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財閥世家繼承人，而且本身也是屬於“人中龍鳳”級別的精英，朱良淵從朱靖垣出現後就瞬間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顯然，世家勢力前往域外星空尋找“外援”的事情已經被人類議會所知，並且針對這種情況開始進行干涉甚至是反制。
朱靖垣絕對不是他一個人來到這裡的，說不定身上就藏著某個空間類的宇宙至寶，帶著一支龐大的軍團在身邊。
只是現在世家艦隊還在茫茫的星空流浪，根本沒到目的地，所以靜觀其變而已。
朱良淵二十幾年前就踏上了這道旅程，所以並不知道後續人類議會的發展。
不過按照家族的社會學、政治學研究學者們的推論，人類議會一旦出現，而且是以神話級存在為核心來推動，並且獲得了那位氣運之子的支援。
那麼其發展壯大，乃至於統一整個人類文明，只是時間問題。
正所謂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百年亂戰時期到了結尾，人類鯨吞了整個水晶族的文明底蘊，也是時候到了統一的時候了。
對於朱良淵個人而言，這個過程只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只是這二十多年他一直在艦隊中進行超遠端星際旅途，如今回想起來，似乎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連帶著的，自己似乎也錯過了人類文明躍升進化的一場千古變局，當然會有些無奈和失落，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而朱靖垣所提出來的情報交換，倒也屬於某種可以理解的行為，不論是世家艦隊勢力還是人類議會勢力，其實都需要一場這樣的情報交換。
所以坐定之後，朱良淵緩緩開口：
“星之眷族與痴愚眾神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單純的侍者，或許也有將它們視為工具的意思。”
哦？
朱靖垣眉毛一揚，倒是若有所思，“痴愚眾神的思維邏輯和大眾化的智慧理念並不在同一個維度上，所以無法像正常人那樣思考。”
“那麼用人類可以理解的智慧去應付祂們，也算是一種合理的應對方式了。”
“換句話說，痴愚眾神甚至於可以視為是一種尚未探明的宇宙現象或者特殊生命體，是可以用某種方式來“利用”的？”
“該你說了。”朱良淵沒有喝朱靖垣取出來的酒，而是從自己的空間揹包裡取出了一壺酒自斟自飲，顯然充滿了戒備。
“獅子座星團有著至少三個主體文明達到神級，宇宙蟲族、宇宙石族、宇宙樹族。”
朱靖垣也開始了情報交換，說道，“宇宙蟲族應該不用多解釋，咱們出過很多的相關遊戲和小說電影之類的。”
“宇宙石族類似於水晶族，不過不止水晶族，還包括岩石族、金屬族，以及大眾意義上的非碳基生命體結構形成的特殊生命體。”
“至於樹族就是植物進化而出的智慧文明，可以直接透過類光合作用來進行生存，所以普遍壽命悠長，生存能力遠超普通的碳基生物。”
“三族混戰？彼此間因為技術、能力或者族群內的頂尖強者層面正好達成了某種對峙和平衡嗎？”朱良淵頓時心中一動，
“不過石族和樹族有甚麼排面能和宇宙蟲族進行對峙？在咱們的理解中，宇宙蟲族號稱天災，只有智械、亡靈類的才能與之媲美。”
“文明發展中獲得的情報永遠都只是片面的，不可能全面。而且只要有神話存在，就能夠從權柄層面影響整個文明程序。”
朱靖垣搖了搖頭，“咱們發展過程中產生的各種文化、小說、電影、幻想文學等都是各個神級文明模因化傳遞產生出來的片段，不能作準的。”
“那位秦祖……他的神話權柄是甚麼？”朱良淵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而且似乎是個他已經忽略很久的問題，連忙問道，
“作為人類文明真正意義上的第一位神話，他凝聚的神話權柄是甚麼？”
“這不屬於我們現在進行的情報交流範圍了吧？”朱靖垣撇了撇嘴。
“我們只是離開了本星系團，所以失去了某些直觀的情報來源。”朱良淵認真道，“回去後就能知道的，這也算甚麼機密？”
“確實不算甚麼機密，而且第一個神話權柄終究只是作用於人類自身。”
朱靖垣想了想，開口說道，“那位議長的神話權柄是君主立憲，字面意義上理解它就行了。”
朱良淵微微一怔，隨後默然。
世家壟斷之後的格局是君主立憲？好像也符合某種人類文明發展的規律，不過君主立憲難道不是另一種層面的壟斷嗎？
不過真計較這個，似乎就沒完了，任何對於資源、能源、人力、情報甚至於制度的統治都可以視為壟斷，只不過有些壟斷是沒法長久的。
壟斷者只要是能更換的，並不會被《寰宇》遊戲打擊。
所謂社稷神器，非一家一姓之物。總要有人能夠輪流執掌，可以更新迭代，才有更進一步的希望。
“那麼星之眷族是巨爵座唯一的智慧型神級文明種族嗎？祂們有沒有對手？有沒有和其他文明的矛盾？”
朱靖垣透露出了一條情報，就繼續問了起來，“痴愚眾神應該不會管這種文明之間的衝突的吧？祂們甚至於無法理解？”
“痴愚眷族不止一種，彼此間當然也有衝突，不過星之眷族似乎是其中最活躍的一脈，也是最廣為人知的一脈。”
朱良淵想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用甚麼方式來形容更加恰當，
“眷族和痴愚眾神之間的關係，類似於某種食物一樣，眷族越活躍，痴愚眾神就能吃的更好。”
“字面意義上的食物？星之眷族直接把自己族群中的個體送給痴愚眾神吃？還是隻是提供某種信仰、思想、情緒、氣運或者別的東西為食？”
“這屬於核心情報，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推測應該都有。”朱良淵開口說道，“星之眷族沒有固定的形體，所以供養的種類也是會千變萬化的。”
“眷族越活躍，痴愚眾神吃的越好，越能被眷族用某種方式來利用。如果這種生態關係成立的話，其他那些不活躍的眷族應該沒有存在的必要和可能了吧？”
“或許是眾神的口味有著自己的偏愛，就喜歡吃那幾種眷族，所以會保證不讓它們滅絕。”
朱良淵攤了攤手，“既然存在，總有他們的道理的。”
朱靖垣點了點頭，片刻後，卻似乎想到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問題：
“你說，如果宇宙蟲族和那些沒有固定形態的星之眷族打起來，會是一種甚麼場景？”
？
這個問題，實實在在的讓朱良淵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