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說甚麼我在自己地盤屯兵又沒招惹你這種廢話。我拿槍指著你腦袋,就算不開火,你難道不害怕?
劉表主動挑事,結果孫澎反手打過去,把劉表揍得毫無還手之力。劉表臉皮都不要了,還扣著使節團不放。
宋忠雖是大儒,學問名聲在外,但嘴皮子功夫並不厲害。
孫澎這會兒倒裝起了受害者,彷彿劉表才是逼他動手的惡人。
宋忠還能怎麼說?
孫澎故作大度:我孫叔弼不是貪得無厭之人。雖然劉表對不住我,但看在先生遠道而來的份上,這個面子我給。
宋忠剛要高興,卻聽孫澎接著說:回去告訴劉表,退兵可以,但必須把趙範交出來,死人活人我都要。
宋忠連討價還價的心思都沒了——孫澎的部隊還在長沙搶掠,明明耗得起的是孫澎,著急的卻是劉表。
劉表聽到要求後反而鬆了口氣。他原以為會被狠敲一筆,沒想到孫澎只要趙範的腦袋。
活該趙範背鍋!當初就是他慫恿劉表,把三萬大軍臨時調去桂陽。
沒過幾天,趙範的首級就送到了孫澎面前。孫澎當即下令撤軍。
大軍浩浩蕩蕩從長沙返回,途經廬陵、豫章、丹陽,最後回到吳郡。去時急行軍,回程卻慢悠悠——沿途官員百姓紛紛勞軍,孫澎正好藉機作秀,磨蹭了十幾天才到吳縣。
八月初一,孫澎剛進家門,母親吳氏就催他趕緊和徐家 ** 完婚。結果定睛一看:好小子,居然又帶回來一個?
樊氏搬入孫家後院,連納妾的禮節都免去了。孫澎望著三位夫人,一時竟不知該先親近哪位。
這溫柔鄉的滋味,確實令人沉醉。
次日清晨。
孫澎在後院展開新的操練。
此次出征讓他明顯感受到武藝精進,只要堅持不懈,這具軀體仍有極大潛力。
幾套動作過後,孫澎訕訕停手。
原因無他——力有不逮,箇中緣由不言自明。
步入議事廳,揚州文武官員早已恭候多時。
孤出征期間,江東可有要事?
稟主公,江東尚算安穩,唯有一事需即刻定奪。
子布但說無妨?
昨日劉備遣使前來,欲與主公共結同盟討伐曹操!
孫澎怔住,劉備竟要與自己結盟?
這又是哪齣戲碼?
見主公沉默,張昭繼續稟報:劉備特使趙雲正在外候見,主公是否召見?
趙雲?
孫澎暗自梳理劉備此時的境況。
關羽白馬坡斬顏良後,劉備得知其下落便去信聯絡。關羽見信當即辭別曹操重歸兄長。
兄弟團聚後,劉關張設法從袁紹處截走千餘人馬南下創業。
至汝南聯合黃巾殘部龔都劉闢等,偷襲曹操後方。
結局自然是被曹操輕易擊潰,劉備敗走荊州投靠劉表,此後七年蹉跎歲月,從官渡之戰一直蟄伏到赤壁之戰曹操揮師南下。
如今劉備派趙雲前來結盟?
著實可笑,他憑何資本與我結盟?
莫非就仗著關羽張飛趙雲之勇?
話說關羽、張飛、趙雲真有那麼厲害,你劉備這些年也不至於被人追得滿地圖跑吧?
不過見見趙雲倒是可以考慮。
按時間線推算,這會兒趙雲應該剛投奔劉備不久。
《三國演義》裡寫趙雲是在汝南單獨遇見劉備的。
《三國志》記載趙雲更早,說劉備在袁紹手下時就收了他。
不管史料怎麼記載,對現在的孫澎來說都不重要。
來到三國不拿下趙雲,這趟穿越豈不是白來了?
現在的趙雲可不是剛出道的萌新,人家在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歷練多年,正是武將的黃金時期。
既然遇上了,孫澎怎麼可能會放走趙雲。
至於怎麼從劉備手裡挖人,孫澎心裡早有盤算。
劉備不是總說兄弟如手足嗎?
後世還有個劉老闆說過:我從不虧待兄弟,但誰算兄弟得我說了算。
劉備的兄弟是誰?
關羽和張飛!
那趙雲算不算兄弟?
這事可有得掰扯了。
關張趙這個組合叫順口了,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實際上趙雲在劉備集團甚麼地位?
就是個高階保鏢嘛!
劉備確實信任趙雲,
但比起讓關羽張飛獨當一面,
給趙雲的兵權簡直少得可憐。
趙雲我必須拿下!
孫澎對張昭點點頭:先開會,等會兒我單獨見趙雲。
張昭有點懵:劉備派使者來談結盟,主公您不公開談要私下聊?
不過既然主公決定了,他也不多問,領導自然有領導的考慮。
時隔近月重返揚州,堆積的政務讓孫澎忙至午後。書房內,他見到了那位名動三國的常山趙子龍。
這位 ** 風雲的悍將此刻卻眉頭緊鎖。曹袁兩軍仍在官渡僵持,而劉備的處境比孫澎艱難百倍——他既無穩固根基,當初糜竺傾囊相助的兵馬也早折損殆盡。如今雖向袁紹借得千餘士卒,卻連軍糧供給都捉襟見肘。若非走投無路,素來以仁德著稱的玄德公又怎會與龔都之流為伍?
趙雲抱拳時,手心已沁出冷汗。其實簡雍、糜竺本是更合適的外使人選,奈何曹軍圍困下,唯有渾身是膽的趙子龍能單騎突圍至江東求援。
伯符若能共舉義旗...趙雲轉述主公之言時,先是慷慨陳詞漢室大義,又暗指此刻正是漁利良機。
孫澎把玩著案頭竹簡:即便將軍不來,我亦在籌備北伐。只是...他忽然話鋒一轉,若為馳援玄德而更改既定方略...指尖輕叩案面,總該有所表示?
趙雲頓時語塞。難道要直說主公此番就是前來求援?可現在的劉備,除了一腔抱負還剩下甚麼?
當年呂布求救袁術,尚知以聯姻為質。孫澎忽然輕笑,玄德公總不會...後半句話化作意味深長的目光,刺痛了趙雲的心。
趙雲面頰發燙,這位耿直的燕趙男兒恨不能遁地而逃。
劉備派他空手套白狼勸孫澎出兵,正如孫澎所言,當真半點兒誠意都拿不出。
自家主公這事做得確實不厚道。
這念頭在趙雲心頭盤旋不去。
孫澎緊鎖眉頭似在權衡利弊。
趙雲心中焦躁,不自覺地向前邁了兩步。始終靜立孫澎身側的英武青年立即橫擋在前,拇指已然頂開刀鐔。
無妨,子龍將軍並無惡意。
程諮見趙雲退回原位,才鬆開刀柄重新站回孫澎側後方,目光依舊警惕。
孫澎打量著滿臉窘迫的趙雲,神情如同要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般掙扎。
也罷,我遣使者隨你同返,由他當面與玄德公商議出兵細則如何?
趙雲還能如何應答?
只得再三道謝,又急催孫澎速速安排——劉備軍情已刻不容緩。
當夜星月交輝之際,趙雲便帶著孫澎特使星夜兼程趕路。
一行人晝夜不息策馬疾馳,兩日後已抵達汝南郡汝陽城。
隨行特使不是旁人,正是孫澎麾下首席幕僚張承。
甫見劉備,張承開口便如驚雷炸響:
我家主公願出糧三十萬石,只求租借雲長將軍一年!
堂下頓時響起炸雷般的怒吼:
豎子安敢狂言!
劉備急忙按住暴起的張飛:翼德且住,先聽使者把話說完。
關羽鳳目微眯,凜冽殺意直逼張承。
劉備肅然問道:張先生此言差矣。你我主君之間,何來虧欠之說?
張承輕笑道:雲長將軍何必固執?不過暫借一年光景。
孫將軍素來敬重雲長將軍的忠義,既應允必不食言。
若換作旁人,孫將軍還擔心臨陣脫逃呢。
張飛拍案而起:豎子!言語便言語,為何盯著俺看!
張承恍若未聞,目光仍鎖定劉備。
玄德公應當知曉,聯軍之患莫過於利字當頭。
昔日十八路諸侯討董,便因分配不均而功敗垂成。
利益分配雖說得直白,卻是實情。
孫將軍提議玄德公取汝南,我江東另擇一路,兩線合擊曹賊。
江東兵糧充足,獨缺良將;玄德公雖兵力不足,卻有云長、翼德這等虎將,正可互補。
以三十萬石軍糧,換雲長將軍助戰一年。
雲長將軍在江東同樣抗擊曹軍,豈非間接為玄德公分憂?
如此兩全之策,實在不解玄德公還有何顧慮?
張承神色真摯,說得頭頭是道。
連素來暴躁的張飛也不禁陷入沉思。
確是,僅一年之期,又有豐厚糧餉,足以助兄長重整旗鼓。
只是以兄弟為籌碼,實在令劉備難以決斷。
若應允此事,便等於給關羽標了價碼。
三十萬石換一年光景,手足之情化作明碼交易。
眼下困境雖解,卻要永遠揹負這份心結。
此事必將成為橫亙在二人之間的芥蒂。
當年那三十萬石的抉擇...
劉備急需糧草解困,卻怎忍心將兄弟視作交易之物?
劉備見張承言及孫澎的條件,眉頭緊鎖,遲疑不決。
張承想起主公交代,緩聲勸道:
玄德公若難捨雲長,翼德將軍亦可效力。
只是翼德效力一年,僅值十萬石糧。
若願效力三年,仍可給三十萬石。
張飛聞言怒目圓睜,拍案而起:呔!你這廝給俺說清楚!
為何二哥值三十萬,俺老張就這般不值錢?
張承斜睨道:雲長將軍陣斬顏良,威震華夏。你呢?
關羽連忙圓場:三弟武藝更勝關某,取敵將首級易如反掌。
張承嗤笑:當年韓馥也說潘鳳可斬華雄,結果如何?雲長最清楚此事。
張飛氣得虯髯倒豎,偏生拿不出顯赫戰功作證。
更惱孫澎這小輩竟如此看輕自己。
難道關羽替曹操效力兩月,反倒身價倍增?
劉備暗自警覺。
孫澎之計,分明是要離間我兄弟情誼!
這根本不在,而在分化我等!
然則即便看破,又能如何?
拒絕孫澎,獨戰曹操?
若真有勝算,何必求他?
可若將兄弟送去...
豈不正中孫澎下懷?
是否有兩全之策?
劉備目光不經意掠過趙雲。
又迅速收回視線。
備心意煩亂,請使者暫歇片刻。
心煩意亂?
莫非此事還有轉圜餘地?
張承對張飛噬人的眼神視若無睹,徑直前往客房歇息。
屋內僅餘四人。
劉備閉門靜立,雙目漸紅,神情苦澀,萬語千言皆凝於無言之中。
關羽沉吟片刻,率先開口:大哥知我心意。當年桃園立誓,關某性命便是劉兄性命,但求同死,不求同生。今兄長需江東糧秣,關某便是為孫澎小兒效力一年又有何妨?誓詞猶在耳,一年後必歸。
張飛撓頭道:大哥也知俺老張。雖不及二哥能說會道,但若需效力,俺也去得!只是這三十萬軍糧——俺得與二哥同價!
趙雲垂首不語。
(桃園結義無他名份)
(投效未滿月的新將)
(縱使 ** 亦難抵三十萬之數)
然氛圍至此,終須表態。
他踏前半步:雲長、益德二位乃主公股肱。雲寸功未立,願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