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德里斯科幫與反抗軍分兵兩路:一隊直奔海岸搜尋船隻,誓要繼續追殺克萊門特·索恩與亞瑟·霍金斯;主力大隊則掉頭返回瓜馬島,決意與赫拉克勒·方丹、萊昂·富恩特斯的反抗軍匯合,共同圍剿島上的福爾薩殘部。
駐守瓜馬島的這幫士兵,平日裡只管看管囚犯與奴隸,活兒跟獄警沒兩樣。可自打福爾薩發跡暴富,他們也跟著雞犬升天,一個個腰纏萬貫,兜裡的油水足得快要溢位來。
這使得奧德里斯科更加的賣力了。
另一邊,克萊門特·索恩和亞瑟·霍金斯正漂浮在墨汁般濃稠的海面上。兩人早已精疲力盡、飢腸轆轆,身上的傷口被冰冷的海水浸泡得腫脹不堪,一陣陣熱辣辣的劇痛順著皮肉往骨頭裡鑽。
索恩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亞瑟,或許我們不用死在瓜馬島的亂槍裡了——大機率要餵了這大海!你瞧瞧這破船,在海上連個小浪頭都扛不住!我敢打包票!”
亞瑟·霍金斯大口喘著粗氣,後背上的傷口疼得他直齜牙咧嘴,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說不定……說不定上帝會保佑我們的,索恩!”
索恩抬手按了按腿上被毒蟲叮咬的腫包,尖銳的痛感讓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嘶聲道:“我看從咱們埋的東西平白無故被人挖出來那天起,好運就徹底跟我們斷了交情!我現在就怕弗林·P·伍德把咱們算成失蹤人員——那可就虧大發了!”
與此同時,一艘全速疾馳的軍艦甲板上,芬恩咧嘴一笑,看向身旁的男人:“您的意思是,十二月您就要接任司法部長一職,所以新任海軍部長忙著熟悉業務,現任司法部長又在籌備交接事宜,您這就成了‘空窗期’的閒人,特地來看看BOI的行動?”
查爾斯·約瑟夫·波拿巴滿臉笑意,眼角的紋路都透著暢快,顯然心情好到了極點:“正是如此!我得親眼看看一線僱員們的辛苦付出,後續才能更好地開展工作。順帶,也得好好規劃一下BOI未來的發展方向。”
芬恩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氣地拆臺:“說白了,不就是帶薪休假嘛!至於BOI的發展,還有甚麼好琢磨的?把您安排到這個位置上,意圖都快寫在臉上了!”
波拿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只是夜色濃重,芬恩並未察覺。他挑眉道:“哦?說來聽聽?”
芬恩攤了攤手,侃侃而談:“一個隸屬於司法部、直屬於聯邦的執法機構,管理者還得由總統親自任命——這還不夠明顯?無非是不斷強化這個部門的力量罷了!比如在各大重要城市設立辦事處,甚至直接開設分局,把勢力鋪得更廣……”
話未說完,站在芬恩身後的飛鷹突然出聲,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嘿!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漂著一艘小船?”
談話驟然被打斷,眾人立刻掏出望遠鏡朝飛鷹指的方向望去。幸運的是,那艘在海面上搖搖欲墜的小破船裡,待著的正是索恩和亞瑟這兩個走投無路的可憐傢伙。
軍醫迅速給二人做了簡單的清創、包紮,兩人剛緩過一口氣,便立刻上前彙報:“芬恩先生,波拿巴先生,福爾薩已經死了!是被科爾姆殺的!”
波拿巴不緊不慢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這事我們已經知曉了。說起來,我們只帶了一艘船過來,後面跟著的四艘,其實是古巴的軍艦。顯然,科爾姆那個瘋子把事情搞得一團糟,漏洞百出。”
西恩跟在特拉平身邊,帶著聖丹尼斯警察局的人手一同前來,此刻正吊兒郎當地靠在船舷上,聞言頓時垮了臉,語氣裡滿是失望:“得,這下連點兒功勞都搶不到了!”
芬恩卻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傻了吧?BOI、特勤局、海軍、聖丹尼斯警局,這麼多家聯手,功勞一分都不會少,個個都有份!”
羅斯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可那些古巴海軍……理由說得通嗎?”
芬恩掏出一根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語氣悠悠道:“有甚麼說不通的?就說BOI聯合特勤局、聖丹尼斯警局緝捕通緝犯科爾姆,科爾姆走投無路之下流竄到了瓜馬島;波拿巴先生得知古巴瓜馬島爆發叛亂,便率領海軍陸戰隊前往平亂;BOI擔心人手不足,提前向黑水安保公司請求了援助——這都是在遇到波拿巴先生之前的事。至於波拿巴先生,為了防止事態擴大,調來古巴海軍支援,邏輯通順,天衣無縫,有甚麼問題?”
幾個官場菜鳥聽得目瞪口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波拿巴卻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看向芬恩的眼神裡滿是欣賞:“哦,芬恩!你確定不願意來我手下做事嗎?這樣的才能,埋沒了太可惜。”
芬恩擺了擺夾著煙的手,連連搖頭:“拉倒吧,我連班都懶得上,更別提當官了!趕緊登島吧,直接平推過去,早打完早收工,我還等著回家睡覺呢!”
話音剛落,攻島行動便正式拉開序幕。古巴海軍艦船率先開道,炮口對準島嶼灘頭蓄力;海軍陸戰隊拆分小隊,緊隨其後準備搶灘登陸。亞瑟與約翰、莎迪和飛鷹率領黑水安保的大隊人馬,以三人一組的戰鬥隊形快速突進,動作幹練利落;西恩和特拉平則帶著聖丹尼斯警局的警員們,穩步推進掃清側翼;米爾頓與羅斯率領的BOI探員,負責殿後警戒,保障隊伍後方安全。
這支聯軍的兵力構成各有側重:海軍陸戰隊僅有二百人,黑水安保的兵力也大致相當,卻是這支隊伍裡當之無愧的精銳主力;聖丹尼斯警局派出的百十來號人,全是經驗老道的精銳警員,執行力極強;而BOI的三十餘名探員,反倒成了隊伍里人數最少的一股力量。當然,人數最為龐大的當屬古巴海軍——士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嗚嗚泱泱地在海面鋪展開來。
這支龐大的古巴海軍中,便包含了隸屬於海軍序列的福爾薩殘部——福爾薩死後,他的殘餘部下走投無路下果斷投靠了古巴總統埃斯特拉達·帕爾馬,他們被重新編入海軍序列,成了這場攻島行動的馬前卒。這群人明顯是群烏合之眾:士兵們缺乏系統訓練,衝鋒毫無章法,隊形散亂不堪,稍遇阻礙便亂作一團。但他們對反抗軍和奧德里斯科幫恨之入骨,下手狠辣至極,連囚犯和奴隸都不放過,擺明了是要將這島上所有人趕盡殺絕。
這倒也不難理解——畢竟島上的政治犯們,最想他們死的人就是古巴那位總統先生!
“轟——轟——”古巴海軍的艦炮率先轟鳴,熾熱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向灘頭陣地,塵土與碎石在火光中漫天飛濺。島上的反抗軍與奧德里斯科幫聯軍猝不及防,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炮彈掀飛出去,陣地上頓時響起一片慘叫。趁著炮火掩護,古巴海軍計程車兵們嚎叫著跳下衝鋒小舟,蹚著海水往岸邊衝,可沒跑幾步,就遭遇了對方的頑強反擊。
“開火!守住防線!”赫拉克勒·方丹的副手嘶吼著,槍口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像雨點般掃向海面,不少古巴士兵應聲倒地,海水瞬間被染成了暗紅。可這群福爾薩殘部壓根沒有退縮的意思,依舊像瘋狗一樣往前衝,有的甚至舉著砍刀,打算和反抗軍、奧德里斯科幫近距離肉搏。
就在古巴海軍與守軍陷入膠著時,海軍陸戰隊和黑水安保的隊伍已然完成搶灘。亞瑟揮了揮手,黑水安保的三人小組立刻呈戰術隊形散開,腳步輕盈卻迅速,像獵豹般穿梭在灘頭的障礙物之間。“左側有兩個機槍手!”約翰低聲喝道,話音剛落,兩名黑水隊員已然繞到側翼,手中的步槍精準開火,守軍的機槍聲瞬間啞火。
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更是訓練有素,他們端著步槍穩步推進,槍口始終對準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遇到抵抗便迅速組隊壓制,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相比之下,聖丹尼斯警局的警員們雖然經驗老道,但更擅長城市緝捕,面對這種正面戰場,動作稍顯謹慎,不過他們分工明確,很快就跟在精銳部隊身後,負責清理殘敵、鞏固陣地。
米爾頓和羅斯帶著BOI探員殿後,他們沒有貿然衝鋒,而是仔細觀察著戰場局勢,偶爾出手解決幾個漏網之魚。羅斯皺著眉看向混亂的海面:“古巴人這打法,簡直是在送死。”米爾頓淡淡回應:“他們要的是結果,不是傷亡。很明顯,古巴總統要的是島上不留一個活口,至於代價,他們根本不在乎。”
芬恩站在指揮艦的甲板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戰場,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波拿巴先生,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束了。”波拿巴點點頭,眼神卻變得嚴肅起來:“注意赫拉克勒·方丹和科爾姆的動向,這兩人都是硬骨頭,反抗軍和奧德里斯科幫也不乏死忠,別陰溝裡翻船。”
話音剛落,島上的一處高地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幾發子彈甚至擦著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飛過。原來是萊昂·富恩特斯帶著一批反抗軍精銳,以及科爾姆麾下的奧德里斯科幫骨幹退守到了高地的碉堡裡,憑藉有利地形負隅頑抗。古巴海軍計程車兵衝了幾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死傷慘重,只能狼狽後退。
“讓我來。”亞瑟眼神一凝,對身旁的隊員打了個手勢。三名黑水隊員立刻會意,從揹包裡掏出炸藥包,趁著隊友的火力掩護,匍匐著向高地靠近。守軍的子彈在他們身邊的地面上濺起陣陣塵土,好幾次都險些命中。就在靠近碉堡下方時,一名隊員不幸中槍,肩膀鮮血直流,卻依舊咬牙將炸藥包遞到了指定位置。
“撤!”亞瑟大喊一聲。三名隊員迅速後撤,緊接著,一聲巨響傳來,碉堡的牆體被炸開一個大洞,裡面的槍聲瞬間弱了下去。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趁機衝了上去,幾聲零星的抵抗聲後,高地徹底被攻克。
隨著核心陣地被拿下,島上的抵抗越來越微弱。奧德里斯科幫與反抗軍原本還在協同佈防,見聯軍攻勢兇猛,頓時陷入兩難境地。一部分人想趁機往島內陸深處逃竄,卻被黑水安保的隊伍追上殲滅;另一部分人走投無路選擇投降,卻被趕上來的古巴海軍不由分說地射殺——在他們眼裡,這些人,死不足惜。
西恩看得直皺眉,拉了拉特拉平的胳膊:“這些古巴海軍中的海軍中的福爾薩殘部也太狠了吧?投降的都殺?”特拉平嘆了口氣:“他們是借聯軍的手報舊仇,反抗軍和奧德里斯科幫都曾和福爾薩作對。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別多管閒事。”說著,指揮警員們清理戰場,收集遺留的物資和情報。
夕陽西下時,攻島行動終於結束。整個瓜馬島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體和硝煙。古巴海軍計程車兵們還在島上四處搜尋,確保沒有漏網之魚。亞瑟和約翰帶著黑水隊員清點傷亡,雖然有損失,但並不算慘重。芬恩走到波拿巴身邊,攤了攤手:“搞定了,這下你能安心回去準備接任司法部長了吧?”
波拿巴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複雜,片刻後才開口:“通知下去,收集好所有相關證據,重點整理反抗軍與奧德里斯科幫的罪證,BOI的人負責整理歸檔。另外,讓古巴海軍中的海軍中的福爾薩殘部收斂點,別鬧得太過分,免得授人以柄。”頓了頓,他又看向芬恩:“你真的不考慮來司法部幫我?有你這樣的人在,很多事都會輕鬆不少。”
芬恩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轉身往船艙走:“得了吧,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日子。後續的事你們慢慢處理,我先回去睡覺了。”說完,揮了揮手,消失在船艙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