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一個問題,日本人是從哪年開始侵華的?當然,咱拋開芬恩那種扯到唐高宗龍朔三年、劉仁軌白江口之戰的說法 —— 那也太離譜了……
1905 年,日俄戰爭結束,日本拿到了 “侵華入場券”。這一年,它戰勝俄國,透過《朴茨茅斯和約》,從俄國手中奪取了中國遼東半島 “關東州”(也就是我們說的旅順、大連)的租借權,還有南滿鐵路(長春至旅順)及其沿線附屬地的駐兵權。
但這一年,日本只拿到了特權,還沒有一支獨立、強大的野戰軍。當時駐紮在東北的日軍,不過是鐵路守備隊加租借地駐軍,總人數才幾千人,名義上是 “護路、守租借地”,骨子裡就是殖民佔領的開始。
但怎麼說呢…… 大清不缺洋爹,所以不那麼顯眼罷了。
而 1905—1919 年這十幾年裡,日本做了三件最危險的事。第一件,就是把南滿鐵路變成 “國中之國”!鐵路沿線擁有行政、警察、司法、稅收全權力,中國人進鐵路附屬地,等於進了日本地盤!第二件,就是藉著護路的名義,不斷擴充駐軍與憲兵,以實現武裝據點網路化,憲兵、特務同步滲透,監視東北軍政!第三件,就是經濟資源的全面滲透!壟斷鐵路、礦山、港口,把東北變成日本的原料產地與市場。
1919 年,日本廢除 “關東都督府”,一分為二:一個是負責民政的關東廳,一個是直屬天皇的正規陸軍 —— 關東軍司令部!
駐軍規模從幾千人的護路保安隊,一下子成為一萬五千人的野戰軍,下設 1 個常設師團,6 個獨立守備隊,要塞炮兵、憲兵、特務機關一應俱全!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指揮權直接歸參謀本部,不受日本駐華外交官、文官政府約束!
1900 年,沙俄開始侵佔東北,東北 “忠義軍”“拒俄義勇隊” 開始抗俄。1905 年之後,他們又繼續同日俄侵略者周旋。
是不是有些好奇,他們是怎麼抗爭的?
很簡單,拿命填!
死光了 —— 又冒出來了 —— 又死光了 —— 又冒出來,如此往復迴圈!
忠義軍,是由各地民團、綠林、獵戶、礦工湊起來的隊伍。1900 年抗俄時最多有幾萬人,可最終被俄軍、清軍聯合圍剿 —— 首領被俘被殺,主力徹底覆滅,只剩小股殘部,在東北大地時隱時現,從未徹底消失……
拒俄義勇隊的主要成員,是學生、知識分子和農民。他們有知識、有血性,但沒槍沒炮,一批批地上,一批批地死,活著的人繼續組織,繼續上。
他們沒有槍,沒有炮,沒有後勤,沒有訓練,沒有番號,甚至沒有名字!但就是這麼斬不盡,殺不絕!一直到忠義軍全滅,東北民眾救國軍全滅,各路義勇軍全滅,東北抗日聯軍又出現了!他們吃著草根樹皮、裹著麻布棉絮,在冰天雪地、深山老林裡死戰到底!
教科書上說,八年抗戰,這麼說沒錯 到 1945 全面抗戰,確實是八年。
後來我們說十四年抗戰,指 1931—從九一八算起,包括東北抗聯。
當然,也有人說,其實是四十年抗戰!忠義軍、義勇軍那些拿命抗爭的人,憑甚麼不算?當然,按芬恩那傢伙的賬頭算,得是 1282 年 —— 咱別理他,他是顛佬來的……
你問我?那當然是 1282 年了!就當我腦子有病吧!
相比於武藤信義,其實板垣徵四郎才是關東軍的關鍵人物。陸軍大學畢業後,任參謀本部部員,派駐雲南昆明,在蔡鍔、唐繼堯部任顧問,從事間諜活動。
嗯,沒錯!又關老唐的事兒!唐繼堯為日本士官學校第六期,板垣為第十六期。他以陸軍士官學校校友的名義,擔任滇軍軍事顧問,名義上協助唐繼堯訓練部隊、提供軍事建議。
但他的真實身份,是日本參謀本部直屬情報軍官,核心任務是系統蒐集雲南及西南地區的軍事部署、地形、交通、政治、經濟等情報,為日後侵華做準備。
1919 年四月,任中支那(華中)派遣隊司令部附,派駐中國武漢。
所以武藤信義調他來對付楚中天,還是有道理的。
正在蘇美洋工業基地跟李景林搭手的載恩,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看著氣喘吁吁趕來送信的汗青堂弟子,他微微皺眉:“陳默有急事兒?”
送信弟子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解開繁複的繩結,取出裡面火漆封好的信封。
載恩接過後,拆開信仔細看著。
在邊上看熱鬧的張首芳和張學良湊到跟前,張首芳見載恩眉頭越蹙越緊,有些擔憂地問:“出甚麼事了?”
載恩咧咧嘴,把看完的信紙遞給張首芳:“哈爾濱特務機關長、參謀本部總務部部長,日本陸軍中將武藤信義,調了一個叫板垣徵四郎的陸軍參謀來哈爾濱!老陳分析,這位板垣徵四郎,將會是我們接下來的主要對手!”
張首芳沒怎麼聽懂,有些奇怪:“你不是一直都在對付日本人嗎?”
張學良皺著眉頭想了想,道:“大姐,那不一樣!這個人有正式軍職!也就是說,他能調動日本軍方的特務!姐夫接下來的對手,就不再只是黑龍會的浪人了,很可能會有日本憲兵和大批特高科間諜!”
張首芳一聽載恩的對手變成了日本正規軍,心裡頓時有些慌亂:“啊?那…… 要不我們聯絡我爹吧?”
載恩搖搖頭:“還沒到那種程度。小六子,你去給郭松齡和楊宇霆下命令,讓所有周邊村鎮加強巡邏戒備!另外,聯絡列夫?加拉罕,讓他們安排人過來幫忙!買賣是三家合夥兒的,總不能讓他們坐在一邊,看著日本特務把基地滲透成篩子!”
張首芳和張學良都離開之後,李景林若有所思的走到載恩跟前道:“姑爺,你打算怎麼辦?”
載恩眼中寒光微閃道:“當然是給貴客準備點兒見面禮了!不然不是失了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