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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首次參與如此規模戰役的魏延,見蔡瑁屢攻不下,便謹慎建議:將軍,既然久攻不克,何不退守當陽?

蔡瑁臉色陰鬱地反問:文長有何妙計?

魏延心裡暗想,哪裡有甚麼妙計,不過是打不過就撤罷了。但見蔡瑁神色不善,他明白不能直言,於是斟酌道:敢問將軍,此次攻打華容意欲何為?

蔡瑁也不能坦言,如今他名義上是黃祖部將,若只圖保全襄陽而不顧其他,可以這麼做但不能這麼說。他正色道:自然是要將荊州境內的敵軍驅逐出去!

這話讓魏延一時語塞。若蔡瑁坦言只求保全襄陽,他本想說退守當陽可扼要道,諸葛亮的軍隊便無法北上,襄陽自然無憂。可蔡瑁既說要驅逐諸葛亮,這話題還如何繼續?

魏延暗自腹誹:若我有本事趕走諸葛亮,此刻就該由我為主帥了。他只得對蔡瑁說:將軍忠心可鑑,屬下明日自當身先士卒,誓死不退!

蔡瑁明白魏延的言外之意。與其繼續強攻,不如撤退等待諸葛亮北上,以逸待勞遠比現在硬碰城牆明智。但問題在於:若撤退,是退守當陽防備諸葛亮北上襄陽,還是退往竟陵防備諸葛亮進犯江夏?

一旦開始撤軍,就意味著必須做出抉擇。若選擇保全襄陽,必會惹怒黃祖;若選擇保住江夏,蔡瑁自己又不甘心。諸葛亮這步棋當真高明,從出兵佔據華容起,就瞄準了襄陽與江夏兩大勢力間難以調和的矛盾。

出征前意氣風發的蔡瑁,此刻卻在軍帳中來回踱步。他攥著軍報的雙手青筋暴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報!襄陽急件!

報!江夏告急!

傳令兵接二連三地衝進大帳,將蔡瑁逼到了懸崖邊上。這位向來果決的將軍,此刻卻像個賭桌上的賭徒,盯著兩張生死牌遲遲不敢翻牌。

襄陽?那可是蔡氏幾代人苦心經營的老巢。

江夏?丟了它怎麼向黃祖交代?

軍師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帳外秋風卷著枯葉拍打帥旗,彷彿在嘲笑著這位進退維谷的主帥。

——————

孫澎放下戰報,忍不住拍案叫絕。諸葛亮這手玩得太絕,簡直是把蔡瑁架在火上烤。

這可比先救誰要命多了。孫澎笑著對身旁的魯肅說,救哪頭都是死局。

江面上,江東水軍的戰船正乘風破浪。黃祖的求援信像雪片般飛向各地,卻連個回聲都聽不見。

孫澎不講武德!黃祖在城牆上跳腳大罵,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可惜能主持公道的曹操,此刻正焦頭爛額地應付北方戰事。孫澎這一記釜底抽薪,打得曹軍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

廣陵城裡,陳登的馬車碾過青石板路,又一次停在了閻象府前。老管家熟門熟路地引他進去,只見閻象正捧著本詩集看得入神。

元龍來得正好。閻象揚了揚手中的《孫澎詩選》,這首可謂道破天機。

陳登接過書卷,目光落在墨跡未乾的詩句上:時來天地皆同力...

閻象捋須而笑:如何?

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陳登輕撫書頁,長嘆一聲:只可惜這天地同力的,不是曹公。

去年揚州商賈在此大肆購糧時,誰能料到今日曹操會陷入如此境地?孫澎幾乎搬空了汝南、廣陵兩地世族的陳糧倉。雖說這些世家新收的糧食足以自給,但荀彧前來借糧時,他們卻異口同聲地推說無糧可借!

閻象忽道:你可知道我為何格外欽佩孫澎?

陳登拱手:願聞高見。

妙就妙在他能讓整個揚州士族與他同心同德!閻象捻鬚道,曹公坐擁四州之地,卻始終無法像孫澎這般凝聚人心。

陳登神色黯然:確如先生所言...這般眾志成城之勢,竟讓我窺見幾分天地同力的氣象。末了又是一聲長嘆。

閻象瞭然——當年廣陵保衛戰中,陳登兩度擊退孫策,與孫家結下樑子。若孫澎攻取廣陵,斷不會輕饒這位宿敵。

元龍這是當局者迷。閻象笑道,你與孫澎並無血海深仇。此人行事最重規矩,不是常把契約精神掛在嘴邊麼?

陳登搖頭苦笑:伯啟先生不在局中,只知當局者迷,哪知當局者苦。

老夫如今蒔花弄草,好不快活!閻象朗聲大笑,休要與我訴苦,任你說破天去,也休想讓我重入仕途。

一席話堵得陳登如骨鯁在喉。

沉吟片刻,閻象忽正色道:你陳元龍向來只論利害。今日我便與你掰開揉碎說個明白。

請先生賜教。

你真正憂慮的,是揚州水師吧?閻象目光如炬,曹孟德的海防軟肋盡在徐州海岸。你們陳氏根基在下邳,正值兵鋒所指之處。當年你死守廣陵,不就是防著孫策取道威脅下邳麼?

如今孫澎有了水師,縱使你坐鎮廣陵,也擋不住他跨海奇襲。閻象一針見血,這廣陵太守之職,於你已是雞肋。

陳登聞言默然,唯聞更漏聲聲。

閻象繼續說道:你的動作還是太露痕跡。孫澎的水軍進犯交州後,你馬上放寬了廣陵對揚州的糧米買賣。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你這是在向孫澎示好。

當年曹操攻打徐州的手段太過狠毒,至今不少徐州百姓仍對他恨之入骨。曹操想要掌控徐州,終究還得依賴你們這些本地豪族。

孫澎和曹操簽訂了互市協議,你不過是在他們談妥的範圍內行事。雖說立場有些問題,但曹操總不至於為這點小事就與你計較。

且說曹仁鎮守的汝南,去年輸往揚州的糧食也不比你廣陵少。連曹仁都管不住汝南世家賣糧牟利,你陳元龍即便強行制止,恐怕也收效甚微。既然如此,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孫澎,日後也好多條退路,可是這般打算?

陳登拱手道:伯啟先生明鑑。

閻象抬了抬手:那麼你眼下在顧慮甚麼?是暗中投靠孫澎?還是公然反叛曹操,將廣陵獻給孫澎?

陳登連連擺手:豈敢,豈敢。只是擔心曹司空這次恐怕......

閻象笑著打斷:曹司空此戰必不會敗!

陳登詫異道:先生對曹司空這般有信心?

閻象捋須道:你若不信,我們不妨賭上一局?

陳登連忙推辭:在下怎敢與先生對賭。先生既敢設局,想必已是成竹在胸。

閻象輕笑:也罷,算你明白。我就直說了。

我並非相信曹司空,而是相信孫澎。

倘若袁紹真能在官渡擊敗曹操,你以為孫澎會坐視不理?他與曹操有沒有可能聯手抗袁?

結盟?

陳登聞言眼前一亮。

以往他總以為,孫澎會在曹操兵敗時趁火 ** ,與袁紹南北夾擊瓜分曹操地盤。

此刻經閻象點破,陳登頓時醒悟——是,孫澎豈會眼睜睜看著曹操被袁紹擊潰!

袁紹倘若一舉擊潰曹操,奪回汝南袁氏祖地,其勢力必將超越巔峰時期的曹操。面對如此強大的袁紹,孫澎能否抵擋?

設身處地,若我為孫澎,當如何應對?

陳登略作沉吟,起身向閻象鄭重行禮:承蒙伯啟先生指點,他日必有回報,今日先行告退。

時值七月初五,江東各郡遠離戰火紛擾,宛如避世之境。孫澎正與大喬在晨練,忽聞福伯在院外高聲稟報:公子!您要的物件研製成功了!

孫澎堅持做完最後一組俯臥撐,接過夫人遞來的汗巾。簡單擦拭後,他剝開水煮蛋邊吃邊走出練功房。

福伯雙手捧著一塊灰褐色物質,興奮地獻上:公子您看,這硬度絕對夠!

孫澎接過試捏,果然堅硬異常。他後院的秘密工坊經年研製新型建材,雖未還原水泥配方,卻意外開發出強度驚人的改良三合土。這種材料以石灰、黏土為主料,輔以特殊配方,效能已接近原始水泥。

目前已透過撞擊測試。福伯彙報道,用此物砌築的磚牆,經攻城槌衝擊仍完好無損,完全符合您要求的強度標準。

孫澎來到工坊時,匠首喜形於色前來報喜。他當即下令:諸位有功,福伯記下,本月給研發團隊發放三倍薪酬。

孫府工匠們得知能額外領取三個月的工錢作為獎賞,個個喜形於色。雖然他們不能隨意離開孫府,但每月的薪酬都會準時送到家人手中。家中的父母、妻兒知曉親人在孫府做事,都在家鄉覺得格外體面。

孫府對這些匠人也有周詳的規劃:願意長期留駐的,就安排到關鍵技術崗位;打算做幾年回鄉的,則分配到保密要求較低的職位。

孫澎帶著工匠們參觀最新研製的三合土樣品。這種材料使用方法與水泥極為相似,乾粉狀的三合土需加水調成泥漿狀使用。

經過仔細詢問,孫澎發現這種優質三合土的成本確實不菲。世家大族用來建造宅邸尚可負擔,但若是像水泥那樣鋪路,那造價就太過昂貴了。

不過這種三合土的出現讓孫澎萌生了許多想法。他預見若是能推廣開來,必將極大改變大漢城鎮的面貌。

從實驗室回到住處時,孫澎看見妻妾們正在玩他發明的戰國殺。身處三國時代,若真要製作三國殺,那些武將技能的設定實在不好處理——畢竟裡面涉及到自己的至親。

於是閒暇時,孫澎參照三國殺的規則設計出了這套戰國時期的卡牌遊戲。此刻在麻將室裡,三張牌桌拼在一起,十位妻妾中有八人正在對局,夏侯娟和糜貞則在旁觀戰。

徐韻錦剛錯殺了一名忠臣,正嘟著嘴生悶氣。小喬趴在桌上抱怨:早說了我是忠臣,主公見死不救,明明有桃卻不給。

自知理虧的徐韻錦總覺得其他人都老謀深算。她眼珠一轉,突然打出一張南蠻入侵。

貂蟬和大喬立即出應對,甘倩則哀嘆:主公您真是糊塗!說著幾乎要哭出來。

樊媚娘高喊:殺!主公英明果斷,我是忠臣!

呂玲綺沉默應對,生命值減一

甄姜唇角微揚,生命值減一

徐韻錦握著手牌遲疑不決,目光掃過眾人皆似反賊,卻因錯殺忠臣而躊躇不定,最終選擇跳過回合。

貂蟬素手輕揚:萬箭齊發!

大喬:

甘倩:

樊媚娘:

呂玲綺依舊無言,生命值再減

甄姜笑容略顯僵硬,生命值減一

徐韻錦瞥了眼貂蟬,噘嘴默扣生命值

貂蟬不動聲色地打出一顆桃,將徐韻錦生命值回滿。繼而甩出最後一張殺牌,直取方才高調自證忠臣的樊媚娘。

孫澎環抱夏侯娟觀戰,下巴輕抵其肩。

場上局勢詭譎:新玩家們各懷心思,演技層出。貂蟬為主公療傷的舉動點燃眾人戲癮,牌局頓時化作飆戲舞臺——忠臣反賊接連倒下,終局竟是大喬暗藏荊軻刺秦,兩記殺牌戳破貂蟬偽忠臣真內奸的面具。

徐韻錦僅存殘血握爛牌,眼見大喬順手牽羊掠走她最後一張閃,又笑吟吟打出無中生有。單純的少夫人此刻方知江湖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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