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卡婭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伸手擦擦發紅的鼻尖,用力甩甩腦袋抑制住腦袋暈乎乎的感覺。
“正在執行清理工作,目前症狀為正常反應。”
她暈乎乎的一歪一歪的點腦袋,頭上翹起的一根呆毛也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耳朵後的感帶像卡了一樣一陣一陣的閃著光。
昨天晚上協議提醒她說要清理體內沉積的廢棄物,身體內部的迴圈系統積蓄的東西已經快到達臨界值了,需要分出一部分能量做無害化處理,這期間身體會變的很脆弱。
身體倒是不會再疼了,就是變成以前渾身無力的感覺,強撐著都站不起來那樣。
“卡婭她沒事吧?感冒了?”
看著病殃殃無精打采的一點一點腦袋的卡婭,能天使湊近德克薩斯小聲的問,德克薩斯無語的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醫生。”
“嘁…”
旋即她便湊近一名醫療幹員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有發燒跡象…應該是昨天著涼了吧?昨天晚上她睡覺的時候有蓋好被子麼?”
能天使一愣,尷尬的撓撓頭,立刻看向德克薩斯,德克薩斯沉默片刻後搖搖頭:
“昨天她回來以後就沒說甚麼話,抱著一袋吃的自己回房間了,這期間沒人去打擾她,只有半夜時候老闆過來大吵大鬧了一番,她出來看了一眼。”
大帝往嘴裡灌酒的動作停下,立刻放下手裡的酒瓶從沙發上跳了下來,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我?
“不是…是自己身體……”
卡婭的頭一栽一栽的,身旁的醫療幹員掀起她的袖口,剛要把裝了退燒藥的注射器刺入時,那些懸浮在卡婭周邊的浮游炮齊刷刷的對準了她,嚇得她的動作一頓。
“別動。”
閃爍的紅光慢慢消失,在卡婭最脆弱的時間段由不得它們馬虎,她的安全是第一標準,其餘的都可以捨棄,畢竟它們只是盲藍的分離體,唯一的指令就是保護她的安全。
“這些藥是凱爾希醫生批准的…在之前測試過,卡婭小姐不會對它們有排異反應…”
說是藥,其實也只是一些成分特殊的營養液而已,由萊莎妮親自交給凱爾希的,曾經凱爾希研發的一部分營養液嘖交給萊莎妮,據說在這期分萊莎妮還皮笑肉不笑的對凱爾希好長一段時間。
針頭刺入面板,卡婭迷迷糊糊的發出一聲輕嚶聲,在注射完畢後抱住那名醫療幹員,發出黏黏糊糊的哼唧聲。
醫療幹員有些手足無措的舉手雙手,毛絨絨的狼兒倒成飛機耳,尾巴輕輕甩動。
“那個…我…我該怎麼辦?”
“我說,就是個小感冒,應該不用這麼多人圍著吧?”
博士掃了一圈,狹小的房間擠著近十個人…除了醫生和家屬,你們難道不嫌擠麼?
“好了好了,大家都有自己忙的事,把窗戶開啟讓空氣流通一下。”
醫療幹員輕輕掰開卡婭的手,她的力氣不算大,小心的把卡婭重新放回床上,卡婭沒東西抱又迷迷糊糊的說胡話起來。
“誒~原來卡婭生病時候是這樣麼?”
還沒等能天使湊近看便被德克薩斯揪住領子拖了出去,那位醫療幹員飛快的收拾好東西捂住通紅的臉也飛快的逃一樣的離開。
“要人在這兒守著她呢?”
大帝看向急著趕人自己卻不走的博士,博士在心底擦了把冷汗,在他告訴凱爾希這個訊息的時候,他都能從冰冷的文字裡看到感情,字裡行間只有一個意思。
要是她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點甚麼事,回去就等著變成風乾老臘肉吧。
“和近衛局的約定還沒完成,義診還要繼續舉辦連續兩天,明天就是展覽會的開幕段,那裡離不開人…卡婭現在又病著,沒有時時刻刻的監控…我必須在場…”
博士想到這裡就覺得頭疼,那近乎涵蓋了整片區域的無死角監控實在太方便了,不管甚麼事都在掌控之下。
但是卡婭現在生病了,那些攝像頭一樣的機械集體罷工,全都圍在卡婭周圍。
“能天使和德克薩斯今天沒工作,因為展覽會將近,周邊原本的客戶都把重心放到那兒了,太貴重的東西我們也不會收,索性就在龍門區域停工幾天。”
“企鵝物流不止她們幾個吧。”
“那些臨時工我用著不放心,更何況外人過來看著她,凱爾希知道了能放過你?”
這一句話直接戳到痛處,博士沉默良久後才重重的嘆了口氣,向著大帝點點頭:
“那就拜託你了。”
“這也算在合同之內,保護客戶的人身安全。”
大帝無所謂的揮揮鰭,作為一隻企鵝它做出這樣的動作倒是顯得有些…可愛?
博士又看了眼卡婭,心裡一直打鼓,他總覺得最近發生的事像是在預兆著甚麼大的要來了,這種感覺如附骨之蛆一樣壓在他的心理揮之不去,他的自覺一向很準。
所以他很擔憂,龍門內近期活動的不明人影,外面逐漸匯聚起來的不明獸群,還有那些異常活性化的結晶牧群。
“博士…”
他猛的回過神,看向眉宇間帶著淡淡擔憂一眨不眨看著他的卡婭,沉默片刻後才向著大帝:
“那就麻煩你了。”
他覺得很毛骨悚然…凱爾希向他詳細說明過她的身份和重要性,但最近,他越發覺得卡婭有點……不像卡婭了。
那些本就淡薄的人性彷彿又被甚麼東西蓋上一層,想到她那時在巷口毫不費力的輕鬆折斷那位禁軍手指的模樣,回過頭時迷茫的眼神。
她似乎認識不到自己現在和別人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她所做出的行動會帶來甚麼。
他離開房間,有些苦惱的用食指輕輕點住額頭沉思。
這種不計後果的行動就是小孩子的行為邏輯,可那些恐怖的能力…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那些仍舊在不停翻湧的雲霧上傳來了一股越來越壓抑的氣息,但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能感覺到似的。
不管是幹員們還是企鵝物流的眾人,甚至連魏彥吾和那位黃老都沒察覺到異常麼?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場面有點熟悉……
“W-T03型氣象裝置記錄……”
W-T03是甚麼?他腦子裡為甚麼會有這個?
Ps:
我縮成一團躲起來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