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攪老子的好夢！”被踹門聲驚怒的壯碩男人，抓過床邊的浴巾胡亂纏在腰間，露出滿是紋身的胸膛，三角眼惡狠狠地剜著門口的劉高一行人。他剛罵完，就見孫梅像陣風似的衝了過來，根本不給反應時間，膝蓋直接頂在他的胯下。
“唔——”男人的慘叫卡在喉嚨裡，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捂著下身像煮熟的蝦子似的弓起腰，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另一個黃毛見狀紅了眼，抓起枕頭下的匕首，嘶吼著朝孫梅後背刺去：“臭娘們，敢動我大哥！”
夜薔薇下意識就要上前，卻被劉高輕輕按住肩膀。他朝夜薔薇遞了個眼神——孫梅這架勢，根本不需要幫忙。果不其然，孫梅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左腳腳尖一點地面，身體像陀螺似的旋開，剛好避開匕首的鋒芒。同時她反手一抓，精準扣住黃毛的手腕，猛地彎腰將對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頭。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在霧氣繚繞的包廂裡格外刺耳。黃毛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慘叫聲震得人耳膜發疼。孫梅卻沒停手，抬起穿著黑色短靴的腳，又狠狠踹在黃毛的胯下。這一腳力道極重，黃毛直接疼得癱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小龍和兩個兄弟看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剛才還覺得這個穿香奈兒套裝、拎愛馬仕包的阿姨雍容華貴，下一秒就化身索命羅剎，這反差簡直顛覆認知。夜薔薇倒是一臉平靜，她穿的黑色皮質吊帶勾勒出緊緻的腰線，高腰皮褲將長腿襯得愈發筆直，指尖把玩著一枚銀針，顯然對孫梅的身手早有耳聞。
“昨晚，是你們三個，在和平巷捅了我兒子孫成？”孫梅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包廂裡的人，聲音冷得像冰。那兩個陪侍的小姐嚇得鑽進床底，穿紅裙的女兇手則趁亂往門口溜，卻被孫梅一個箭步堵住。
“就是你，裝成受害者在背後捅刀？”孫梅一把揪住女人的長髮，迫使她仰起頭。女人的臉上還帶著濃妝，眼神卻慌亂得像受驚的兔子：“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孫梅嗤笑一聲，伸手扯掉女人身上披著的浴巾，露出她鎖骨處的一顆黑痣——昨晚小龍特意提過，兇手有這個特徵。她抬腳就朝女人的小腹踹去，女人疼得蜷縮在地，孫梅又揪住她的頭皮往上拎，硬生生薅下一大撮頭髮，鮮血順著女人的臉頰往下淌，染紅了胸前的肌膚。
“說！是不是你！”孫梅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鋼針。女人被疼和嚇逼到崩潰，哭喊著求饒：“是我！是我捅的！但我們是受人指使的！對方給了兩百萬，我們一時鬼迷心竅，求你饒了我！”
“饒你？”孫梅鬆開手，女人“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她撿起地上的匕首，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一步步走向那兩個癱在地上的男兇手。小龍三人識趣地衝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兩個兇手拖到孫梅面前，按著頭讓他們跪下。
“為了錢就敢殺人？”孫梅的匕首在兇手的臉頰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血痕，“今天就讓你們嚐嚐‘畫皮’的剔骨刀，是甚麼滋味。”話音剛落，匕首就像活過來似的，在兇手身上快速遊走。
劉高看得眼皮直跳——孫梅的刀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每一刀都精準避開要害，卻又能造成最大的疼痛。鮮血濺在她的香奈兒套裝上，像開了一朵朵暗紅的花，可她臉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眼神冷得像在處理一件物品。
“啊啊啊——我的手！”“疼死我了！求你殺了我吧！”慘叫聲此起彼伏，三個兇手倒在血泊裡，渾身是傷卻偏偏斷不了氣。他們看著孫梅手裡滴血的匕首，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孫梅蹲下身，匕首指著壯碩男人的喉嚨。男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是強哥！他給了我們錢，讓我們殺那個警察，我們不知道他的真名，真的！求你送我們去醫院……”
“強哥？”孫梅皺起眉，轉頭看向劉高。劉高心裡一動，立刻掏出手機——昨晚在沈默的包廂外，他特意偷拍了阿強的照片。他把手機遞到男人面前：“是不是這個人？”
男人眯著血糊糊的眼睛看了一眼，立刻點頭：“對！就是他！他說要是辦砸了，就讓我們死無全屍！”
“果然是沈默的人。”劉高收起手機，對孫梅解釋道，“阿強是沈默最信任的手下，平時跟個悶葫蘆似的，下手比誰都黑。”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事兒恐怕跟楚王侯有關——孫叔抓了楚王侯，沈默想讓他放人，孫叔沒同意。”
“楚王侯？”孫梅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那個混蛋，不是想殺我女兒倩倩嗎？”她猛地踹在壯碩男人的胸口，力道大得讓男人噴出一口血，“真當老孃這些年隱姓埋名，就成軟柿子了？當年‘畫皮’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劉高和夜薔薇都愣了——“畫皮”這個名號，在十幾年前的地下世界可是響噹噹的，據說她易容術出神入化，殺人於無形，沒想到竟然是孫梅。小龍三人更是嚇得腿都軟了，原來自己跟著的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梅姨，您打算怎麼做？”劉高問道。孫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血漬，眼神冰冷：“楚王侯必須死，沈家也別想好過。”她轉頭看向劉高，“沈家那邊你盯著，我去處理楚王侯。別擔心，我有辦法讓他‘意外身亡’。”
“那這三個人……”劉高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兇手。孫梅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讓他們流血流死。”三個兇手聽到這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劉高對夜薔薇吩咐道：“這裡交給你，處理乾淨，別留下痕跡。”他又看向小龍三人，“你們仨膽子不小，遇事也機靈，以後就跟著薔薇混吧，比在街頭瞎混強。”
小龍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剛才還嚇得魂飛魄散，現在直接一步登天跟著夜薔薇做事。他們連忙磕頭：“謝謝老大！我們以後一定好好幹！”
出了洗浴中心，晨風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孫梅點燃一支菸，猩紅的火點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當年我跟你師父荊軻退隱，就是想讓倩倩和孫成過安穩日子。”她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菸圈，“可有些人就是不長眼，非要往槍口上撞。”
“梅姨，您小心點。沈默背後有沈家，還有盤古組織的人。”劉高叮囑道。孫梅笑了笑，笑容裡滿是狠厲：“盤古組織？當年我跟你師父聯手，把他們的老巢都端過。放心，我不會衝動。”她拍了拍劉高的肩膀，“沈家那邊就拜託你了，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畫皮’不是好惹的。”
看著孫梅開車離去的背影，劉高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孫梅這是要動真格了。楚王侯一死，沈默肯定會起疑心，到時候他在沈默身邊的日子就更難了。正思索著，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是個陌生號碼。
“喂，找誰？”劉高接起電話。
“我是阿強。”電話那頭傳來阿強冰冷的聲音，“你準備甚麼時候對丐幫動手？三公子催了。”
劉高心裡一喜——真是想甚麼來甚麼。他故意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強哥？您怎麼親自給我打電話了。我正跟兄弟們商量呢，就等您發話。”
“我跟你一起去。”阿強的聲音沒有起伏，“三公子擔心你人手不夠，讓我幫你鎮場子。”
劉高差點笑出聲——這分明是來監視他的，不過正好省得他去找阿強。他連忙賠笑道：“有強哥您在，我心裡就有底了！那咱們一個小時後在正德傳媒門口碰頭？我把行動計劃跟您彙報一下。”
“可以。”阿強說完就掛了電話。
劉高收起手機，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掏出手機給玄武發了條訊息：“一小時後，正德傳媒門口，幫我辦掉一個人——阿強，沈默的手下。要像意外，別留下痕跡。”
很快玄武回覆：“放心，保證乾淨。需要我派多少人手？”
“不用多，兩個人就行。”劉高回覆道。阿強雖然身手不錯，但玄武的人都是頂尖的殺手，對付他綽綽有餘。
掛了電話，劉高抬頭看向正德傳媒的方向。陽光刺眼，他卻眯起了眼睛——沈默，阿強，還有盤古組織，一個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