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吳縣,孫澎欣喜若狂。收到黃忠運回的幾桶橡膠原漿後,他立即檢索記憶迴廊,意外翻出當年刷科普短影片時看到的橡膠加工知識。短短三分鐘的影片,竟涵蓋了橡膠製品的基礎製法!
儘管部分化工原料暫時無法獲取,但原始橡膠液已能製作許多實用品:鞋底、輪胎、水管、雨衣、傳送帶、橡膠枕、熱水袋等。
考慮到橡膠樹屬熱帶作物,孫澎先小規模移栽至交州試種。在交州橡膠樹成林前,直接從東南亞進口原漿不失為良策。
不過這些南洋土著雖生活原始,卻未必淳樸。甘寧順利交易幾次後,對方竟在橡膠原漿中摻水。所幸隨行專家識破伎倆,甘寧當即重操舊業,化身海盜之王,處決了欺詐的酋長,將其珍藏的瑪瑙寶石盡數搬上戰船。
孫澎將橡膠樹全部移栽到了朱崖島,這地方後世也是我國主要的橡膠原料產地,氣候條件合適,只是像他這樣直接連根移植樹苗,不知成活率能有多高。
順便,孫澎的橡膠加工廠也設在了朱崖島上。該島與大陸隔著瓊州海峽,安全性無需擔憂——想打工廠的主意,至少得有支能遠渡重洋的船隊才行。
有了橡膠,孫澎決定先做輛腳踏車。在這個時代騎車,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特殊的思鄉方式。
提到腳踏車,他不由想起後世那幅名畫:關羽騎著車,手握青龍偃月刀,威風凜凜!
可惜關羽已逝,要重現經典只能讓趙雲上場。想象子龍騎車的畫面,想必別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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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長沙。
諸葛亮在一隊護衛陪同下,來到一座低調奢華的宅院。
剛進門,一名中年男子便神色慌張地迎上前:草民張三,拜見諸葛大人!
張三?諸葛亮含笑,按伯仲叔季排序,你明明是家中次子,為何自稱?
張三頓時僵住。諸葛亮繼續道:尋常百姓,可認不得我諸葛亮。
他身側的程諮如今已是其得力部將。此行需低調行事,諸葛亮便只帶了這位金牌護衛——畢竟他追隨主公多年,連許昌的夏侯惇都認證過其實力。
程諮熟練地站定,既將諸葛亮護在安全範圍內,又不妨礙他交談。這般分寸拿捏,正是高手與庸人的區別。
張三苦笑道:孔明,何必如此?我只想安穩度日罷了。
諸葛亮打趣道:說得像命不久矣似的。誰不知道你最懂養生?我死了你都活得好好的。
張三長嘆:話說到這份上,看來是躲不掉了。要我去治誰?孫澎還是周瑜?
諸葛亮朗聲道:“其實都不是!”
見對方滿臉困惑,他又補充道:“我家主公想在吳縣設立一所醫教學堂。”
“醫教學堂?”
“正是。”
諸葛亮繼續解釋:“主公示意,以往學醫耗時太久,內容繁雜。他計劃廣招各地名醫,組建醫教學堂,將醫術細分為不同科目。學生可根據天資稟賦,選擇專精方向。
舉例來說,若我是學堂 ** ,先花一兩年掌握基礎醫理和藥草知識,待根基紮實後,便可擇專攻方向。比如專研婦產醫術——莫這般看我,僅是舉例說明......”
那就換個例子。若專攻外傷處理,習得包紮、清創等技藝,學成便可直接擔任軍中醫護,你明白這構想嗎?
張三沉思片刻,眼中閃過興致:這醫教學堂倒是別出心裁,還有其他特色嗎?
諸葛亮頷首:自然。學堂 ** 畢業後,將直接進入主公籌建的集中診療所任職。
張三再度疑惑:集中診療所?
諸葛亮笑道:莫非你認為專精一科的 ** 能 ** 開館?主公設立的診療所匯聚各科醫師,患者按症求醫:風寒找內科,創傷尋外科,產婦更有專職穩婆照應。
張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下徹底明白了。
諸葛亮打趣道:既然明白,就隨我走吧,張三。
張三佯怒:好你個孔明,還沒完了是吧?
諸葛亮撫掌大笑:誰讓你當初自報家門呢,仲景!
(看來今年袁曹之戰是打不響了。
一聲輕嘆,道盡孫澎心中悵惘。
曹袁兩家偃旗息鼓,我的趁亂獲益計劃算是泡湯了。
孫澎原本還盤算著今年把張繡那位嫂子鄒氏接回來,眼下看來暫時沒戲。
這兩位大佬不給我機會!
鬱悶之下,孫澎只好在後院發洩一番,很快調整好心態,整個人平和得像個聖人。
或許是好心情帶來的好運,油墨研發團隊傳來了突破性進展。
對於油墨,孫澎確實無計可施。即便動用了記憶迴廊,他也想不起任何具體配方,頂多是從《無雙》這類電影裡獲得過模糊印象。
好在漢代已有油墨基礎——西漢時期,人們用松煙和牛皮膠混合制墨,主要用於書寫木板招牌。這種油墨重在防水,畢竟是長期暴露在外的店招。
孫澎要改良出適合印刷的油墨,關鍵得解決一個問題:快乾!
印報紙必須用速幹油墨,否則還得找地方晾乾,嚴重影響印刷效率。
在孫澎不惜成本的投入下,工匠們不斷試驗各種材料配比,如今終於有了突破。雖然比不上後世的化工油墨,但對孫澎來說,邁出第一步就夠了。
等到報業形成規模,出版商們自然會主動投入技術研發。說到底,阻礙技術發展的終極因素,永遠是經濟利益。
油墨問題解決後,印刷術就該正式啟動了。
書籍方面,可以召集文 ** 議,確定主打型別。
至於報紙,孫澎準備物色個像陳琳那樣的犀利文人來當主編。
《輿論喉舌》
斜陽映在案頭竹簡上,孫澎屈指輕叩几案。新辦的報章若無雄辯之士坐鎮,終究難成氣候。
建安群儒中,誰堪此任?
陳琳?袁紹帳下檄文聖手,洋洋灑灑《為袁紹檄豫州》,此刻正為河北袁氏捉刀。
禰衡?江夏浪蕩狂生,那張利口早隨黃祖的刀光化作往事。
虞翻?江東罵陣雖猛,卻如同市井俚語,難登大雅之堂。
忽有清風翻動名冊,荊州降臣名錄中跳出一個名字——王粲。
山陽王氏的麒麟兒,太尉王龔曾孫,司空王暢之孫。建安七子的文采,三輔論的風雷筆墨,當年把劉表罵得體無完膚。
有趣的是,這枝健筆前日還在檄文裡痛斥孫氏,待荊州城破,倒成了最先俯首稱臣的識時務者。這般人物,可不正是勸降劉琮的關內侯?
「仲宣可願執掌報章?」孫澎拋過絹帛,看著這位名士眼中迸出亮光。文人的渴求,從來不過是一方能發聲的印璽。許劭兄弟月旦評能震動許都,無非是天下書生苦無伸張之地罷了。
(
如今,孫澎深知把控傳播途徑比掌握資訊本身更為關鍵。那些掌控流通渠道的網際網路巨頭,無論遊戲平臺、餐飲配送、房產中介還是快遞網路,無不是透過拿捏上下游資源而獲利頗豐。
世人皆痛恨中間商,卻又無不渴望成為中間商。孫決意對報刊內容嚴加管控,由他親自裁定哪些言論可公之於眾。透過這般手段引導輿論,進而左右天下格局,正是他勢在必行之策。
此刻,王粲彷彿踏入一片全新天地,每日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工作 ** 中。除他之外,諸葛亮還引薦了同窗石韜(字廣元)與孟建(字公威)協助籌辦報社——此二人與崔州平、徐元直並稱「諸葛四友」,乃孔明隱居隆中時的至交。
三位荊州名士初逢於此,很快便因志趣相投而密切合作。面對報紙這般文教利器,他們的熱忱遠非俸祿所能衡量,甚至直接將家安在報社,夜以繼日地投入工作。這般忘我姿態,令孫權都不禁汗顏:當員工渴望007遠勝996時,作為主公反倒難以啟齒勸阻。
恰逢張機攜諸葛亮信物乘船抵吳,孫澎得以面見這位《傷寒雜病論》的著者。而在另一廂,他對司馬懿的指示簡潔明瞭:「國庫若空,繼續增發國債便是!」
中年的張仲景正值壯年,按照當時對醫者的評判標準,他離成為世人敬仰的神醫至少還需沉澱十數載。唯有像華佗那般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模樣,才符合百姓心目中大醫的形象。
張機同樣在觀察孫澎,行醫者的天性使他一見面就不由自主地運用起望聞問切之法。
隨後他顯露出躊躇之色,似乎有話難以啟齒。
孫澎領著他到廳中落座,侍女奉上香茗與點心。
張機舉杯輕嗅,由衷讚歎:好茶!
待其飲畢,孫澎開門見山:方才見先生似有所慮,不知有何指教?
張機沉吟片刻:可否容我為府君診脈?
孫澎伸出手腕。張機三指輕搭,不過片刻便如釋重負般直起身子。
能否再看下舌苔?
孫澎張口伸舌,恍惚間想起後世醫院就診的情形——此刻的張仲景只差用壓舌板和手電檢查他的扁桃體了。
診視完畢,張機神色稍緩。
府君體魄遠勝常人,脈象雄渾有力,毫無病徵。
不過......
不過甚麼?
近日是否損耗過度?可覺周身虛乏?
說這話時,張機眼簾微垂。
孫澎聞言暗笑,這話術與後世的補腎廣告何其相似?
周身虛乏?可不就是身體被掏空的雅稱麼。
先生此言何意?
無甚大礙。觀府君似已用過食補之法?
孫澎默然。年紀輕輕便以枸杞入茶,終究不算體面之事。
張機謹慎道:我有一方,或可助府君調理元氣。
孫澎目光微動——這是要給他送營養快線來了?
張機鄭重說道:府君的身體只需靜心調養數日就能痊癒。若實在公務繁忙,這張藥方可暫解燃眉之急,但切記不能過量服用,更不可依賴藥石,最好還是能不服藥就不服藥。
孫澎頷首道: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只是不知這方子具體效用如何?
張機胸有成竹地回答:保管讓府君龍精虎猛!
孫澎接著問:可否製成藥丸?
張機立刻會意:府君莫非想要販售此藥?
孫澎坦然道:確有此意。不過在出售前,我總得親自試用一番。不能單憑你一面之詞就斷定藥效,總要親身體驗過才能提出改進意見。
張機敏銳地追問:還要改進?
孫澎正色道:自然要改進。你開給我的方子必定溫和為主,但若要製成藥品販賣,就必須立顯奇效!
張機沒料到,本是來商議醫學院事宜,話題卻突然轉到製藥上。
所幸孫澎也意識到跑題,很快言歸正傳,與張機討論起正在興建的醫學院。
這座醫學院規模宏大,採用新型三合土建造。主體建築呈字形三層結構:首層設對外開放的醫館,由重金聘請的坐診大夫主理;二層設有藥材庫、醫書閱覽室及各科講堂;三層則為師生宿舍。主體建築旁還配有膳堂、停屍房、護衛室等附屬設施。
張機與其他醫者不同,他曾在朝為官,深諳實務。
孫澎當即委任張機為江東醫學院首任院長,賦予其施展才華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