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快的吃完飯後，卡婭便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得意的能天使繼續講解這些關於銃械的基本知識，待到大帝抱著桶炸魚條回來時，聽到這些話後，僵硬的站直身體。

你就這麼跟她說了這麼危險的知識麼！？她和平常的那些海嗣不一樣，她是真能把這些知識記住然後印刻在腦海裡進行嘗試啊！

如果讓她覺得這種方式有效，那接下來出現的大規模進化真的能直接把威脅指數提升一個檔次啊！

之前的海嗣就可以對抗巨獸和騷擾阿戈爾了，要是再讓她搗鼓出來點甚麼東西，然後再把這些東西傳輸回去……

“噓————”

墨傾辭的眸子微微發出紫光，向著大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眼角下慢慢浮現出幾千極淡的鱗片，微笑著眯起眼睛。

大帝在短暫思索片刻後，還是重重的搖了搖頭，至少她目前還是站在人類這邊的……一邊想著，一邊開啟電視。

“據報道，展覽館中的館藏於今日已經落實完畢，接下來便讓我們將攝像頭轉向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珍貴的由時間凝聚成的結……”

大帝立刻將電視換臺，墨傾辭注意到它的小動作時慢慢的歪歪頭，剛才那種著急忙慌的情緒是在遮掩甚麼東西麼？啊，說起來她好像也沒了解過這個展覽會呢。

時間如指縫流下的水一般悄然流逝，待到能天使講的口乾舌燥的拿起一杯水潤潤嗓子後，卡婭才慢慢晃晃腦袋，看向一旁桌面上堆積的透明子彈。

她今天真的學會了不少東西，關於如何表達自己，銃械的執行原理，還有蝕刻彈藥之類的知識。

小手捧起一旁的果汁也喝了半杯後輕輕的吐了口氣，愉悅的抖抖耳朵。

“呀？回過神啦～現在可都快晚上九點了哦——”

“甚麼！九點啦？？”

能天使驚訝的看向一旁的掛鐘，怪不得上學時老師這麼喜歡拖堂呢，她竟然能耐著性子跟人講了幾個小時的知識…

忍不住嘛，想停下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雙亮晶晶的藍金色眼睛，充滿求知慾又乖乖坐著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一時沒忍住，就講的多了點嘛…難道她也有做老師的天賦？

“今天就到這裡吧，如果不是看你講的起勁，她又聽的認真，真的不可以坐這麼久的時間哦，而且也會很累的哦。”

墨傾辭慢慢走上前，抱起卡婭之後又伸出一隻手輕輕拿起一邊的一袋溫熱的包子。

“真是的…一天就吃上一次，還在生病呢，這次就算了，明天要記得準時吃飯，準時睡覺哦。”

卡婭軟綿綿的趴在她的肩頭點點頭，她為甚麼會感覺墨醫生身上的氣味變得…更好聞，更想讓她親近了一點？錯覺麼……還是…

“誒呀累壞我了——”

能天使拿起一瓶巧克力醬，往面前的披薩上倒了一堆後抓起一塊塞進嘴裡，注意到墨傾辭古怪的視線時又遞給她一塊。

“啊…啊哈哈……我就不用了…剛才已經吃飽啦。”

德克薩斯閉著眼睛將視線轉移到一邊，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敘拉古人啊…看到這些愚蠢的外鄉人這麼做……真的會很想打人的。

墨傾辭慢慢退走，她雖然很包容，但是看到這樣的東西…真的會好吃麼？巧克力醬和培根火腿披薩的組合……

所以她選擇悄悄退讓一步，她是那種可以接受食物在胃裡混在一起，但是如果讓她吃一口鹹的再吃一口甜的，把味道全混在一起…就會很奇怪。

在把卡婭抱到床上後，伸手輕輕摸摸她的額頭，確認沒發燒後才慢慢站起身子。

“我們就在門外，窗戶現在是關著的，卡婭可以好好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想想我和你說過的話～”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感覺到有隻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她有些詫異的回過頭，看向卡婭。

“可以…不要關燈麼……”

“當然可以～”

卡婭看著她慢慢拉上門後，才將視線收回，攤開手看著掌心上那些新改進的彈藥。

回想著能天使跟她講過的知識，又想著雖然外殼充滿科技感，但內部結構除了那些迴路後就堪稱簡單的盲藍和紅網。

最後觸碰到了那些她最不願意觸碰的東西……

她是一隻海嗣，長的像人的海嗣…這點她在涅沐裡多後，就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

她的手輕輕舒展開，眸子變得微微發暗起來，那她現在算是像人的海嗣，還是像海嗣的人？

從繭中蛻生而出後，她便不再去思考這些本就存在自己身上的事實，她…不想放開抓緊的東西…

她曾跟姐姐說過，她是個海嗣，可她說了甚麼來著……她不在乎…

那凱爾希醫生她們在知道自己的本質其實是個怪物時，她們會怎麼想？她不敢向任何人提起，甚至差不多已經快遺忘了這個事實。

相比於海里，她還是更喜歡陸地上的生活，雖然會有傷痛的時候，但也會有陪著她的朋友和人…

她第一次深刻的認識到，她同那些人不一樣……她失去了心臟和器官依舊可以苟延殘喘的活著，他們不行，胳膊斷掉不能再長出來，器官受傷了很快就會因為出血死去……

可她現在，還能算的上一隻海嗣麼？海嗣擁有的特徵她全都沒有，也沒有太大的力量，只能和人類術士一樣用別的方式保護自己。

沒有鋒利的爪，沒有尖銳的牙，也沒有堅硬的鱗片……

她現在…到底是算人，還是海嗣？還是在他們知道她是甚麼後，皆會被排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