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冷哼道:放屁!這頭名非老子莫屬,你才該擔心別給水軍抹黑。
那就看看誰的分數更高吧。蔣欽大笑著翻身上馬,策馬衝向起點線。
經過三天的激烈角逐,射術比賽終於進入決賽階段。趙雲、文聘、黃忠、甘寧、潘璋、太史慈、徐晃、張遼、呂蒙八人躋身積分榜前八。賽後孫澎點評道:本次射術比賽精彩紛呈,黃忠以三百步外四箭連珠貫穿箭靶奪得魁首,太史慈與徐晃並列次席,其餘將領成績也十分接近。趙雲、張遼、文聘等敢於在熱身賽亮相的將領都取得了不俗戰績,值得大家學習。這番講話讓原本精神亢奮的將士們昏昏欲睡,回去後都養精蓄銳準備次日賽事。
第二項賽事正式開啟。與射術比賽同樣採取積分制,賽道設計別出心裁:一面懸崖的山路、崎嶇不平的丘陵、佈滿障礙的專用賽道以及兩側急流的水道。面對如此超前的賽制,新老將領都叫苦不迭。年輕將領反而稍佔優勢——原本就與老將存在差距,如今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
御車環節尚算順利。畢竟都是與戰馬打交道多年的老手,縱使不精於此道,至少能平穩駕駛,更有將領憑藉出色箭術在途中射殺投放的獵物。
但到了蒸汽車駕駛階段,場面頓時混亂不堪。這種新式交通工具速度遠超戰馬,多數人操作生疏,能勉強抵達終點已屬不易,翻車落水者不計其數。幸虧孫澎安排了大量救援人員,才未釀成事故。
最終呂曠、廖化等年輕將領包攬該項賽事前列,讓老將們顏面盡失。眾人暗自發誓:賽後定要苦練駕駛技術,這種恥辱絕不能重演。
孫澎暗中觀察眾人,看到將領們的反應不覺欣喜。第二項比試原是他臨時起意,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將士們若停滯不前,終究會被時代淘汰。今日之敗,正可警醒他們順應時勢。
軍中將星雲集,魏延傲然自立
第三輪比試即刻開始。孫澎見眾將神色凝重卻不在意。適才的挫敗反是好事,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
聞聽此言,眾將神情漸緩。許多將領早已摩拳擦掌,射箭尚可勉強,駕車實在生疏,唯獨這近身搏擊方能盡展所長。況且這場比武將在三軍之中傳揚,若能展現勇武,必能贏得軍中威名。
興霸兄,同去一較高下。蔣欽射箭敗於甘寧,駕車卻扳回一局,此刻興致盎然要拉甘寧同往。看看此番鹿死誰手。
正合我意,某的大刀已難耐多時。甘寧駕車未入流,正自懊惱,聞聽此言頓時躍躍欲試。
一旁負責登記計程車卒見狀連忙勸道:二位將軍,此乃擂臺制,若同去恐將提前相遇。其他將軍都已分散行動,想必是要留待後續再與鎮章大人較量。
甘寧環顧四周,果然見相識將領皆已錯開,即使同營將領也都刻意保持距離。
哈哈,初賽便要淘汰?有意思!甘寧聞言反而大笑。
興霸莫怪,若首輪便敗於我手,怕是與好名次無緣了。蔣欽也笑著回應。二人全無懼色,反倒珍惜這難得的切磋機會。以他們的實力,本就不需倚重比試來證明自己,參與不過圖個痛快罷了。
二位將軍真豪傑也。登記士卒心生敬佩,鄭重將二人名姓錄入名冊。
隊伍移動迅速,甘寧和蔣欽都比較靠前,很快便到他們了。
中間的裁判員喊出名單後也是一怔,怎麼回事,兩位水軍將領怎麼被分到同一組去了?
“甘寧,對蔣欽。”臺上的監督員宣佈後也是一愣……
“哈哈哈,果然輪到你了!”甘寧大笑著躍上擂臺。
“……”蔣欽無奈地搖頭,“興霸,能不能換句臺詞?這句話我都快聽吐了。”
“你懂甚麼!”甘寧獰笑著掄起手中鑌鐵大刀直指對方,“這叫藝術!老子才不可能輸呢!”
誰知就在這時——
“怎麼回事?”趙雲轉頭看向文聘,“他們兩個怎麼……”
魏延大大咧咧擺手打斷道:“管他呢!到時候下來問問!”
“反倒……”黃忠皺眉,“像興霸他們這樣直接交手嗎?”
魏延憋得臉紅脖子粗,梗著脖子嚷道:棄權能叫輸嗎?緊接著蹦出一串甚麼背後放冷箭車伕養的之類晦澀難懂的話,逗得眾人都鬨笑起來。
擂臺之上,甘寧與蔣欽結束了口舌交鋒。兩人兵器相抵,目光如炬。裁判就位,旗杆筆直 ** 地面裂隙,戰意已如弓弦拉滿。
要害中招、跌落界外或主動認輸者判負。裁判話音剛落,銅鑼便地炸響。
三、二、一,開戰!令旗揮落的剎那,兩柄鋼刀同時劈出寒光。九環金刀挾著風雷之勢橫掃,雁翎雙刀卻似毒蛇吐信。金鐵交鳴間,火星四濺。
甘寧突然暴起,金刀破空直取中路。蔣欽倉促架刀,卻聽得地悶響——單刀對 ** 本就吃虧,更兼甘寧臂力千鈞。這一劈竟壓得蔣欽膝彎發顫,眼看就要跪倒。
但見蔣欽忽然雙腿劈叉,竟成筆直一字馬。藉著地面反彈之力,他竟如鯉魚打挺般騰空而起。雙刀在半空劃出銀月,一招 ** 貫耳直取甘寧太陽穴。
此時甘寧招式用老,前衝之勢難止。千鈞一髮之際,他竟硬生生折腰後仰,雙掌拍地借力,兩腿如彈簧般踹向對方心窩。
蔣欽人在半空無從借力,只得擰身用側腰硬接。這一腳踹得他倒飛丈餘,落地時連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甘寧早已翻身而立,兩人重新拉開架勢,如猛虎般繞著擂臺緩緩盤旋。
《雙雄鬥》
稀奇!這幾招藏得夠深,平日喂招時竟留了這手。蔣欽虎口發麻,踏著八卦步圍著對手畫圈。
賊喊捉賊!擂臺見真章就下死手?方才那套連招差點送我歸西。甘寧嘴裡嗆著 ** ,瞳仁卻釘在對方咽喉三寸。
蔣欽暗中攥緊刀柄。腰間挨的那記鞭腿此刻正翻著熱浪,再拖下去筋骨便要僵了。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身靈猴似的功夫若打了折,鐵塔般的甘興霸能把他生撕了。
雙刀突然爆出兩道銀弧,上劈取頸是虛,下斬膝彎為實。刀光未至,甘寧已退至三步外,丈二長刀地彈出,雪刃抵住蔣欽咽喉時,刀鞘才剛落地。
甘瘋子!躲躲藏藏算甚麼好漢!蔣欽鼻尖沁出冷汗。時間每過一息,勝算便消融一分。
好飯不怕晚。甘寧刀尖畫著八字,爺爺的刀正在號喪呢。他太懂獵手守則——急躁的野豬總會自己撞上矛尖。
機會來得比預想更快。蔣欽旋身時腰肌突然抽搐,就這電光石火的破綻,長刀已斜撩至肋下!千鈞一髮間他竟仰面貼地滑出,雙腿如鍘刀絞向對方下盤。
火星迸濺,青磚上裂開三寸深痕。甘寧這一刀分明斬的是空處。
罷了!蔣欽吐出嘴裡的砂礫,今日權當給淘汰賽留個彩頭。他瞥著身旁的刀痕,後頸汗毛倒豎——若真是開鋒的兵刃......
甘寧大笑著拽他起身:將來在我麾下,定給你留個先鋒官做。
做你的春秋大夢!蔣欽拍開那隻鐵鉗般的手,水師都督印早晚掛在我帳中!
兩人嬉鬧著走下擂臺,比試仍在激烈進行。周圍眾人紛紛稱讚他們的膽識與武藝。
他倆的灑脫令我欽佩,卻難以效仿。素來言辭犀利的文聘望著落選的蔣欽,不禁感慨萬千。此等豪舉,除卻甘寧等人,再難尋覓。
不過尋常較量罷了,何必這般扭捏?誰願與我同往?我去。算我一個。加我一員。許多普通將士對甘寧的做派推崇備至,他們原本對將領分組的安排頗有微詞,此舉倒教他們舒坦許多。
甘寧將長刀斜扛肩頭,朗聲笑道:可還有人敢來較量?某家這柄寶刀早已飢渴難耐了!
這擂臺比試正合他心意——不服便戰,何須多言?他就愛這般刀鋒論高下的規矩。
呸!甘興霸休要猖狂,某來會你!觀戰席上忽聞一聲斷喝,眾人尚未回首,便見一道銀白寒光斜刺擂臺。
白袍將軍翩然現身。甘寧見狀咧嘴一笑,抄起肩頭長刀:我道是誰,原是子龍。馬上爭鋒某自愧弗如,但這擂臺較量...他頓了頓,刀尖輕點地面:可未必輸你!
趙雲抽出虎膽亮銀槍,槍尖垂地:今日定要你這莽夫領教百鳥朝鳳槍的厲害!旁人顧忌鷸蚌相爭,他卻毫無懼色。
看臺上眾將領紛紛伸長脖頸——水師名將甘寧與騎戰魁首趙雲的對決,較之先前比試更為精彩。有人嬉鬧著去撞蔣欽:老蔣賭幾招能撂倒子龍?蔣欽嘴角抽搐,抬腿便踹。
你是專程來瞧老蔣出醜的吧?趕緊給老子消失!蔣欽扯著嗓門吼道。
就水軍將領而言,趙雲與甘寧之間,蔣欽更傾向甘寧。不過趙雲的身手確實令他歎服,這場比試甘寧恐怕難以取勝。
諸葛亮等人俯視擂臺:一位水軍統帥,一位騎兵大將,此刻全無大將風範。特別是那莽夫甘興霸,幾乎要跳腳罵娘。
裁判實在看不下去,猛然揮臂高喊:三、二、一,開始!
喝令剛出,趙雲立即收住罵勢,左足重踏,腰馬合一,掌中龍膽亮銀槍如毒蛇吐信般直取甘寧。
好個趙子龍!老奸巨猾的偷襲!
甘寧破口大罵的同時,手中厚背刀自右向左橫掃而出。
鏗!
金屬交擊迸濺出連串火花。
擋下這記突刺後,甘寧不慌不忙側身右轉,整個人倏忽移至趙雲左側,左手腕巧妙一翻,長刀已交到右手。
換手持刀的甘寧咧出猙獰笑容,掄起刀背朝趙雲拍去!
姓甘的!你這不算偷襲?
白袍銀甲的趙雲本似儒雅將才,誰知罵戰功夫毫不遜色。
那杆看似沉重的亮銀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只見他擰腰轉胯,前刺的長槍霎時變為橫欄之勢。
槍刃與刀背結結實實撞在一處。
二人同時後退數步。趙雲甩了甩微麻的右腕,突然振臂一抖,槍尖綻出數朵寒芒。
甘興霸!嚐嚐趙家槍的厲害!
百鳥朝鳳槍法!
沉喝聲中,槍鋒貼地疾行,距敵十步時猛然上挑。甘寧不甘示弱,揮刀相迎!
鏹!
兵器相撞的剎那,趙雲借反彈之力將銀槍劃出半弧。
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整個擂臺只見白影翻飛,銀槍如龍。
該死!甘寧怒吼著改為雙手持刀,徑直向趙雲斬去!
擂臺上再次響起兵器相擊的錚鳴。
兩位將軍都是軍中翹楚,這場比試當真精彩。文聘注視著臺上對決,明白換作旁人恐怕早已敗下陣來。
黃忠捋著鬍鬚笑道:子龍將軍槍法如龍,更難得興霸剛戰罷一場仍有如此戰力。
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向假裝閉目養神的蔣欽。
蔣欽登時惱了:黃老將軍看甚麼看!
蔣將軍不是正養神麼?何出此言?黃忠笑意更濃。
甚麼養神?分明是蔣欽不願聽眾人議論他方才敗給甘寧之事。這黃忠一把年紀卻愈發不饒人。
孫澎見狀笑道:黃老將軍老當益壯,看來這次軍團長之爭必有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