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明,莫非你連子龍的軍功也要爭?現在子龍可是420團的團長,咱們的直屬上級。要是讓他曉得你在背後算計他,嘿,子龍的脾氣你是清楚的。”
張繡在一旁煽風 ** ,添油加醋。
徐晃頓覺脊背發寒,不自主地回頭望向帳門——空無一人。
呼!
他剛鬆了口氣,正要開口,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都在這兒呢,聊甚麼呢?”
“參見政委!”張繡立刻挺直腰板行禮。雖是御賜稱謂,但“政委”二字念著總覺彆扭。
“元直,嚇我一跳,還當是子龍來了。”徐晃見是徐庶,緊繃的肩膀這才鬆下來。
真要命!
?
徐庶聳聳肩:“找子龍?他就在後面。”
話音未落,白袍銀甲的趙雲已踏入帳中,滿臉疑惑——方才在帳外便聽見有人喚他名號。
“公明,何事尋我?”趙雲徑直走向面色窘迫的徐晃。
徐晃憋紅了臉,支吾道:“沒、沒甚麼,這群人瞎起鬨,子龍莫在意。”
起鬨?
趙雲眉峰一挑,目光掃向張繡與黃忠:“要不你倆來說?否則我便奏請陛下,留你們駐守施梅爾部——有我和元直足矣。”
他抱臂而立,似笑非笑地等著答覆。
帳內霎時鴉雀無聲。
多虧魯肅及時趕到,這才幫徐晃等人解了圍。
你們在做甚麼?難道不需要備戰嗎?魯肅一進營帳就看見眾人面面相覷的模樣。
子敬?你怎麼從施梅爾部落過來了?徐庶率先開口。
魯肅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險些忘了,我奉陛下口諭而來。明日黎明時分,先鋒軍立即出擊!
事關重大,趙雲也暫時放過了徐晃三人,低聲詢問:我們早已準備妥當,陛下可指定了先鋒人選?
徐晃接令!徐晃當即單膝跪地:末將在!
魯肅肅然道:此次陛下欽點你為先鋒,若有閃失,你當知後果。
末將明白!
魯肅點頭:軍令已傳達,具體軍務就交給子龍了,我先回去覆命。交代完畢便轉身離去。
趙雲對徐晃下令:公明,即刻整軍。明日拂曉,擂鼓進軍!
待徐晃領命而去,趙雲來到沙盤前。這沙盤是根據施梅爾卡帕的描述精心製作的。自上次軍事演習後,眾將領便深深著迷於沙盤推演的魅力。
想起施梅爾卡帕初見沙盤時驚訝的神情,趙雲不禁莞爾。他凝視著沙盤,對徐庶說道:元直,依你看黑巖明日會正面迎戰嗎?據說此人最喜以力服人,這次怕是不會錯過硬碰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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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在一旁輕嘆道:“不清楚,但若他們執意與我軍正面對抗,整個伊洛瓦底必將落入我們手中。”
正面交鋒?他們能有勝算嗎?
絕無可能!
單說此次出征,我軍就配備了四十門重型火炮——
僅僅這些火炮推進陣地,就足以讓他們灰飛煙滅。
……
次日拂曉,天邊剛透出微光,一支萬人精銳已悄然拔營而出。
徐晃一馬當先衝在隊伍最前方。行軍兩時辰後,視野中終於浮現出與施梅爾部落相似的建築群。
儘管風格略有差異,但徐晃確信——目的地已至!
此刻伊洛瓦底部落外同樣聚集著黑壓壓的軍隊。為首的剽悍男子身披黑甲,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
“中原人!”
“黑巖是吧?可敢出陣與你徐晃爺爺過兩招?”徐晃揚刀長笑。
黑巖沉默不語,忽地左臂高舉驟揮——
嗖嗖嗖!
漫天箭矢驟然撕裂空氣。徐晃抬頭時,整片天空已被密集箭雨籠罩!
“鐵甲陣!”
隨著一聲暴喝,徐晃勒馬疾退。後方數十名重灌步兵立刻扛著巨型鐵盾衝上前,眨眼間築起銅牆鐵壁。
箭雨傾瀉而下,最終只能在黝黑盾面上留下道道白痕,連半分突破都未能做到。
待箭勢稍歇,徐晃再度策馬上前,冷笑挑釁:
“黑巖,技止此耳?若再無後手,今日便讓爾等部落葬送在本將鐵蹄之下!”
(
黑巖對眼前的一切漠然置之。連日來,為防備中原人突襲,他們派出大量探子日夜巡查。這日凌晨,黑巖尚在睡夢中便被軍師喚醒。
中原人!
黑巖驟然握緊雙拳,這群可恨的入侵者!
首領,不如讓屬下帶弟兄們出城迎敵?那位始終跟隨黑巖的中年男子嗓音低沉。
局勢已完全被對方掌控。那些詭異的盾牌擋住箭雨後,出城決戰成為唯一選擇。
我要親自會會那些使斧頭的傢伙!黑巖冷聲道。
他左手抄起長刀躍上戰馬,刀鋒直指城門:隨我殺敵!
部落大門轟然洞開。徐晃只見一匹黑馬疾馳而來,身後跟著大隊騎兵。
有意思!徐晃誇張地挑眉笑道,區區小部落竟藏著數千戰馬,看來早有準備!
徐將軍,該讓他們見識青龍騎軍的厲害了!
後方傳來的呼喊讓徐晃放聲大笑。
說得好!兩千騎兵隨我衝鋒!其餘人列雁形陣推進——騎在前,步在後。既然要硬碰硬,老子奉陪到底!
徐晃猛勒韁繩,胯下大宛馬揚蹄嘶鳴,徑直衝向黑巖的騎兵。青龍軍團豈肯示弱?霎時間,兩支騎兵部隊激烈交鋒。
徐晃揮舞雙斧直取黑巖。二人雖是初見,卻似宿敵重逢,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黑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長刀挾著風聲劈向徐晃。徐晃右斧格擋,左斧已斜斬對方咽喉。
這場對決生死一線,稍有不慎便會命喪當場。
黑巖的身手相當敏捷,在千鈞一髮之際後仰避開了這記重斧劈砍。
他心中暗自震驚,對手的實力竟如此驚人,僅憑單手斧就架住了他的全力一擊。要知道黑巖在三河一帶可是以神力著稱的猛將。
鏗!
刀斧再度相撞,徐晃只是身形微晃便穩住腳步,而黑巖卻面色發白,握刀的手臂不住顫抖。長刀震顫間發出刺耳的嗡鳴。
黑巖是吧?徐晃咧嘴一笑,就這點力氣也配當部落首領?早知如此,我何必興師動眾親自帶兵前來。這番嘲諷的語氣,倒是深得魏延等人的真傳。
納命來!黑巖怒吼著催馬上前。雖然聽不懂他的土著語言,但迎面劈來的雪亮刀光已經說明一切。
來得好!
徐晃勒轉馬頭,雙斧交叉格擋。黑巖見勢立即改雙手持刀,暴喝聲中再度發力下壓。就在刀刃即將突破防禦時,徐晃突然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兩隻前蹄狠狠踹向黑巖。
要論騎術,徐晃雖不及趙雲,卻也遠非這些蠻夷可比。
黑巖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踹 ** 下。當他狼狽不堪地倒地咳喘時,徐晃早已抄起地上的一杆黑鐵長槍抵住他的咽喉。
嘖嘖,這就是所謂的部落首領?徐晃戲謔道,不過如此。
黑巖緊緊按住胸膛,絲毫不敢動彈。他深信只要自己稍有反抗,那位來自中原的將領便會毫不留情地用長槍結果他的性命。
徐晃與黑巖的交鋒已然分出勝負。部落城牆上的人們目睹自家首領被敵將的戰馬踹落,本就不安的心緒愈發沉重。
那位曾多次為部落出謀劃策的中年謀士此刻面色鐵青。他先前就勸阻首領不要出城迎戰,可惜未能奏效。
如今首領被敵軍生擒,戰況已陷入絕境。
軍師,我們該怎麼辦?身後眾人焦急地等待指示。
謀士緊鎖眉頭,沉聲道:關閉城門!準備決一死戰!
死戰?
城牆上的人們看得分明。雖說部落尚存些許戰力,可城外鐵騎實在勢不可擋。即便僥倖取勝,屆時部落還能剩下多少活口?往後又當如何?
這仗還值得打下去嗎?
瞬息之間,整個伊洛瓦底部落瀰漫著頹喪之氣。謀士雖察覺這般氛圍,卻已無計可施。
人心浮動早已有跡可循。先前他與首領聯手處置了那些鼓動投降的動搖分子,才暫時穩住了局面。
如今首領被擒,再也無法凝聚渙散的軍心了。
城外的徐晃卻是無往不利。他手中握著至關重要的籌碼——黑巖。
有黑巖在手,守軍頓時躊躇不前。雖然無人臨陣脫逃,但鬥志已然萎靡。對徐晃而言,這原本穩操勝券的戰局,如今更是唾手可得。
徐晃將雙斧別在腰間,竟大剌剌地立於城門之外,姿態囂張至極。
聽著!你們的黑巖首領已是階下囚,何必負隅頑抗?他朝城頭高聲喊道,我吳國對待俘虜向來寬厚!
這番喊話讓伊洛瓦底部落眾人臉色愈發難看。
相比之下,我方將士個個神色輕鬆,談笑風生。
這仗打得也太輕鬆了。
可不是嘛,對面根本不堪一擊。
肯定沒法比,咱們兵強馬壯,裝備精良,他們拿甚麼跟我們鬥?
被五花大綁的黑巖聽著這些議論,心裡憋屈得要命。當面被人說弱,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但更讓他難受的是,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地盤,竟如此不堪一擊。
一個念頭在黑岩心中漸漸成形:施梅爾卡帕能跟中原人合作,我為甚麼不能?論實力,我們伊洛瓦底部落可比他們強多了!
此時徐晃根本無暇顧及黑巖的想法。他的策略就是先給敵人施壓,再慢慢瓦解對方。效果倒是出奇的好——在城外喊陣半個多時辰後,城門突然開啟,幾個士兵押著個五花大綁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這...內訌了?徐晃瞪大眼睛。他原本只想給敵人制造些內部矛盾,沒想到對方直接把首領給綁出來了。這可真是超額完成任務!
看到這一幕,黑巖只覺得天旋地轉——全完了!他還指望軍師能周旋一番,好跟中原人談談條件,這下倒好,軍師先被拿下了!
幾名壯年男子押著一名中年人走出人群,押送者環顧四周後發現了徐晃,領頭者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將軍,在下朵吉爾。此人乃我部族戰事主謀,現交由將軍處置。懇請將軍寬恕族中無辜百姓!朵吉爾言辭懇切,話語中透著濃重的哀求意味。
雖然他們的中原話說得生硬,但尚能溝通。這場仗他們不願再打了——繼續打下去,部族還能剩下多少人?誰也不敢想。
與其全軍覆沒,不如俯首稱臣。好歹能保住性命。
徐晃打量被縛之人,笑著拍拍朵吉爾的肩膀:我中原有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的選擇很明智。不過還得勞煩你們帶著黑巖和此人隨我們走一趟,此事需由陛下定奪。
陛下?朵吉爾疑惑道。
徐晃朗聲解釋:陛下即我大吳皇帝,用你們的話說就是你們首領與信仰的合體。待會兒面聖時,言行舉止需謹慎些!
朵吉爾聞言立即噤若寒蟬,連連稱是。徐晃不再多言,降卒主動投誠給他省了不少麻煩。
他召來幾名將領低聲吩咐:你們率剩餘人馬駐守此地監視部族,若發現異動,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
徐晃頷首,隨即派數人快馬回營報信,自己則親率數百軍士押送俘虜緩緩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