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諮腦中浮現一幕:惡狼溜過牧羊犬,竄入羊圈,卻見猛虎齜牙!
但願別有不長眼的。主公的實力,越少人知曉越好。
曹純取過架上寶劍,與程諮相對而立。
曹操道:刀劍無眼,以傷為敗。如何?
程諮劍鋒輕旋:謹遵司空之命。
曹純猛然抽劍,劍尖斜指,繞著廊柱遊走,如秦王繞庭。
程諮持劍相隨,兩人若太極雙魚,始終隔劍相望。
轉得幾圈,程諮忽然後撤半步,破了曹純的旋轉之勢。
曹純暗惱:這小子竟不按套路來!
電光石火間,程諮倏然突進,直闖劍圍!
曹純挺劍直刺,寒光如流星貫日——
卻見程諮前腳踏地,身形暴退,堪堪避過鋒芒。
不好!曹純急轉守勢,豎劍格擋。
果然,程諮回身橫劈,劍風呼嘯!若非曹純變招及時,劍已脫手。
鐺——!
金鐵交鳴震徹廳堂。曹純虎口發麻,滿臉駭然。
三招退敵
程諮手中長劍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嗡鳴劈斬而出。
錚——
兩柄利刃相擊的瞬間火花迸射,震得人耳膜生疼。
曹純怔怔望著手中斷劍,虎口發麻。
這小子竟一刀斬斷司空府的精鋼寶劍?
程諮不過踏前、撤步、橫斬,三招便讓曹純敗得無話可說——兵器架上所有武器皆出自曹營匠作監,這可怨不得旁人。
滿堂死寂。
請司空準我稍歇。程諮收劍入架,呼吸不見紊亂,連戰三場,確實費神。
曹操指節輕叩案几,眼底精光閃爍。此子身手較之當年的關羽更勝一籌,若能收歸帳下......
可惜,良才美玉總往孫澎處聚。
賢侄既疲,不如改日再議。曹操撫須笑道,轉頭看向張承,仲嗣意下如何?
張承執禮告退:謹遵司空之意。
待二人離去,廳內頓時沸反盈天。有人拍案怒斥,有人垂首不語。
荀彧踱至賈詡身側,目視虛空:文和以為?
兩方皆無誠意。賈詡聲音低不可聞。
郭嘉晃著酒壺 ** 來:那張家小子此行......究竟所圖為何?
【
賈詡撫須輕笑:“奉孝何須多此一問?”
不遠處,劉曄接話道:“孫若持續增兵廬江,我軍必陷被動。”
荀攸側首:“子揚身為廬江人,可曾留意當地局勢?”
劉曄嘆道:“孫澎用兵如神。去年他將壽春百姓盡遷廬江後,百里之地竟成荒原。揚州水軍強盛,補給暢通無阻,我軍卻需陸路運糧。若貿然進攻,糧秣損耗恐驟增兩成!”
荀攸揉額道:“此舉最令人費解。遷民肥了廬江世家,於他孫澎有何益處?徒耗心力罷了。”
賈詡眯眼:“正因如此才可畏。甘願行此無利之事,足見其非尋常之輩。”
郭嘉苦笑:“如今我軍如履薄冰。官渡袁紹今歲必再犯,若主力久困南方,局勢將愈發不利。”
程昱冷哼:“張承那小子巴不得與我軍僵持。”
“此事不容再拖!”
眾人驀然回首,只見曹操已立於階下。
***
江東·孫府
元宵方過,龐統登門謁見孫澎。
這位鳳雛相貌雖欠佳,然孫澎來自後世,自不以貌取人。
龐統入仕後,孫澎循例遣其至太守府,由張昭 ** 政務。
鳳雛年方弱冠,雖學識淵博,為官之道卻顯生澀。張昭乃內政大家,指點其綽綽有餘。縱是臥龍鳳雛,亦需躬身實踐,方能成長。
龐統再次登門拜訪孫澎,目的很明確——處置劉備舊部那幾個人才。
孫澎挑中的人留下,沒看上的就打發些盤纏送走。
所謂劉備殘部,攏共不過六人。
糜竺、糜芳兄弟在劉備失勢後投奔江東,指望著時來運轉。這兩個商賈出身的兄弟既無家學根基,也無過人才能,在江東這地方實在難有作為。
龔都和劉闢倒是讓孫澎眼前一亮。龔都本是汝南豪族,亂世中想闖出名堂;劉闢乃漢室宗親,做過縣官,後來扯旗 ** 竟成了氣候。這兩人雖非頂尖人才,卻正好能用在揚州——治山越、平賊寇,正是他們的老本行。
最讓孫澎驚喜的當屬陳到。這個世家子弟命途多舛,故鄉遭瘟疫成了廢墟,投奔劉備沒多久就遇上主公身亡。好在當時沒跟著關羽他們去送死,如今在江東倒是有了新出路。
雖然授予的官職不高,但畢竟是揚州牧親自任命的正式職位,與劉豫州有著本質區別。
陳到自認為與草寇出身的龔都、劉闢不同,他出身名門望族,只因時運不濟家道中落。重振陳氏家族的重擔,他必須承擔起來。
能在孫澎麾下獲得這樣的起步機會,陳到已感到十分慶幸。他堅信憑藉真才實學,定能逐步晉升!
龐統的處境更不必多說,身在劉備陣營卻心繫江東,如今終於重返故地,孫澎當然要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陳到是孫澎收編的第一個劉備舊部將領,直接被安排進入徐庶與呂蒙統領的狼牙營。
再加上先前調派的周倉,如今的狼牙營可謂人才濟濟。
歷史上陳到曾統領劉備麾下精銳的白耳兵,孫澎雖然不敢自詡慧眼識人,但他相信劉備的眼光。既然劉備認為陳到擅長山地作戰,孫澎便順勢按照這個方向培養,省去了許多摸索的時間。
這樣的安排完全出乎糜竺、糜芳兄弟的意料。
孫澎將他們派往正在建設的琅琊港:糜竺擔任孫澎在港口的最高代表,糜芳作為副手輔佐,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若是其他差事,糜竺或許還會力有不逮,但經商?
這正是他的老本行!當年東海首富的稱號難道是浪得虛名?
糜竺帶著弟弟欣然赴任,甚至沒來得及參加妹妹再嫁的喜宴,工作熱情空前高漲。
怎能不積極?自從傾家蕩產投資劉備失敗後,糜竺就陷入了人生低谷。
失去了翻本的本錢,即便重操舊業,也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揮灑自如、遊刃有餘。
如今孫澎給了他東山再起的希望,他自然要牢牢把握。至於妹妹嫁給孫澎做妾,不比跟著劉備強百倍?
年過四旬的劉備有過多次拋棄妻子的前科,若能重新選擇,糜竺絕不會再押注於他。
孫澎就不同了,妹妹跟著他,兄長完全放心。就算信不過孫澎,糜竺對妹妹的容貌也充滿信心。
以咱家小妹的姿色,就算參加後宅爭鬥,也絕對是輕鬆通關的爽文劇本。
若是糜竺能去孫澎後花園轉一圈,怕是要當場自信心碎一地。
孫澎新年迎新的日程表已經排出來了,正月十八這個黃道吉日,專門圈出來辦喜事。
趁著還有幾天空檔,孫澎正琢磨著夏侯家姑娘的事。
這姑娘雖然是張飛強搶來的媳婦,在史書上的名氣比不上貂蟬甄宓那些絕代佳人,但顏值是真的能打。
原本孫澎根本沒發現劉備殘部裡還藏著這麼個寶藏。
直到潘璋那小子寫信提醒,說劉備夫人身邊還跟著張飛的家眷,字裡行間全是為他操碎心的老父親式叮囑。
孫澎這才來了興致,偷偷跑去圍觀。
果然是能生出劉禪兩任皇后的 ** 胚子,可惜歷史線變動,未來的張星彩怕是沒機會登場了。
士元,你說我要是收了夏侯氏,以後和夏侯家見面多尷尬?
主公您多慮了,真到那一步,該慌的是夏侯家才對。
有道理...
孫府後花園裡,貂蟬和甘倩窩在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嘮嗑。
當年呂布搶佔下邳,劉備熟練運用祖傳技能獨自跑路,把老婆落在城裡。
就是那段日子,甘夫人和呂布的寵妾貂蟬有了交集,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總歸結下了情分。
如今兩人先後進了孫澎的後院,還住進同一個院子,這緣分也是沒誰了。
說實話,甘倩對貂蟬是有些羨慕的。
人家頂著絕世容顏,嫁過天下第一猛將,作為女人堪稱人生贏家。
再想想自己,當年劉備在曹操手下當豫州牧時,家裡火急火燎把她嫁過去。
結果這個州牧沒當幾天就反水曹操,往後幾年甘倩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準備逃命的路上。
在世人眼裡,劉備堪稱一代豪傑,可對甘倩而言,這個丈夫實在算不得稱心。
光是劉備總愛跟關張二人同榻而眠的癖好,就叫人難以忍受——哪有放著 ** 不管,整日與兄弟廝混的道理?
他那句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渾話,甘倩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可這糊塗人哪裡明白,衣裳破了縱能縫補,終究不復當初光鮮。
本想著改嫁孫澎不過是換個牢籠,誰知新婚第二日,甘倩就嚐到了雲泥之別。若說當代女子最嚮往的夫婿,孫澎這般英氣勃發的少年郎,可不正是話本里走出來的模樣?昨夜紅燭羅帳間,那番新婚滋味,竟讓她這個過來人羞紅著臉盼起第二春來。
望著菱花鏡裡雪膚生輝的自己,甘倩忽然覺得,這樁婚事或許真是柳暗花明。抬眼瞧見貂蟬正望著自己出神——這位昔日愁眉不展的呂府妾室,如今面若桃花,倒像是年輕了十歲。
原以為要在這後宅熬日子。貂蟬捻著甘倩一縷青絲輕嘆,不想妹妹這般玉骨冰肌,連我瞧著都心動,何況......話音未落,院門口探出張明媚的臉龐。
躲在這兒說體己話呢?徐韻錦晃著手中的玉牌笑道,三缺一,就等你們了。甘倩忙垂下眼簾做出恭順狀,卻聽見新夫人脆生生加了句:輸的人要罰酒三杯哦。
貂蟬笑盈盈地拽住甘倩的手:可算來了,正好能開兩桌麻將。徐姐姐,甘妹妹頭回玩,你可得好好教教。
徐韻錦撇撇嘴,挽著甘倩就往裡走:別聽她的,咱們玩咱們的。這丫頭總愛捉弄人。
甘倩一頭霧水,心想貂蟬明明比自己年長,怎麼反倒喊起姐姐來了?
踏入孫府麻將室,甘倩頓時看花了眼。
這哪裡是棋牌室,分明是歡樂窩!
兩張麻將桌擺在正中,四周擺著軟榻、沙發,牆邊條案上堆滿各色點心瓜果。
甘倩暗想:在這兒呆上一年我都樂意!
大喬姐,現在人多,你和小喬姐得分開坐。不然你們姐妹連心,我們可要吃大虧!
就是就是,你倆一塊兒上場就從沒輸過。這回分開坐,姐妹們 ** 的機會來嘍!
呂姐姐,輸錢可不能總怨別人,得多從自身找原因。
徐姐姐!新姐妹剛到你就拆我臺!
嘻嘻,呂姐姐,趁她們還不熟悉規則,可得把握機會呀。
哼!今天非要贏回來不可!
徐姐姐快來,三缺一就等你了!
貂蟬姐快入座,上茶上茶!
侍女們手腳麻利地伺候著各位夫人。這麻將室不僅美食管夠,更有專人端茶遞水。
甘倩瞧見糜貞和夏侯娟正拘謹地坐在麻將桌前。昨日三人雖一同進府,但孫澎主張逐個相處,如今只有甘倩完成了身心轉變。
想起自己昨日也是這般忐忑茫然,甘倩溫溫柔柔地坐到了她們身旁。
甘倩的出現讓糜貞和夏侯娟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