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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下次收斂點,場面太血腥,差點讓我吐了午飯。”

徐盛忍不住嘀咕,潘璋卻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打仗這事兒,硬碰硬是下策,攻心才是上策。我宰了水寨頭子那會兒夠狠吧?就是要讓那群雜碎嚇破膽!現在咱們正是用人之際,孔明先生整天唸叨人手不足,我這不是替他多招攬些降兵嘛。

他甩了 ** 上的血珠:按你那套打法,非得殺到半數以上才能逼降剩下的人。這送上門的勞力,不要白不要。

徐盛捂著鼻子後退兩步:孔明先生早就說過,血腥氣容易引發疫病。你這一身血汙,趕緊跳湖裡涮涮!

潘璋大笑著一個猛子扎進洞庭湖,濺起的水花驚飛幾隻水鳥。誰知剛落水就聽見他鬼哭狼嚎:文向!快扔繩子!老子忘脫鎧甲了!

徐盛探頭看去,只見這傢伙在湖裡撲騰得像個鐵秤砣,剛才的威風全餵了魚。

——這就是所謂上兵伐謀?

——怕不是個鐵憨憨?

等軟梯甩下去把人撈上來,潘璋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文向,這水溫正合適,下來一起洗!

徐盛盯著他周圍漸漸暈開的血水,眼角抽搐兩下,最終決定不和傻子一般見識。

船艙裡,諸葛亮正在案前勾畫水文圖。要掌控洞庭湖,就得先摸透這片水域的筋骨。有了甘寧文聘他們帶來的情報,加上孫澎提供的草圖,此刻絹布上的墨線正一點點連成完整的脈絡。

見徐盛進來,青年軍師擱下毛筆:俘虜都安置妥當了?

共收降三百二十人。徐盛抱拳稟報,算上戰死的寨主,共殲滅二十五人。

諸葛亮的羽扇在圖紙上輕輕一點:文珪粗中有細,倒是個妙人。

徐盛嘴角微揚,腦海中浮現方才那個全副武裝躍入水中的莽夫身影。

諸葛亮執起案几上的鶴翎羽扇,悠然輕搖。徐盛暗自腹誹,五月洞庭湖風正涼,何須再添寒意?

見徐盛神情,諸葛亮似有所覺,笑言道:此番船載拋石機頗為得力,聽聞是主公特意向曹操討要的能工巧匠。

不止劉曄先生,徐盛接話道,柴桑馬鈞亦改良了機關構造。如今這拋石機可雙向調節槓桿長短與配重,既能投射八十斤巨石,亦可發射十餘斤火彈,更可投擲油罐施行火攻,準頭也較從前精準許多。若用於陸地攻城,想必同樣威力驚人。

諸葛亮輕搖羽扇:黃祖以為龜縮不出便能相安無事,實屬妄想。既率此等精銳水師前來,豈能不叫他刻骨銘心?

徐盛目光灼灼:軍師欲攻何處?

須知揚州水軍皆歸都督周瑜節制。然揚州軍師設定卻極簡明,不似曹營還需兼任軍師祭酒等職。目前僅有烏程徐庶、洞庭諸葛亮、交州魯肅三人領軍師銜。

諸葛瑾雖足智多謀,卻未受正統軍師訓練;龐統雖才高,因投效孫澎較晚,資歷尚淺。

諸葛亮以羽扇輕點輿圖:便是此處。

徐盛眼中精光一閃:華容?

長江從洞庭湖向南延伸,湘江貫穿長沙,最遠可達桂林一帶。

掌控華容,就等於扼住了長江的一處關鍵要道。

當年劉表單槍匹馬進入荊州時,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就是華容的貝羽!

華容貝氏結局慘淡,如今家族產業幾乎被襄陽世家瓜分一空,曾經顯赫一時的貝氏因站錯隊而湮滅在歷史長河中。

如今華容縣內,貝氏宗族雖存,但比起往昔人丁興旺的光景,已顯得凋零破敗。

家族田地不足百畝,與鼎盛時期相比不足百分之一。

貝老爺子目睹家族衰亡卻無力迴天,最終在兩年前含恨離世。

繼任族長貝力四處奔走,終於在劉表死後荊州內亂的半年間左右周旋,為家族找到一線生機。

這日貝力正教導幼子讀書,管家匆忙遞來一封信函。

這些年貝力如驚弓之鳥,見管家神色慌張,還以為襄陽世家又來搶奪田產。

拆信細讀,臉色驟變。

送信人呢?

稟老爺,那人已離去。

為何不留住?

對方帶著五名刀客,我們攔不住。

貝力搖頭嘆息——堂堂貝氏,竟連五個刀客都無力阻攔,可悲可嘆。

信是諸葛亮所寫,內容令他舉棋不定。

信中提及揚州水軍即將攻打華容,要貝氏作為內應聯絡志同道合之士。

貝力凝視信箋,暗自思忖:諸葛亮就不怕我將此信交給黃祖?

信中提到,若有意向,可派使者赴洞庭湖北岸漁村面議。

我若將此信呈交黃祖,他率兵圍剿,你們豈不危矣?

貝力沉吟良久,仍難決斷,遂吩咐管家:速喚塔兒來見我。

管家遲疑道:大公子今日恐有不便...

貝力拍案怒吼:事態緊急!管他方不方便,一炷香內若不見人,便將他逐出宗譜!

管家只得前往尋人,最終在煙花之地尋得正為花魁喝彩的大公子。

少主,家主急召,請速歸。

何等要事?待我打完這榜可好?今日襄陽那幾個冤家未至,我好容易躋身榜首...

管家附耳低語:老爺動了真怒,說要削除您的族籍...

讓他試試!如今貝家靠誰撐門面?我自賺銀錢養著全族,他敢斷我後路?

見勸說無效,管家壓低聲音:公子,揚州來使了。

揚州?何人遣使?

孫澎特使前來密晤。

噤聲!速回!

青年忽然正色,甩袖疾走。老管家望著少主矯健背影,頓覺心安。

他們離去後,鴇母仍在高唱:三百兩!可還有貴人加價?

咦?方才那位貝公子何在?

小婢稟報:貝公子留了銀錢,說無論中榜與否,都贈予秋荷姑娘。

鴇母笑逐顏開:自然算他中標!秋荷丫頭,且歇業幾日,靜候貝公子回返。

懷抱瑤琴的花魁淺笑應諾:女兒謹遵媽媽吩咐。

說著,她將榜單上刻著名字的木牌摘下,掛於自己門前,表明這幾日專候貝公子一人。

木牌上四個清雅小字分外醒目——華容貝塔!

貝塔隨管家歸家,見父親留書,信手便擲入炭火。

糊塗!貝力急撲向火盆,在餘燼中翻找殘箋。

貝塔撫額輕笑:父親莫非還指望揣著這信物去與人接洽?

貝力滿臉困惑:不然如何取信於人?

貝塔眉間擰成川字:咱們這可是在聯絡黃祖的死對頭,若被官府拿住,腦袋還要不要了?這等要命的東西也敢隨身帶著?

老父親雙手一攤:既是你回來了,此事全權交你處置便是。

貝塔氣結:事前不問兒的主意,事後倒推得乾淨,父親這般行事可算得擔當?

柴桑造船廠現有工匠三千餘名。

每日清晨,工人們起身後便到樓下水池洗漱,再結伴前往食堂用飯。

這裡的伙食極好:晨間供應稀粥搭配孫澎發明的大饅頭,佐以鹹菜,這般滋味讓許多工匠甘願終生留在此處。午間飯菜更為豐盛,幹米飯配鄱陽湖現捕鮮魚,魚湯澆飯的鮮美令人難忘。傍晚收工後的晚餐更是花樣繁多,除主食外還配有青菜,偶爾還能分到幾片豬肉或羊肉。對這些飽經戰亂的工匠而言,眼下的生活彌足珍貴。

劉曄與馬鈞常端著粥碗饅頭,坐在食堂角落用餐。雖設有將領專用區域,二人卻偏愛與工匠們同席。幾位老工匠時常捧著飯碗湊過來,邊吃邊請教工作中遇到的難題。

這兩位機關學大家雖來船廠不久,卻以精湛技藝贏得眾人敬重。馬鈞出身扶風馬氏,劉曄乃漢室宗親,雖非寒門卻常年鑽研手藝,對匠人處境感同身受。

昔日朝廷將匠人編為匠戶,不僅無償服役還需自備口糧,境遇極其艱難。靈帝駕崩後, ** 中許多匠戶寧可 ** 務農也不願重操舊業。馬鈞在豫州學藝時的木匠師父,被袁術強徵修建宮殿不出半年便累死。此類慘狀二人屢見不鮮,如今在孫澎治下,他們真切感受到了對匠人的尊重——這份尊重絕非空談,而是實實在在的善待。

劉曄憶起許昌城外那些百姓,眼神灰暗,生活毫無生氣。

現在的柴桑造船廠截然不同。工匠們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孫澎雖限制工匠行動,卻在廠區內增設帆布作坊,既生產船帆,又僱傭女工進廠。整個造船廠宛如小型社群,工匠們足不出戶就能成家生子,廠內設有醫館,解決看病抓藥之憂。

這裡的工人,活出了人樣!

當初奉調江東,劉曄極不情願。他殺鄭寶投曹操,原想東山再起,不料曹操未經商議就將他調往孫澎麾下。這是何等輕視!劉曄曾想掛印而去,終究惜命未行。

孫澎以停戰協議相要挾,堅持要劉曄抵吳才肯簽字。拖延一日,曹操便多一日壓力。劉曄恐觸怒曹操,只得啟程。到吳後,孫澎竟將其家眷接來,徹底斷了歸念。

如今劉曄不得不嘆: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造船廠的生活令他找到人生價值。目睹戰艦在自己手中日趨完善,見證東吳水師威震天下,劉曄深感自豪。即便曹操再召,他也決不願回許昌效力了。

在船廠親歷造船後,劉曄真切體會到孫澎水軍的驚人實力。若孫澎此時撤回交州海軍,加上新造戰船,全力攻打徐州,曹操除了放棄沿海地帶、構築縱深防禦外,根本無力抵擋揚州水軍的鋒芒。

假以時日,揚州以南伐北、問鼎天下,或許真能成為現實。

船匠們眼中重燃希望之火,劉曄心中也點亮了對揚州未來的憧憬。

這一年,整個江東大地都洋溢著蓬勃生機。

晨光中,劉曄正用著樸素早膳準備開工,而江夏的黃祖卻在府邸享用奢靡餐食。

今日黃祖想吃些清淡的,廚子便宰了半隻雞熬湯,再用這金黃油亮的雞湯煨成一碗香粥。

同樣是粥,黃祖這碗的富貴氣卻濃得化不開。

可劉曄喝得暢快,黃祖卻食不知味——

就在方才,南郡加急戰報:揚州水軍突襲華容,縣令蒯平陣亡,縣尉張雲獻城投降。

那支曾深入洞庭湖的揚州水軍終於亮出獠牙。據黃祖密探所報,這支水軍以湖心島為巢穴,屢次全殲荊州偵察船隊,最終只逃回幾艘殘破戰船,勉強帶回零碎情報。

他們先是收服洞庭群寇,繼而突襲沿岸縣城,只取官倉錢糧卻不擾百姓,連豪紳都分毫不犯。靠著這些儲備,他們在湖上招兵買馬,勢力急速膨脹。

而昨日攻佔華容時,他們竟不再劫掠,而是直接接管城池——這是要紮根不走了!

黃祖嚥下一口粥,心中雪亮:華容世家定有人暗中倒向了孫澎。

華容淪陷對荊州如同晴天霹靂,但在五月底的中原,這訊息卻激不起多少波瀾。

五月中旬最震撼的訊息莫過於袁紹接連攻陷白馬、濮陽兩地的戰報!

起初因袁紹派出大量騎兵偵察壓制,切斷了曹軍情報渠道,導致曹操一度無法掌握袁軍具體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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