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跟瞿軍長說,現在不是處理這個事情的時候,讓他稍安勿躁。”
陳軍長還是想在老帥面前替老瞿遮掩。
雖然剛才榮嘉木在老帥和司令員面前把瞿敏被抓的始末說了一遍,他心裡也認為這丫頭囂張跋扈是得教訓教訓。
但老瞿歸老瞿,閨女歸閨女,沒必要讓他在老帥跟前吃排頭不是。
他雖然不能透露老帥的行蹤,但總能先把事情壓下來,等老帥走了再行處理。
沒過多一會,又有一個軍官走了進來。
不過不是找他,而是去了另外一個軍長跟前。
那位軍長聽罷軍官的耳語,目光朝他這邊瞥了瞥,又看了一眼倪帥和司令員,最後還是那個軍官先出去,自己換了個座位來到陳軍長身旁。
“老陳,怎麼回事,京市的老瞿把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說榮博士抓了她女兒,讓我幫著說情。”
“老瞿性子也太急了,他剛才把打到我這,我還說讓他稍安勿躁,怎麼轉頭又去找你了。”
“我說我在開會讓他等等,不過照這個情況看,沒準他下一個電話就要找老賀了,到時候就不好遮掩了。”
老賀是另外一個軍長,此時正坐在司令員旁邊。
可事情就是這麼寸,這兩位還在私下議論老瞿的家教,就眼睜睜看著又一個軍官走到老賀身旁。
老賀聽完軍官的彙報,水靈靈的就跟他倆來了一個對視。
不過這次瞿軍長的好運到頭了,司令員也聽見了彙報的內容,目光一閃,把他們三個軍長對視的一幕盡收眼底。
“我就說這一會進來一個一會進來一個,到底有甚麼要緊公務,原來是你們三個鬼鬼祟祟在搞這個名堂。看樣子,這瞿通的下一個電話就該直接打到我這兒來了吧。”
“你們倒是說說,這事你們打算怎麼替他辦啊。”
三個軍長被司令員說的啼笑皆非,陳軍長搶先解釋,
“司令員,我們肯定是會按軍紀嚴肅處理的。主要這事情來的突然,原來想等慰問演出之後再找當事人問問,哪知道老瞿性子這麼急,”
說完頓了頓,訕笑著往倪帥那邊看了看,“這不是想在老帥面前給老瞿留點面子嘛。”
“很好啊,知情識趣、人情練達。”
倪帥微笑著誇了一句,三位軍長立刻收斂了笑容站了起來。
“面子是個好東西,今天我幫你,明天你幫我,所以軍長的女兒就能給農民的女兒下藥,不但不會受罰,還能把人擠兌到被退兵。”
“剛才唱歌的那個姑娘是個文藝兵啊,為了不被退回去被後媽賣給老光棍,硬著頭皮來參加特種兵選拔。不但來了,還能透過重灌越野考核留到現在,這得有多大的毅力和決心。”
“可即便如此,還要被嘲笑是來這裡討飯吃,我們這些往返十公里搞山地訓練回來的戰士還要被嘲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群文藝兵愣是把一群特戰隊員攔住了,是覺得別人打不過她們呢,還是特戰隊戒急用忍的素質約束了自己的手腳?”
“一個十三級的文職兵連正職少校都不放在眼裡,伸手就打、張口就罵,這就是我們的下一代?事業的接班人?”
像瞿敏這樣跋扈驕縱的二代這幾年不是個例,倪帥說起來格外痛心疾首,禁不住咳嗽了兩聲。
“老帥,您別動氣,我們肯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眾人趕緊往前簇擁著解釋。
倪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擺了擺手,“我等會要帶小榮走,為了避免有人說我偏聽偏信,這件事現在就處理。”
“好,我們馬上就派人去取證,在場的人那麼多,證人證詞多了肯定不會有人說甚麼。”
“取證自然是要取的,但是我也想讓你們、讓瞿通,都看看事情最真實的樣子。”倪帥往會議室大門喊了一聲,“叫蕭千行。”
不到半分鐘,蕭千行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他是跟榮嘉寶一起被倪帥叫過來,本來就在隔壁小會議室等著會見。
“報告。”
“進來。”
“首長,有甚麼指示?”
“你回特戰團準備一下,把瞿敏放出來,讓她看見唱歌的那個姑娘和你媳婦,我們也要過去觀摩,最好讓瞿軍長也能觀摩觀摩。”
“是。”
蕭千行明白了,倪帥這是要搞請君入甕了。
~~
辦這種事情,特戰團有兩個不二之選,一個馬躍,一個徐山關,那都是陰死人不償命的角色。
這人既然是媳婦抓回來的,那這個甕,她就非入不可。
蕭千行和榮嘉寶回到特戰團,正好遇到馬躍在跟徐山關說讓他跟榮嘉寶出這趟差。
馬躍說到底是政委,不像蕭千行只跟徐山關約法三章後就不再把他當人看了,他還是要注意廣大官兵的心理健康。
跟榮嘉寶出差這個任務,光榮、重要,但不艱鉅。
畢竟都是在重點保衛的單位裡面,發生意外的情況微乎其微,像上次根本都沒留警衛,藍清溪原機去原機回。
“嫂子,老蕭說你要出差,我安排張木蘭和徐山關跟你一起去,你看行不行。”
“行呀。收拾收拾,隨時可能走。徐連長是坐飛機還是?”
榮嘉寶知道徐山關不能參加高空跳傘訓練,但不知道他能不能坐飛機。
“讓他跟著你走吧。”
馬躍斜了徐山關一眼,跟榮嘉寶解釋,“這是個不要命的,紅劍小組傘降訓練時他寫了遺書偷著上去了,沒跳傘,只坐飛機沒事。”
“為這個整個小組被我罰跑了五萬米,一個個還樂呵呵的,全是傻子。”
馬躍嘴上雖然這麼說,眼裡卻是讚許,所以他才會把這次出任務的機會交給徐山關。
“嘿嘿,他們才不傻呢。政委雖然罰跑了一萬米,喬教官可是獎勵了我們每人一把瑞士軍刀和一雙進口陸戰靴。”
徐山關挑眉打著哈哈,
“我一人犯險,全隊享福,誰能不樂呵。”
“徐連長其志可嘉,是個亡命徒。”
榮嘉寶可算知道五叔找他要了一堆軍用品是幹甚麼使了,“那我的安全就交給你和張隊長了。”
“首長放心,我保證用生命扞衛您的安全。”
“行了,別耍嘴皮子。來活了,你們兩人賊心眼多的,跟我過來。”
蕭千行對馬躍的安排沒有異議,招呼兩人進辦公室,可他當前走了兩步,沒有一個人跟上來。
“幹甚麼?”蕭千行回頭。
馬躍和徐山關對視一眼,齊刷刷搖頭。
不能上前。
賊心眼子多這頂帽子,決不能自己往頭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