他甚至不敢說那些傢伙都只是他的手下在對接……
芬恩擦完了臉,把毛巾扔在辦公桌上道:“我聽說亓祥福打算清理聖丹尼斯的貧民區?”
馬特利握著文明杖的手滿是汗水,他身體崩得筆直道:“是的……我的行動隊也會參加!”
芬恩若有所思道:“那你的私酒生意怎麼辦?要放棄嗎?”
然後他看到了趴在辦公室門口,推開條門縫鬼頭鬼腦偷看的賈斯伯,沒好氣地罵道:“你想聽就滾進來!趴在門口像甚麼樣子!”
賈斯伯咧著嘴嘿嘿一笑,側著身子鑽進來走到沙發邊上,亞瑟跟約翰倆人挪了挪地方讓他坐在了倆人中間。
芬恩似乎並不在意上一個問題的答案,他接著問道:“今天怎麼來的?”
馬特利道:“一輛汽車,兩個司機……”
芬恩點點頭道:“嗯……看起來,這事情其實不能怪你!”
馬特利連忙道:“不!這是我的問題!芬恩先生!”
芬恩擺擺手道:“要說你的問題的話,那就是你沒能管理好聖丹尼斯的黑暗!讓它灼傷了平民!我們允許黑暗的存在,但它需要是可控的!你明白嗎?”
馬特利腦門上的汗瞬間就出來了:“明白,芬恩先生!”
“嗯……”芬恩點了點頭,接著道:“自己切斷根手指頭吧!懲罰總是要有的!”
馬特利聞言沒有驚慌,他甚至鬆了一口氣!看樣子事情就要過去了……
達奇嘴角掛著看戲的微笑,把茶几上的雪茄剪往前推了推……
十指連心!馬特利疼得嘴唇都白了!一頭的汗似乎已經把打理好的油頭都給浸散了……
“賈斯伯!送馬特利先生去醫院止血包紮……另外,中午我們在中華酒樓給馬特利先生洗塵!”芬恩淡淡說道。
馬特利疼得面容扭曲,聞言心中卻是狂喜,他覺得每能靠近一步都是好事!
要知道,其他黑手黨家族無非就是收買幾個議員,賄賂控制幾個公職人員罷了!他們還在努力的向著特威德集團(坦慕尼協會核心)柯利機器、彭德加斯特集團、戴利機器努力的時候,黑水會議跟西奧多合作搞出了一個“公鹿黨”!
雙方因理念相合而實現組織共生!公鹿黨在法理上是獨立政黨,但在誕生和運作上,是黑水為了系統化實現其理念、並確保西奧多能長期執政而共同謀劃創造的政治工具。可以說,公鹿黨是黑水理念在政治領域的“肉身”。
一邊是在現有政治體系內進行寄生和操控的“利益集團”;而另一邊是透過創造新政黨、輸出新理念來試圖改造甚至取代舊體系的“建築師”。
馬特利其實看不太懂!但他明白,這是維度上的代差。
就好像,大家還在商量房租房價能不能便宜一點兒的時候,那邊已經在自己蓋房子了!
他似乎明白了,為甚麼讓·馬克和亨利·詹金斯永遠對自己高高在上,永遠對自己不屑一顧!
馬特利捏著手掌離開了,達奇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雪茄剪塞回口袋裡道:“我去幫你定包房?多少人啊?”
芬恩不甚在意道:“問問家裡有多少人想吃中國菜了,當聚餐唄!”
達奇笑了笑,擺擺手離開。
然後電話響了,這讓剛想繼續睡覺的芬恩有些惱火!
拿起聽筒後,他更惱火了!
“呦~~是我們的大英雄伊登啊~你還記得你有個爹啊?你媽昨晚絮叨了整整一宿!我現在走路都能睡著!”芬恩不滿地罵道。
伊登有點兒委屈道:“爸……我本來打算回來洗個澡,然後給你打電話來著……結果直接在浴缸裡就睡著了……”
“沒受傷吧?”
“那倒沒有……就是累……說不出來的累……”
“這個正常,身體透支了……以後別這麼冒險了!咱家已經用不著動刀動槍了!你還去玩命,那我這些年不就白乾了?”
“我記住了,父親!”
“嗯……記得給你媽打個電話,她很擔心你……擔心得直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