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敢與子龍將軍相比。張繡冷哼道，本以為八萬重騎首日便能破城，未料最後還得仰仗神威火炮之威。
論嘴上功夫，他張繡可從不示弱。
果然，趙雲聞言臉色驟變。此戰最令他耿耿於懷的，正是未能以重騎直接破城。若非孫澎急於求成，在次日清晨調派三門神威火炮轟開城門....
“呵，那又怎樣？張繡，你是想讓我回京後在聖上面前參你一本不成？”趙雲猛然醒悟，嘴角微揚。
堂堂青龍軍團主帥，若真撕破臉，直接奪了張繡的兵權，看他還怎麼囂張！
軍中將士對兩位主將的日常鬥嘴早已習以為常。
“稟子龍將軍，這廝企圖從 ** 溜走，被弟兄們逮個正著，請將軍發落。”張繡身側副將揪出個肥頭大耳的胖子。
趙雲眉梢一挑，向親衛使了個眼色。親衛會意，立即從行囊中取出卷軸奉上。
展開畫像與眼前之人比對片刻，趙雲朗聲笑道：“阿森納？米德爾城領主？張繡，你手下可比你機靈多了——來人，押這位城主大人進宮候審，待聖上與丞相親決！”
“遵命！”
兩名士兵當即將阿森納押往宮殿。這位城主滿腹狐疑：這些東方人怎會識破自己身份？那畫像又是從何而來？莫非自己已聲名遠播？
張繡同樣困惑不已，快步追上已轉身離去的趙雲：“子龍！那畫像從何處得來？可是陛下所賜？”
趙雲神秘一笑：“自然。想必是陛下從那個叫羅望的海外異人處所得線索。既為異邦人，認得此城領主也不足為奇。”
事實確如趙雲所料。昔日在吳國時，孫澎除命羅望繪製地理志外，更遣宮廷畫師按其描述，繪製了羅納帝國多位重臣的相貌。
羅望被迫如實相告，方才有今日這場好戲。
……
米德爾城淪陷後，孫澎立即與諸葛亮、魯肅一同前往城中。站在宮殿外的孫澎望著眼前景象，饒是見多識廣的他也不禁沉默良久。
有意思，看來羅納帝國的財力確實驚人。區區邊關城主就能享受如此奢華的宮殿，都快趕上朕的皇宮了。孫澎咂著嘴感嘆道。
諸葛亮輕搖羽扇微笑道：陛下不妨入內一觀。
孫澎朗聲大笑，邁開大步徑直走向宮殿。此時趙雲、張繡、徐晃三位青龍軍團將領已在殿內恭候多時。
末將參見陛下！
看著單膝跪地的三位大將，孫澎隨意擺手道：都起來吧。子龍，聽說你生擒了這座城的城主？
趙雲點頭答道：正是。末將實在不明白這等懦夫怎配當邊關重鎮的城主。敵軍剛至他就倉皇逃竄，被張繡的人逮個正著。此人現在已不成樣子，依末將之見，不如直接處決。
且慢。孫澎搖頭道，據羅望都所言，這個阿森納雖是個廢物，但他兄長可是羅納帝國舉足輕重的重臣。這廝留著日後或許還有用處，先別讓他死了。
說話間孫澎已坐上了殿中寶座，確實舒適非常。
趙雲遲疑片刻，終是開口問道：陛下，那個羅望為何沒來？
孫澎不以為意道：羅望還在後面。朕明白你的顧慮，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過有公瑾派的人在盯著他，出不了岔子。
聽聞此言，趙雲才放下心來。作為最早追隨孫澎的老將，他再清楚不過：在陛下眼中，羅望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除非此戰過後，或許才會考慮對其施以信任。
然而趙雲心底仍存一絲憂慮。世人皆道武將粗莽，他卻常有細緻之處。
沙場之上，若真是粗枝大葉之人，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孫澎落座後沉聲道：“米德爾城既已歸入囊中，按原定戰略推進。青龍軍團全體出擊，朕要速戰速決，將羅納帝國東部疆域盡數奪取！”
此言殺意凜然！
趙雲三人相視而笑，終於能放手一搏。
趙雲抱拳朗聲道：“陛下明鑑！末將攻城掠地，最是拿手！”
孫澎微微頷首，對這位愛將的能耐瞭如指掌。
說罷趙雲毫不耽擱，即刻率領張繡、徐晃離開大殿。
“子敬，傳信甘寧，令他送訊息回朝，順便調文遠等人前來。朕改了主意——既要開戰，索性席捲千里！”
孫澎眼中閃過罕見的猩紅，狂熱與嗜血交織。
魯肅與諸葛亮對視一眼，暗自凜然：陛下這是要掀動雷霆之怒？
短短三日，青龍軍團連克五城！
——
連破五城的戰報，如同驚雷炸響。
羅納帝國舉國震動，潰敗的訊息如野火蔓延。
“閃開！八百里加急！”
“邊關急報！東方敵軍三日連破五城！”
——
碎片般的警報匯向羅納皇宮。晨議伊始，艾拉嘉巴路斯大帝便聽見滿朝譁然。
“砰！”
奏摺被狠狠摜在案几上，整座大殿為之一震。
羅納帝國皇宮內，艾拉嘉爾巴斯大帝拍案怒斥：邊關五城三日淪陷？朕的497邊軍都是擺設嗎？金鑾殿中群臣噤若寒蟬，軍政大臣格朗涅夫已率第一軍團緊急馳援邊境。
財政大臣杜克貝爾環視滿朝緘默的同僚，暗自搖頭。他上前奏道：據邊關急報，東方敵軍似掌握秘術。米德爾城陷落時，千里外諸城皆聞霹靂震天，目睹烈焰貫日。微臣推測，敵方或有特殊攻城器械。
侍從將戰報呈予 ** ，艾拉嘉爾巴斯掃視後譏諷道：火球戲法？杜克貝爾躬身應答：雖難以置信，但戰報確是如此記載。
** 凝視著羊皮捲上燃燒的城樓繪圖，指節叩擊鎏金王座。這些耗費舉國之力建造的鋼鐵要塞，竟在三日間接連陷落五座。
這時嘉倫家族族長基恩出列進言：格朗涅夫大人親率第一軍團鎮守邊關，必能化險為夷。老貴族的聲音在殿堂迴盪，卻驅散不了籠罩在帝國上空的戰爭陰雲。
（
諸位甩鍋的功夫倒是登峰造極。
艾拉嘉巴路斯把玩著鎏金酒杯，突然冷笑：照嘉倫族長的說法，偌大帝國的將領全死絕了？就剩格朗涅夫能打仗？
嘉倫基恩的皺紋裡滲出冷汗，慌忙拱手：老臣絕無此意！只是戰況危急，總該讓專業將領...話鋒突然一轉，若老臣年輕二十歲，定追隨格朗涅夫大人馬踏邊關！
專業？皇帝突然拍碎案上酒盞，琉璃渣混著葡萄酒濺在猩紅地毯上，那便請諸位專業世家——為朕解這燃眉之急！銳利的目光釘住嘉倫基恩，就從你們嘉倫家開始，每族貢獻百兩黃金充作軍餉。
百兩黃金！
嘉倫基恩的老臉頓時皺成風乾的橘皮，這筆錢足夠買下三座鍊金工坊，家族金庫怕是要見底...
陛下...他剛抬頭就撞上皇帝森冷的眼神，後半截話生生嚥了回去。那目光裡分明寫著：再囉嗦就把你塞進運屍車發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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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內朕要看到黃金。艾拉嘉巴路斯慵懶地摩挲著王座扶手，若有人耍花樣...指尖突然發力，鎏金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 ** ，就讓族裡青壯帶著棺材去支援格朗涅夫。
殿內落針可聞。幾個世家家主不約而同捂住心口——那裡正在為即將離庫的黃金絞痛。可比起送子弟去血肉磨坊，這點疼又算甚麼呢？
陛下聖明。杜克貝爾的頌讚打破死寂，邊關將士定會感念皇恩。
皇帝譏誚地勾起嘴角。這些蛀蟲哪會在意前線死活？他們永遠只算計著如何把別家子弟推上絞肉機，好讓自己的金庫多添幾枚沾血的金幣。
真當我是沒火氣的泥人？
隨著命令下達，羅納城的高等貴族們心頭一緊——這次怕是要大放血了。
艾拉嘉巴路斯大帝輕抿唇角繼續道：說說第二件事。前幾日格朗涅夫派第三軍團馳援米德爾城，現在戰況如何？
杜克貝爾對面身著鎧甲的中年將領抱拳稟報：回陛下，第三軍團未到米德爾城就收到城破訊息，現駐守兩千裡外的伊朵兒城。此前分兵支援周邊遭襲城池，但......戰果堪憂。
堪憂？大帝指尖輕叩茶盞，總不至於整支軍團覆滅吧？
中年將領喉結滾動，硬著頭皮道：全軍覆沒倒不至於，只是...十萬大軍現存兩萬餘，基本...算是打殘了。
噗——
茶湯從 ** 唇邊飆射而出。
甚麼？！朕的第三軍團就這麼廢了？艾拉嘉巴路斯拍案而起，鎏金茶盞在絨毯上滾出刺耳的聲響。
雖說是格朗涅夫的親軍，可終究掛著帝國番號。十萬精銳折損八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將領冷汗涔涔不敢接話。第三軍團本就編制有限，經此重創能否重建都是未知數。
陛下息怒。杜克貝爾急忙打圓場，東方軍團想必也傷亡慘重。如今格朗涅夫大人親率第一軍團趕赴前線，定能力挽狂瀾。
格朗涅夫與第一軍團的凌厲鋒芒讓艾拉嘉巴路斯大帝的怒意稍霽，
雖陰沉面色未褪，仍厲聲道：傳朕旨意，命第五、第六軍團即刻整裝。這些東方蠻夷當真以為羅納帝國是隨意進出的酒肆？兩軍團皆歸格朗涅夫統轄，若一月後未見捷報——
鎏金權杖在玄色大理石敲出驟響， ** 已拂袖轉入深宮。
只餘滿朝文武相互窺視。
***
米德爾城的鳶尾花旗早已替換成吳國赤焰戰徽，青龍軍團五萬精銳拱衛著行宮。徐晃按劍立於孫澎身側，年輕的君主正摩挲著羊皮軍報：子龍三日連克五城，怕是要讓那位大帝夜不能寐了。
諸葛亮執羽扇輕點沙盤：十萬鐵騎攜二十萬步卒席捲而過，此刻羅納王庭的朝議恐比市集更喧鬧。
然我軍情報網尚如新生兒蹣跚。魯肅將密信投入銅獸香爐，青煙騰起時補道，微臣已重啟體系，不日當有耳目。
焚盡的紙灰打著旋落在標註的獸皮地圖上。
三人皆深諳此理，魯肅當即著手組建情報網路，以防眾人淪為羅納帝國的盲者。
孫澎聞左右二相之言，不禁撫掌讚道：子敬果然思慮周全！朕常為此事憂心，今得卿解此疑難，實乃大幸。
魯肅謙遜道：為君分憂，臣之本分，陛下過譽了。
孫澎忽憶前事，笑道：那羅望曾向朕描繪羅納皇帝，聽聞是個雄才大略的狠角色。
提及此人，諸葛亮與魯肅皆神色一凜。孔明沉吟道：艾拉嘉巴路斯能在格朗涅夫掌兵之際穩坐帝位，絕非等閒之輩。
近來諸葛亮廣搜情報，對那位執掌半數兵權的軍政大臣格朗涅夫頗有疑慮——如此權傾朝野之人，竟甘居臣位多年，著實令人費解。
莫非此人當真淡泊名利？
孫澎笑道：朕倒盼著格朗涅夫別無所圖。若他真有異心，或許能讓我們省些力氣。在他看來，手握重兵卻安於臣位者，定非真心。
正議間，殿外傳來急報。侍從呈上軍報，孫澎覽畢，已然心中有數。
魯肅輕聲探問：陛下，前線可有變故？
吳國傳奇·鐵騎破敵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