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被芬恩一腳踹出了史密斯菲爾德酒館,他踉踉蹌蹌的努力使自己保持平衡,結果在下臺階的時候終究是失敗了。
喬恩摔了個狗吃屎,他出離的憤怒!
喬恩是一個獵人,他平時是不缺肉食的。而且他的身材非常魁梧,肌肉發達,脖子比腦袋還粗,有這種特徵的人非常適合格鬥。比如說泰森。
喬恩縱橫瓦倫丁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丟這麼大的臉!他從地上爬起來,怒吼一聲就向芬恩撲去。
芬恩看著像棕熊抱樹一樣向自己衝來的喬恩,不屑的勾勾嘴角。欺身上前,一拳打在喬恩身側肋下。
喬恩吃痛間,伸手去捂肋下,臉部自然就露出來了。
芬恩反手一個大逼兜,扇的喬恩橫移了好幾步···
大逼兜這玩意兒在東西方都沒啥文化隔閡,侮辱性都是拉滿的。
喬恩羞憤欲狂,大吼著衝向芬恩!
“啪!”又是一個大逼兜···
“啊啊啊啊!!!”喬恩右邊眼睛都紅了···嗯,他是個獨眼龍。
“啪!”依然大逼兜···
路邊圍觀的人都開始目瞪口呆的捂臉了···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喬恩狂暴了!他以近乎歇斯底里的狀態衝向芬恩!
“啪!”
人挨一個大逼兜,大機率會懵逼,錯愕。
挨兩個會感到生氣,憤怒。
連續捱了二十多個,還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會怎麼樣呢?
羞憤!憋屈!生不如死!喬恩的血壓都被打下去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
“嗨!富明少爺!”芬恩聽到人群后有人喊他,一個手刀打暈了喬恩。喬恩在暈過去的一瞬間竟然感覺到了解脫的幸福!
“哎?林北?你怎麼來了?”芬恩看著來人奇怪的道。
林北一瘸一拐的走出來苦笑道:“我把腿傷了,幹不了重活了!”
芬恩看著他的瘸腿皺眉道:“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有人搞事情?”
林北呵呵一笑道:“不不不,是我自己不小心,工傷!也怪我,老是想著早點兒幹完活早點兒來這裡投靠你,搞得幹活兒老是心不在焉的!現在好了,提前來了!結果搭了條腿!”
林北說完還在嘿嘿直樂。
芬恩皺眉道:“胡鬧!你這腿夠百天了嗎?怎麼不拄拐?”
人群后倆洪門弟子拿著拐擠過來道:“他有拐,他嫌礙事!沒尋思這傢伙擠人縫這麼厲害!瘸著條腿一眨眼就找不著了!元帥,我們認罰!”
芬恩看著倆人手裡的拐,捂著額頭道:“你是真不怕變跛子啊!”
林北嘿嘿樂道:“跛子就跛子唄!我可以靠筆頭子混飯的!”
芬恩有些詫異道:“你還讀過書?”
林北得意的道:“那是!我爹考了一輩子也只是個童生!我比他強,我十七歲就中秀才了!”
芬恩對那兩個洪門弟子道:“兩位兄弟,幫忙把地上那個漢子送到醫院去,就是原來的塔希提農場,交給阿爾馮斯醫生。完事兒去那邊中華酒樓找我們!”說完,轉頭對重新架上雙柺的林北道:“洪門弟兄在瓦倫丁開的酒樓,咱們中午在那裡吃點兒,算是給你接風!”
林北樂呵呵的點頭答應。
芬恩一進飯店,掌櫃的親自跑出來迎接,熱情的不像話:“呦!富明少爺!今兒吃點兒嘛!”
芬恩道:“今兒不吃嘛!今兒我請客!你就可勁兒上吧!”
掌櫃的點頭道:“得嘞,我隨上您隨吩咐!”
芬恩二人在夥計引領下上樓,掌櫃的親自去後廚報單:“雞鴨魚肉,四季蔬果,接茬兒上!今兒富明少爺宴請賓朋!”
林北對芬恩笑道:“您在這兒的比在京城還有排場啊!”
芬恩呵呵一笑道:“這蠻荒地方跟京城怎麼比!哈哈!真來點兒烤鴨熊掌蟹黃包兒,這幫牛仔他也吃不明白啊!”
林北笑了笑,沒搭茬。
不一會兒,夥計開始傳菜了,掌櫃的親自抱了一罈子酒上來,獻寶似的對芬恩道:“富明少爺!老家運來的花雕!給您留了一罈!您嚐嚐!”
芬恩笑道:“嘿!花雕?怎麼不是女兒紅啊?”
老闆笑道:“您甭拿我開涮了,我閨女才三歲,女兒紅且得等呢!”
芬恩又笑道:“這是北京黃?即墨黃?還是紹興黃啊?”
老闆眼睛一亮道:“要不說您是大戶人家呢!這是正宗紹興黃!”
芬恩樂了:“那得燙著喝啊!要不白瞎了!”
老闆嘿嘿一笑道:“得嘞!我讓夥計燙得了給您往上端吧!”
酒還沒燙好,洪文山風風火火的帶著那倆去醫院送喬恩的弟子來了。
他一進門就對芬恩道:“芬恩先生!聽說有好酒啊!”
芬恩撇撇嘴道:“就你丫鼻子尖!行了,坐下一起吃吧!你怎麼來了?”
洪文山得意的道:“我們家老二,董妍!在阿爾馮斯大夫醫院裡幫忙!我去給她送飯來著···”
芬恩撓撓頭道:“給老婆送飯,然後自己跑來吃席?你是疼老婆還是不疼老婆?”
倆洪門弟子憋的臉通紅,又不敢笑。芬恩揮揮手道:“想笑就笑,洪門兄弟無大小!這點子玩笑還能開不起?”
洪文山大大咧咧的道:“咱們自家弟兄喝酒,帶個女人來不爽利!”
芬恩點了根菸道:“怕老婆就怕老婆,我還能笑話你不成!”
倆洪門弟子憋的臉更紅了,芬恩拿起筷子道:“都甭拘著了!動筷!自己顧自己哈!”說完夾了個花生米扔嘴裡,對林北道:“老林啊!你沒啥福建朋友吧!”
林北聞言臉一紅道:“我一個廣東人,咋可能沒有福建朋友!我這名字是我爹給起的,我娘是京城人!逃難到的揭陽,聽說當初我爹要娶我娘跟族裡鬧的挺僵,幾乎就是私奔結的婚!結果我娘一天好日子沒過上,生我時候難產死了!
後來,我爹續絃娶了二孃,我是二孃養大的!我爹考了半輩子都沒個功名,後來就讓我考,可是我們這一房人丁不旺,也不受族裡待見,我爹就只能在外面靠打零工供我。但問題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啊!他肩不能擔手不能提的,考試考的人還迂,也賺不到多少錢,最後給自己活活累死了···”
聽著林北的講述,洪文山嘆了口氣,喝了口酒。芬恩吐出口煙悠悠的道:“這狗日的世道!”
林北喝了杯酒道:“是啊!這狗日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