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劇透就沒意思了！您說呢？”
陳旭東故意賣了個關子。
趙廉哈哈大笑，“好好好，那我就不問了，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陳旭東連聲道謝。
“對了，大哥讓我告訴你一聲，你們收購深科的方案，省裡還在討論，但基本已經定了。”趙廉說。
這邊剛掛了電話，錢貴就把電話打了進來。
“旭東，飛燕開始生產VCD了。”錢貴壓低聲音說。
陳旭東心中一喜，終於來了。
“訊息準確嗎？”
雖然他知道錢貴辦事有譜，不會誇大其詞，但他還是確認了一下。
“準，嘎嘎準！”錢貴言辭篤定，笑著說：“旭東，你不知道，軍哥現在在飛燕集團上班呢！”
“真的？假的？他那腿能行嗎？”裴軍去飛燕上班了？陳旭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事我能騙你嗎？”
“到底咋回事啊？你趕緊和我說說。”陳旭東滿臉的好奇。
錢貴輕咳一聲，講起了事情的經過：“前兩天，飛燕招臨時工，我們仨都去了。三眼兒那完蛋玩應，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了，我因為歲數大，第二輪也沒要我！”
“那不對啊，軍哥歲數比你還大，而且他還踮腳。”陳旭東插了一句。
“你聽我說啊，急啥？”電話那頭的錢貴撇了下嘴，繼續說道：
“當時第一輪就要把軍哥刷下去，軍哥一把撩起褲腿子，露出腿上的槍傷，和那個招工的說：我是退伍軍人，給個機會，家裡的老婆孩子都指著我呢。”
“也是碰巧了，那個招工的也當過兵，一聽軍哥上過戰場，頓時對軍哥肅然起敬！”
“他就問了軍哥一句話：會寫字嗎？軍哥點點頭，說會。”
“就這麼地，軍哥第一輪就給招進去了，壓根都沒進行後面的二輪、三輪。”
臥槽！這樣也行？
怎麼還整上無間道了呢？
陳旭東聽得一愣一愣的，沉默了幾秒，繼續問道：“他們的晶片走的哪兒？”
“是從香港發到甬城的！”
“好，有訊息隨時聯絡。”
掛了電話，陳旭東身體靠在椅子上，眼睛望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估計用不上一個月，飛燕VCD就會問世。
那時候，才是最後的決戰時刻。
新聲的VCD專利能否受到保護，還是會像上一世一樣，各種VCD品牌遍地開花，就看那一哆嗦了。
........
而此時的顧長風，正坐在辦公室裡沾沾自喜。
最近這好訊息，是接二連三。
萬鷹內訌加劇，美國CUBE公司態度強硬；
飛燕也和美國CUBE公司聯絡上了，對方也表示，如果和新聲終止合作，將會優先考慮飛燕；
飛燕VCD正式投產，生產車間正在加班加點生產；
餘杭和甬城兩市也對萬鷹VCD進行封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叮鈴鈴.....”桌上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顧長風的思緒。
他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江東省質監局劉繼海的電話。
“喂，劉局，謝謝啊！這次你可幫我大忙了。”
顧長風說話的語氣輕鬆，言語間帶著笑意。
電話那頭的劉繼海，卻沒他那麼輕鬆了，
“老顧，你那個事，有點麻煩。鵬城市政府那邊來電話了，粵東省質監局也來函了，問我們為甚麼扣萬鷹的貨。”
“萬鷹自己還發了一份正式的公函，要求複檢。”
“三家一起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你能不能儘快把這事處理一下？我這邊有點頂不住了。”
顧長風翹著腿，晃了晃腳，不以為意地說：“劉局，你急甚麼？”
“鵬城那邊是鵬城，江東是江東，他們又不是你的上級。”
“你該怎麼回覆就怎麼回覆，比如說‘案件正在核實中’‘需要進一步調查’，隨便找個理由拖著唄。”
劉繼海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
“老顧，話是這麼說，但粵東省那邊，雖然沒有隸屬關係，也不好鬧得太僵。”
“鵬城市政府那邊一天打好幾個電話，我這邊也不好交代啊。”
“你最好儘快想個辦法，把這事的由頭圓過去。咱們是多年的交情了，我不跟你見外，但這事不能一直這麼拖著。”
顧長風聽出了劉繼海話裡的意思，但也沒太當回事，依舊笑著說：
“老劉，你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再拖一陣子，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顧長風把電話放下，拿起桌上的煙，又點了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他眯著眼“哼”了一聲，心說就這點手段？
找鵬城市政府施壓，找粵東省質監局發函，還以為你陳旭東有多大本事呢。
這是在江東，不是鵬城。
在鵬城，那些領導或許會給你陳旭東幾分面子，在江東，你屁都不是！
除非你找到江東省的領導，否則，嘿嘿...
顧長風對這裡頭的門道門兒清。
質監局、工商局、消防，這些都是地方上的部門，人財物都歸地方管，跟鵬城八竿子打不著。
你鵬城市政府打再多的電話，人家嘴上答應得再好聽，回去該拖還是拖。
又不是上下級關係，誰怕誰啊？
即便你陳旭東能在鵬城呼風喚雨，到了江東，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只要能拖上一個月，等到飛燕VCD上市，把江東和浙省的市場站穩了以後，即便把萬鷹VCD放進來，也就沒甚麼打緊的了。
顧長風掐滅菸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廠區生產經理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顧長風開門見山：“老王，我問你，廠裡這批 VCD 影碟機，現在生產進度走到哪一步了？”
那頭簡單彙報完情況，顧長風當即沉聲吩咐：
“進度太慢了，必須往上提一提。現在市面上VCD的大牌子就萬鷹這一家，正是搶市場的好時候，半點耽誤不得。”
“你把車間人手調配妥當，該加班就加班，把組裝、除錯全都往前趕。”
“記住，產品早一天投放到市面，咱們就能早一天站穩腳跟，搶先佔住市場先機。”
“生產上缺甚麼、少甚麼及時上報，別卡在半路耽誤出貨，這批貨務必抓緊往前趕！”
說完這話，他不等對方多言，徑直結束通話電話，從老闆椅上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廠區裡忙碌的工人，心中豪情萬丈。
顧長風冷笑了一聲，“萬鷹，我呸！甚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