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來……再一次奪取我珍愛之物的麼……”
體內的虛弱感讓她有些站不穩,一道銀白色的座椅由那些圍繞著她的光點慢慢構成,她便慢慢坐了上去,撫摸著冰涼的金屬,銀白色中帶上了點金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你似乎很喜歡我命令你……”
“…是…”
曼卡顫抖的將頭抵住地面,呼吸急促的回應著。
“因為我剛說的那些麼…”
“……不…”
“你不否認你做過的事,對麼。”
“對…”
“那我也有資格,不寬恕你。”
“……我主…這副戴罪之軀早已…千瘡百孔……但卻因為那份天降的恩賜……使我的前身逐漸死去,從此……只剩下名為曼卡-卡因萊斯的罪人……”
“………”
兩個語言障礙患者的交流必定會是尷尬的,更何況他們如今的立場,卡婭因為某種保護機制的開啟,並沒有憤怒到要毫無理智的攻擊四周的想法。
但她確實將自出生以來第一次產生的最強烈的惡意針對著面前的黑影。
想把他抽筋拔骨…讓自己承受過的讓他承受一遍……可為甚麼,為甚麼他明明做過了那些事,還是對她散發著完全純粹的善意?完全純粹的溫柔……
這些光讓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但是隻要感受到依舊被託舉著的阿斯特莉婭的“屍體”,那些變得越來越清晰的記憶,她就沒辦法正視他。
那道樹影像紮根在那隻停下一切生理活動的扭曲之物上,儘管只是道虛偽的影子,但也散發著溫潤的光。
卡婭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只是想吃下那枚心臟補充一下體力,會發生這麼多古怪的事,但好在她的目的是達成了,儘管還是感覺很羸弱,但是起碼比剛剛強上一些。
那些民眾早已被疏散了,她身後的展覽館內也只剩下寥寥無幾的人,還有那些一開始就沒離開的龍門眾人。
那她現在該怎麼辦…繼續質問這已經認罪的罪人,還是發洩心頭的怒火,又或者帶著墨醫生離開這裡……
事情是甚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就因為她想拿回血親的遺骨麼……
一隻結晶平臺突然出現在黃老的腳下,將他託舉起來,身旁的人剛打算抓住他,便被黃老制止住,只能憂心忡忡的看著他升入天空。
卡婭坐著,看黃老慢慢從結晶平臺上跳到她面前不遠處,二人相視著沉默。
“你不喊我孽物了麼。”
黃老突然發覺自己能聽到聲音了,聽清楚卡婭的話後輕輕搖搖頭:
“不,若是你想找回自己母親的遺骨,我能幫上忙,想必它也從未脫離龍門內,我可以同魏公說,戒嚴龍門……畢竟…此事,他們也有責任。”
“……我累了…不想在這裡同你們說道……那些被我拆掉的建築…”
卡婭身旁的那隻結晶手捏住波浪輕輕一甩,不多時,消失的半截大樓,那些溝壑,甚至是天空上的雲層都慢慢的從一粒一粒的光點中恢復…
“………”
“我打碎的那些玻璃沒辦法復原……你們想要甚麼…我都能賠……”
卡婭的聲音漸漸變得羸弱起來,似是要變成曾經的狀態一般。
“那遺骨,我會送到你手裡,至於那些損失……”
“你們去統計一下…再和我說吧……我真的累了…”
卡婭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小袋子,強撐著站起身踉蹌的走到他身前,將那個袋子伸到他的面前。
……只需要伸手變成掐死她…從戰場上歷經了無數次死亡,他怎能認不出這個女孩兒現在完全是在強撐著站起來,但……
那黑色的人影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簡直同沙場邊疆的那位一般…也同樣是巨獸的殘片麼?
…………罷了,比女尚且年幼…更何況她此番作為也僅僅是為了自己母親的遺骨而已。
若是旁人看到自己至親的軀體在自己不知情的狀況下被放在萬人的視線下供人觀賞,想必早被怒火衝昏個頭罷。
他接過沉甸甸的袋子,輕輕開啟一絲口,裡面散發著珠光寶色的東西差點沒閃的讓他閉上眼。
血珍珠,黑金龍珊瑚,金織鱗……此等寶物不應該早已隨著伊比利亞黃金時代的貿易線後消亡殆盡了麼???
尋常王公貴族若是得知了這些只存在於海中的寶物重出世間,怕是又要搶昏了頭吧…
“這些…給你們……讓我走吧…骨頭我不要了……”
卡婭的手輕輕縮回去,一步一步的重新走回座位上輕輕坐下去。
“裡面的那些人…你們隨便接走……對不起…我引發了這麼大的騷動…光柱已經沒了…影響天空的儀器也不在了……
讓他們快點回去吧…快下雨了……”
“……小友,那你?”
“……我想在這兒靜靜…陪著墨醫生………如果……打擾了你們的規劃…我很抱歉……損失的東西,都記下來吧…我會還的……”
………何談打擾規劃,魏公還擔心這場戲引不起注意,這麼大的動靜已經徹底掩蓋住那些行動了,不然怎麼可能只來了他們區區幾人。
就算展覽館被整個拆了都無所謂。
Ps:
你怎麼知道我在機密大壩出心了
還交到女朋友了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