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現在這裡的情況已經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了!目前特勤內的作戰幹員都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更別說那些被汙染的狂暴宿主已經…”
“喂!兜帽頭!你要是再想不出來點辦法讓這些東西衝進市區我和你一起完蛋!
還有後面那鬼東西…你知道我現在頂著多大壓力在陪著你麼!連星熊都趕過去了!”
博士滿頭冷汗的站在作戰會議室看著大熒幕上傳來的訊息,數道分屏在其上記錄了龍門現在所有的嚴峻事件。
一小群被白色兜帽遮羞蓋臉的狂暴宿主在瘋狂的衝擊重灌幹員和近衛局組成的鋼鐵防線,那些鐵柵欄和拒馬被它們像玩具一樣輕而易舉的撕開。
“我先前申請的銃械子彈已經快打幹淨了!”
詩懷雅咬住銀牙看著又一名近衛局成員被狂暴宿主掀飛出去,滿身是血的倒在泥濘的地上。
“你說的術士到底甚麼時候能來!”
“通訊被切斷了,已經有特種幹員在去接應了,你們的內線…”
“我要是有辦法就不會站在這兒對著你吼了。”
詩懷雅快步走向窗外看著那道光柱緩緩消失,天空上厚重的雲層又慢慢的凝聚起來,偶爾可見幾道白色的閃電在烏雲中快速的一閃而過。
“剛剛不是說你們那個術士還在控制天氣麼?卡婭對吧?我現在聯絡不到市區,星熊已經趕過去但是到現在還沒有訊息…
我能讓她趕過去已經是把陣線拆開了,要是有她在我們根本不用這麼吃力,如果不是你說那個孩子趕過來甚麼事都能迎刃而解我也不會……唉!”
詩懷雅焦頭爛額的看著毫無動靜的通訊,那些電子裝置也是緊急搶修,在剛才修好的。
一個個的到底都是怎麼了,積攢的事跟壓久了一樣全部蹦出來!那道光柱,憑空消失的半截大樓,突然復甦的小部分牧群,還有通訊全部失靈的情況…
“……卡婭出事了。”
“?”
詩懷雅放下手裡的東西盯著博士,都現在了你還想著那個術士?你沒看見前線的幹員都快頂不住牧群的攻擊了麼!
“重灌幹員後退,工程部已經在你們身後做好了標記,務必要躲開那些暗雷和電磁脈衝炸彈,狙擊幹員們准許使用爆能子彈,不惜一切代價掩護前線幹員後撤。”
“甚麼子彈?”
“……她前一天晚上給我們的樣品…在經過測試後已經證實可以造成有效殺傷,但是……”
“都這時候了你還顧慮甚麼!?”
詩懷雅的聲音剛落,一枚閃著刺眼光芒的亮點一瞬間沒入了一隻牧群的眉心,鬨然一聲,連著它的頭顱和身前那位拼死頂住防線的重灌幹員的觀察窗一起爆開……
“肉搏戰不能這麼使用…”
“嘶……”
“而且僅僅只有32枚…剛才那一個,已經讓狙擊幹員的手臂近乎脫臼了…”
“你們到底是醫藥公司還是軍火公司???”
“……”
博士壓了壓兜帽,再次握緊手裡的那塊平板,他現在壓根聯絡不上凱爾希,整個龍門的通訊都像被甚麼東西直接硬生生切斷了一樣,只在那束光柱在剛剛消失後才恢復了片刻,但是……
“博士!!!!博士!!展覽區方向!!”
博士立刻快步走到窗邊,詩懷雅在聽到通訊中傳來的震驚的吼聲後立刻趕了過去。
“那……那是!?”
“…………我的……天啊………”
一柱扭曲著纏紮在在一起扭曲著向上生長,延伸出的枝椏上向下垂落著透明絲帶的……樹影…
————
“啊?對啦,你還記得麼?陸當時說給你的獎勵,雖然她喜歡用聽不出來性別的機械音說話,但是她本性是個很很溫柔的………哼哼…”
鑲上細小無數結晶寶石的冠冕輕輕的漂浮在她的頭側,幾根豎起的藍金色呆毛恰好穿了過去,被它輕輕託著。
如瀑布般垂落在地上的銀色長髮上爬上了幾根柔軟的藍金色晶體,藍金色的髮梢更加明顯,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她提著那隻剩下一根銀白色骨頭的破破爛爛的提燈,抬著頭凝望著看著她發怔的曼卡,又看了眼被幾雙藍色血肉構成的手輕輕託舉著身子發軟的阿斯特莉婭。
她的唇角溢位鮮血…脖頸的骨頭已經徹底斷了……
“我主……”
一隻藍金色的結晶手浮現在她的身側,它如捏著指揮棒一樣捏住從泡沫中浮現的波浪輕輕一劃…
曼卡捂住自己的臉,只摸到一層骨頭般堅硬的質感……
只是輕輕一揮,他的舌頭就連著臉上的血肉消失乾淨了……法術的原理是甚麼?是隻要在她的視線內就能生效?
“對…然後……將它們提取……重構…”
一塊結晶從他的口中突然生長出來,而裡面正是被揉成一團的還滲著黑色液體的臉皮。
卡婭的臉蒼白了下去,體內的心跳接連起伏著不停跳動,兩顆心臟現在就擠在她的胸口處……原本的那個軸承中心已經被那枚小巧的心臟代替了。
就好像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它專門設計的支架……
“讓你的思維和它同步……你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
“………你是本應該消散的生命。”
卡婭的聲音像揉壓進了一道不屬於她的冰冷的音調,那些鎖鏈虛影在她的聲音響起時便突然碎成星星一樣的亮點圍繞在她頭側懸浮著的小皇冠上。
“仔細思考…她給你留下的不止這些淺顯的外殼…親愛的…那是數百億生命凝聚而成的結晶……”
“我……”
“你在我未出生時剝去了我血親的羽翼,在她身上,啃食她的血肉。”
“……我不否認…”
“這對你來說,是罪麼…”
“是……”
“你在我面前,殺了把我拉出幻覺的人……”
“主,她是塞壬,她的話……不可信……”
“所以,你想違逆我的話。”
“…………”
曼卡突然冷汗直冒的單膝跪在地上狠狠的把頭頂在地面,雙眸顫抖著呼吸粗重。
“不…不敢……”
“如果我用這種方式和你說話,能讓你感覺到甚麼。”
他壓根沒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