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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229章 華爾街之父

石油與能源之王洛克菲勒、鋼鐵與原料之王卡內基、鐵路與運輸之王範德比爾特、軍火與化工之王杜邦——這四位頂流大佬,並稱托拉斯時代的“四大君主”,在各自領域裡妥妥執掌乾坤,說是行業天花板都不為過。

那麼問題來了,芬恩為啥獨獨選中摩根,跟他組隊搞事業?

答案其實特直白:摩根奉行的是金融資本與實體經濟深度繫結的發展模式,本質上,這和範德林德四處投資入股、整合產業資源的思路,幾乎是複製貼上級別的一致。

唯一的差別在於,摩根早年曾揣過壟斷產業的野心,而範德林德從始至終,都沒動過這份“搞壟斷當霸主”的心思。

1837年,摩根出生於美國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城的一個富裕商人家庭,商業天賦從小就拉滿。一次在聖丹尼斯旅行時,他的商業嗅覺直接拉滿,瞬間嗅到了商機,果斷以半價抄底一整船咖啡;沒過多久,巴西咖啡減產引發價格暴漲,摩根靠這波神操作輕鬆賺得人生第一桶金,堪稱早期“投機大佬”。南北戰爭期間,他憑藉優先獲取的軍事情報,在黃金市場精準操盤,再度大獲成功。1861年,摩根商行正式開張,這也成了他日後構建龐大金融帝國的起點。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第一桶金源自西部,這也讓他成了少數對西部有好感的金融大鱷。至少在威廉提出要去西部闖蕩時,他沒攔著——他心裡門兒清,那片看似貧瘠、危機四伏的土地底下,藏著挖不完的機遇,全是潛力股。

到1900年時,摩根已直接或間接掌控了美國近三分之二的鐵路線,總里程高達10.8萬公里。他推行“摩根化體制”,對混亂無序的鐵路行業展開全面重組,最終實現了標準化運營與財務穩定,徹底扭轉了行業亂象,把一盤散沙的鐵路業給盤活了。

所謂間接控制,邏輯其實很簡單:鐵路的運營權或許握在康沃爾手中,但摩根透過持股佔據絕對主導地位,相當於“幕後操盤手”。而黑水會議推行的合作模式,正是沿用了這一核心思路。

鐵路行業的命脈,必然和另一大產業深度繫結——答案顯而易見,是鋼鐵。

正因如此,摩根才會在1900年豪擲10億美元收購梅薩比鐵礦;到了次年,他更是放大招,成功收購鋼鐵大王卡內基的全部產業,組建起美國鋼鐵公司——這是美國曆史上第一家資產突破10億美元的工業巨頭,妥妥的“行業巨無霸”。

事實上,鋼鐵產業本是他最容易實現壟斷的領域。但黑水會議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一條全新的路徑——一條似曾相識,卻遠比壟斷更穩妥、更長久的產業整合之路。最終,他放棄了成為鋼鐵托拉斯的想法,選擇走“共贏”路線。

還有兩件事,更能直觀地彰顯摩根在全美乃至全球的金融霸主地位,說是“華爾街定海神針”都不為過。

1895年,美國財政部黃金儲備瀕臨枯竭,美元匯率與國家信用搖搖欲墜,局勢一度十分危急。關鍵時刻,摩根牽頭組建銀團,向財政部輸送鉅額黃金,成功穩住了局面,堪稱“力挽狂瀾”;時隔不久的1907年,華爾街信託公司倒閉引發連鎖反應,整個金融體系瞬間陷入崩潰邊緣。摩根當機立斷,把華爾街所有銀行家都召集到自己的圖書館,通宵達旦制定救市計劃,最終靠大規模注資,硬生生把市場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也正因這些壯舉,他收穫了諸多霸氣稱號:“華爾街的神經中樞”“華爾街之父”,還有“世界債主”——後者的由來,是墨西哥、阿根廷乃至英、法等國政府,都曾欠著他的債務,相當於“全球金融圈的債主大佬”。

看到這裡,你是不是瞬間聯想到了一個名為“美聯儲”的機構?

沒錯!1913年,JP摩根逝世;就在同一年的12月23日,美聯儲正式成立。這時間點,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縱有再多“大王”,又怎能比央行的話語權更穩固?在華爾街這片地界,摩根才是真正的幕後掌舵人。

彼時,四大君主中的範德比爾特已基本被摩根掌控,卡內基的產業被收購後所剩無幾。剩下的兩家裡頭,杜邦以炸藥起家,主營業務聚焦化工與軍火——這意味著,他們的真正崛起,要等到世界大戰爆發,屬於“潛力股待爆發”型別。而他們能躋身四大君主,全靠佔據了美國火藥市場92.5%的份額,堪稱“火藥界的絕對霸主”。

可軍火與炸藥的民用領域本就極為有限,終究難以和摩根的金融帝國相抗衡。

如此一來,四大君主中,唯一有實力和摩根正面掰手腕的,便只剩洛克菲勒。

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公司早已積累了鉅額資本,後期甚至反向掌控了多家金融機構,形成了足以和摩根財團分庭抗禮的洛克菲勒財團。長久以來,兩家在控制鐵路運費、爭奪礦業、鋼鐵等核心工業企業控制權等方面,紛爭就從沒斷過,堪稱“宿敵級博弈”。

但像安那康達這樣規模的正面交鋒,卻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雙方都拿出了壓箱底的實力。

這場曠日持久的資本大戰,讓無數中小企業整日戰戰兢兢,生怕被波及;更讓眾多投資者與投機者在天堂與地獄之間反覆橫跳,刺激到飛起。

莊園裡,小杰克和伊登正在練習騎馬,如今已是有模有樣。兩匹溫順又穩定的小阿拉伯馬,載著兩個孩子在莊園裡慢悠悠地溜達,一派歲月靜好的愜意模樣。

“芬恩,你就真的一點不擔心?”達奇死死皺著眉,指尖的雪茄燃著半截都忘了彈灰,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凝重,眉宇間堆著化不開的心事,整個人都透著“焦慮值拉滿”的氣場。

“擔心甚麼?”芬恩聞聲回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解,眼神裡滿是“穩得很”的篤定。

達奇喉結滾了滾,沉聲道:“這場爭鬥都拖了一年多了!早知道會鬧到這步田地,把整個猶他州都拖垮,我當初就不該一時心軟,把那一萬多名工人接走——我總覺得,是我把他們捲進了這攤渾水,心裡特過意不去。”

芬恩咧嘴一笑,笑聲裡帶著幾分通透的篤定,卻沒半分輕佻:“哈哈,達奇,你這心操得純屬多餘!我們不會輸,洛克菲勒也輸不起——真正扛不住的,只有猶他州,短期內會被這場資本絞殺拖得一敗塗地。”

達奇猛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一團厚重的菸圈,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沉悶:“我去過猶他州,現在的那裡……滿眼都是破敗,商店關門,工人失業,一片蕭條淒涼,根本讓人沒法和之前的繁榮聯絡到一起。我看著心裡堵得慌,太難受了。”

芬恩收了笑,眼神沉了沉,語氣卻愈發堅定:“所以你當初的決定不僅沒錯,反而救了他們。要是你沒把那些工人接走,現在猶他州的慘狀,就會實打實落在每一個工人身上。你看,安那康達現在拼了命地招人復工,不就是想穩住局面,怕徹底涼了嗎?”

“這些我都清楚……”達奇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的無奈幾乎要溢位來,“我就是熬不住了,不知道這場沒完沒了的爭鬥,到底要到甚麼時候才能有個了斷,太磨人了。”

芬恩神色平靜地頷首,目光望向遠處的莊園邊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也不知道,達奇。這場博弈,我們和洛克菲勒都陷得太深,現在誰都沒法先退,只能等著一個能讓雙方都下得了臺的轉機……畢竟誰先認慫,誰就輸了氣勢。”

紐約市,華爾街23號。

路易莎·摩根一進門,就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哎?父親,你今天居然不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JP摩根端著咖啡杯,嘴角噙著笑意:“還好,事情都交給傑克打理了。倒是你,路易莎,我更奇怪你今天怎麼會過來?”

今年38歲的路易莎·摩根,是知名的社會活動家與慈善家。她繼承了父親的社會責任感,卻選擇終生未嫁,活成了“獨立女性天花板”。

“勞拉說,我也該抽空給自己放個假,事情是永遠忙不完的。我覺得她說得對,總不能一直當工作狂。”

JP摩根笑道:“哦?那我得恭喜你,你的新朋友給了你個很棒的建議。”

路易莎嬌俏地翻了個白眼:“嘿!這可跟我印象裡那個恨不得住在辦公室的工作狂父親,判若兩人啊!你這轉變也太大了。”

JP摩根哈哈大笑:“你說得對,路易莎!自從認識了某個小混蛋,我們都變得懂得享受了。不過把事情交給別人打理的感覺,確實舒服極了,徹底解放雙手!”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份輕鬆。

“JP先生,阿爾弗雷德先生和科爾曼先生到了。”門外傳來侍從恭敬的通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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