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正齊的話讓尹偉紅了眼睛,他知道爸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
“爸!”
尹正齊走了過來,拍了拍兒子的肩,
“我尹家原是大家族,傳承千年,每一代都出人才輩出,有文狀元、有武狀元、有為官的、有為將的、有大文豪、有大學者。
家族齊心協力努力開拓、奮勇守候,只為了血脈傳承,讓後代能在這個世界,能有尊嚴的活下去。”
說到這裡尹正齊的眼睛都紅了,嘆了口氣,接著道:
“可有一天外族入侵,我們的祖國風雨飄搖,已經到了亡國之時,尹氏男兒不得站出來,為我們腳下熱愛的家國奮戰,一個個犧牲,一個個倒下。
男人打得死絕,女人前撲後繼接著上戰場,可都犧牲了,爸爸能活著也是你奶奶犧牲換來的。
好好的一個大家族只剩下我們這一脈了,你爺爺臨死前唯一的願意就是讓尹家再發揚壯大,你上面雖然有三個姐姐,但她們明顯心不在尹家。
正當我絕望時,我的兒子回來了,有著正確的道德觀,有清醒認知,知進退懂禮,一身正氣,那一刻爸不知有多歡喜。
你是我尹家所有的希望,你是父親所有的寄託,只要你能好好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作為父親不管做甚麼樣的犧牲,都值得。
你母親和你的三個姐姐就是負累,他們存在只拖累你,所以哪怕再痛,再不捨,放棄她們才是對你最好的負責。”
“爸!”
尹偉紅了眼睛喊了一聲,父子倆正傷感時,病房門被踢開了,四女一男走了進來,男人扶著走在最前面的婦人,這些人正是尹正齊的妻女和養子。
看到這些人尹正齊就不舒服,
“你們來醫院做甚麼?”
陸湘蘭紅著眼睛,一臉受傷的指著尹正齊斥責,
“我們夫妻幾十年,風風雨雨的,尹正齊我對你是一心一意,你為甚麼要如此待我?為甚麼要申請離婚?”
尹正齊冷笑一聲,
“一心一意?這話你說出來不覺得可笑嗎?
當年你帶著小偉上火車,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我為了面子對外說你是去找我,事實是你是去找你相好的,結果把兒子弄丟,我都沒怪你。
結果你受不了刺激瘋瘋顛顛的,我不得不去孤兒院抱個孩子回來,你一看他的臉你就正常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尹歸南長得像你那個相好的,為了一個拋棄你的人,你忘記了兒子,忘記我這個丈夫對你的付出。
一心只有這個白眼狼,還說一起渡過風風雨雨?搞清楚,陸湘蘭你是被家人拋棄的那個,是我讓你有了一個家,是我讓你有今天的好生活。
是我尹正齊為你遮起風風雨雨,而不是你和我一起面對風風雨雨。”
陸湘蘭被說得無地自容,她是資本家的大小姐,能力不足,在家也不受寵,當家人離開華國時,說船票不夠,給了她一點生活費,就把她拋棄了。
尹正齊說得沒錯,是他給了自己一個家,為她擋掉了外面所有的危險,她是辯無可辯。
歸南春看不得媽媽被說成這樣,一把站出來,
“那你也不能跟媽鬧離,啊——”
還沒說完尹正齊舉起手就扇了過去,
“我連三個親生女兒都不要了,更何況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老婆。”
尹南春不可置信的撫著自己的臉,她作為家中長女,長這麼大,爸從來沒有動她一個手指頭,不可置信的指著尹偉,
“爸為了一個外面回來的野種,竟然要跟媽離婚,還打我?”
尹正齊又是一個耳光要打下去,嚇得尹南春直往後躲,尹南歸站在姐姐前面,
“爸,如果你是因為我的存在,不要媽和姐,那我可以走,但請你不要——”
尹南歸一張可憐兮兮的表情,看得尹正齊都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
“那你就走啊,都說了多少年了,你為甚麼還不走?”
這吼聲嚇得尹南歸身子一顫,臉色蒼白,陸湘蘭和尹家三姐妹看得是母愛爆棚,一個個紛紛站出來,
“爸,你別太過分!”
“爸,你別再鬧了!”
“爸,你懂點事,成嗎?”
“尹正齊,你不就是在吃醋嗎?”
尹正齊聽後覺得又有中風跡象了,尹偉嚇得連忙拿出了藥,一把塞爸口中,人才好過些,等父親緩過來尹偉勸著,
“爸,放過自己,放過別人,讓她們走她們自己該走的路,讓她們渡她們該渡的劫,我們只要過好自己的人生就夠了。”
尹偉自被老大打了一場,如打通了任督二脈,面對著母親和姐姐們,情感上激不起半點水花,甚至看她們還有些厭惡。
所以他選擇了放過一切,包括自己。
尹正齊眼淚雙流,這一刻,他終於死心了,撥出一口氣,
“不管你們接不接受,這已經不是你們能決定的了,該給你們的我都給了,你們都是成年人,又都成了家,以後好自為之。”
拍了拍兒子的手,
“小偉,提著行李,我們走吧!”
尹偉一手提行李,一手扶著父親,父子二人離開了病房,留下陸湘蘭他們,一個個無措在原地,她們只有一個想法:
丈夫兒子弟弟真的不要她們了!
只有尹南歸眼中泛著冷意,嘴角勾起的那麼淡笑越來越濃。
尹偉拉著父親剛出醫院大門,迎面走過來一個女人,對著尹偉就道:
“尹偉,我們解除婚約吧!”
尹正齊眼睛一亮,他這是走運了,剛丟了幾個極品親人,又可以甩人渣兒未婚妻了,
“此話當真?”
胡麗情:“當真!”
尹正齊:“絕不反悔?”
胡麗情:“絕不反悔。”
尹正齊:“立字為證?”
胡麗情:“立啊!”
尹正齊對著還在發愣的兒子一吼,
“拿紙筆啊!”
尹偉這才回過神,眼睛瞥了一眼醫院裡面,對胡麗情道:
“這裡不方便,我們到那邊,爸,你看著行李,我馬上就回。”
說完利落的從行李中掏出紙筆,帶著胡麗情往醫院對面的一個招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