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們在內的十三名幽靈已經準備好了。”
短白髮的少女輕輕的擦拭著破舊的夜視儀，上面的劃痕和視鏡上的劃痕已經證明了它經歷過了多少。
“組長…俺們真的要……”
“別說了，你真想在這下水道待一輩子不成？”
“……”
“好了…這是最後一夜，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把那些鹹肉和幹餅都拿出來，熱一熱分了。”
眾人擠在狹小又破舊的屋子裡默不作聲，他們真的能在那種場合下偷到東西，然後悄無聲息的從這裡撤退麼？
“我已經和外面的人取得聯絡了…”
少女輕聲開口，抬起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灰暗的眸子，注視著那些或忐忑，或不安的垂下的額。
“他們會保證帶著我們安全撤退的，只要我們能拿出足夠的價碼，他們也會提供一條安全的路線，不論以後我們去哪兒，都由我們自己決定。”
對未知的未來，人類總會有疑慮，但再怎麼差，也不再用舔舐骯髒的水，如老鼠一樣躲藏在下水道里。
“今天晚上…大家都洗個澡，把自己身上的氣味蓋一蓋，明天…我們就不用待在這裡了。”
這片被封鎖的下水道成為了他們最好的躲藏處，只要時不時製造一些滲人的動靜，就沒人會來這裡打擾他們。
只要忽略那些牆壁上扭曲的暗灰色觸手，這裡還是挺……溫馨的。
“組長，那些人可信麼…”
終於，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抬起，憂慮不安的注視著那瘦弱的少女，而她在聽到這個問題後，輕輕動了動殘缺的耳朵。
“放心吧，只要我們對他們是有價值的，那我們…就能夠活下去。”
“……”
眾人只是保持著不安的沉默，一名身形格外瘦小的人已經忍不住輕輕的顫抖起來。
“大家都回去吧…只是偷點東西，然後逃出去，就這麼簡單。”
沒有激情的動員，沒有可以信任的領導，甚至連那些裝置都是他們從垃圾堆裡撿回來拼湊在一起的。
而他們要拿這些東西去對抗近衛局…還是在最熱鬧的情況下，這…這可能麼？
他們只是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重新低下頭一言不發的女孩，而後慢慢四散著離去。
“你的眼睛快瞎了，耳朵也快聾了，雙腿再也不能奔跑，你要怎麼做，才能在重重包圍下拿到那些展品？”
一名身形高瘦，戴著兜帽看不清臉龐的人影慢慢的從她身後的陰影中走出來。
“那些話只會滋生腐爛，他們之前信任你，只是你能讓他們活下來，卻連個人樣都沒有。”
少女撥弄了一下耳朵邊的助聽器，輕輕搖搖頭：
“我原本就沒期望他們能做點甚麼，就算有人提前去告密我都不會驚訝，在那些事情結訴以後，我們就不再是以前的模樣了。”
“你沒打算活著離開。”
“不…我沒打算活著。”
“……你知道，憑你的本事，就算你是一個苟延殘喘的小女孩兒，也能自己孤身一人逃出去，逃得遠遠的，甚至都不會有人發現你離開，他們只會認為你在那兒死了。”
少女垂下暗淡的眸子，擦拭儀器的動作停下：
“我不想……也不會這麼做…即使我逃遠了，最後的結局也只會是死在哪裡，身體化成粉末歸於天空，在某一天重新落下，重新變為嶄新的苦難。
我想在儘量有限的時間裡…去為我在乎的東西做點甚麼…我能陪伴他的時間不久…但他是第一個闖進我灰暗世界裡的人…”
高瘦的人看著她逐漸柔和的臉，沉默許久後才開口：
“他知道你的計劃麼。”
“他不知道…他自己沒有甚麼可以被近衛局抓到的把柄，就算判的最重，也只會以窩藏罪被關上幾年。”
“你為甚麼會以為只是窩藏罪，而不是間諜罪？”
她抬起頭，看向佈滿苔蘚和裂縫的下水道頂。
“因為我沒有價值…他們抓到我以後會知道的。”
“………我能帶你離開這裡，就我們兩個。”
“你不關心那些孩子了麼？”
“他們去孤兒院總比在我們身邊吃不飽穿不暖的好…也該讓他們學會獨立了。”
“可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你今天沒去羅德島的義診？”
他的聲音有些發低，少女搖搖頭：
“我去了，可是人太多，我沒擠進去，在快輪到我的時候，他們就下班了。”
她托起腮，露出纖細胳膊上大片大片的淤青：
“還讓人驅趕，說我這樣的小乞丐怎麼能頂著一身臭味到公共場合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依舊帶著笑，然後抬起頭：
“但你猜怎麼了？有一名穿著羅德島幹員制服的，就是那些曾經和我們敵對的人毫不留情的趕走了他們，還給我塞了一盒藥膏，讓我明天過去找他，說我可以插隊進去。”
“……”
“你能想象麼…他也是一名感染者，他們站在陽光下，別人沒有總看我們的眼神去看他們，衣服乾乾淨淨的，身子又不像我們般瘦弱…”
“是啊…讓人羨慕，也很嫉妒。”
“對啊…”
“和你搭線的人是誰？”
“烏薩斯的人，很難想象吧，平時追捕我們的官老爺竟然要和我們這樣的腌臢低賤的人打交道。
他要我們在那裡製造點動靜，好讓他們借題發揮…想必他們已經想好要以甚麼樣的辦法對龍門施壓了吧…
那些駐紮的軍隊你查清楚了麼？不管再怎麼樣，烏薩斯也不敢隨隨便便和大炎開戰吧？”
“那些軍隊不是針對龍門的…”
人影的聲音突然凝重起來，烏薩斯也不會蠢蛋到就以為這麼點軍隊就可以拿下龍門。
“那是因為？”
“………國度擴散了，沒有像以前那樣，沒有力量的支援後慢慢回縮消失。”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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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這些日子真的斷更了好久，真的非常對不起大家嗚嗚，手已經好了，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家裡的問題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所以請大家不要生氣，真的非常非常抱歉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