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我雙腿？沈三公子，你怕是還沒掂量過自己的斤兩。”劉高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蓄勢待發的獵豹。他身前那兩個剛要動手的乞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劉高反手抓住胳膊，藉著身體旋轉的力道，“呼”地一聲直接從坑邊甩了下去。
“啊——”兩聲慘叫從坑底傳來，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周圍的乞丐全都嚇傻了，手裡的鐵鍬“哐當”掉在地上，沒人敢再上前。
“靠！這小子竟然還敢反抗！”沈默氣得踹了身邊的保鏢一腳，臉上的輕佻換成了狠戾，“丐爺，看來咱們得親自下去一趟了。這墓裡的東西，絕不能讓這小子捷足先登。”
丐爺眼底閃過一絲算計，點頭道：“三公子說得是。不過這墓道機關重重，得先準備好傢伙事。”他轉頭對身邊一個瘦高的乞丐低語幾句，那乞丐立刻撒腿就往劇組帳篷跑——顯然是去拿盜墓用的洛陽鏟、繩索和火把了。
而此時的劉高，已經縱身躍入了塌陷的深坑。三十米的高度對他來說不算難事，他在空中調整姿勢，雙腳踩著坑壁的凸起處借力一蹬，身體像片羽毛般輕盈落地，只激起少許塵土。
剛站穩，一股混雜著血腥味和黴味的氣息就撲面而來。他抬手捂住口鼻，藉著上方透下來的微光環顧四周——這哪裡是甚麼墓葬通道，分明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隧道，牆壁上還留著鐵鍬挖掘的痕跡，潮溼的石壁上滲著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昏暗裡聽著格外詭異。
隧道兩側的地面上，壓著好幾具屍體，都穿著丐幫的破衣服，有的被石塊砸中了腦袋，腦漿混著鮮血糊在地上；有的則是胸口插著斷裂的木刺，顯然是觸發了墓道里的機關。看來之前搶先跳下來的丐幫弟子，沒一個活著的。
“這墓比想象中兇險。”劉高心裡嘀咕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訊號格只剩一格，卻還能打通電話。他毫不猶豫地撥給了青龍，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起，青龍的聲音帶著焦急：“你終於聯絡我了！我們剛混進劇組外圍，你現在在哪？”
“我已經在墓道里了。”劉高一邊說，一邊往隧道深處走，腳下的石子發出“咯吱”的聲響，“肖正德和丐爺的兩個手下泥鰍、地龍也下來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沈默和丐爺就要跟著進來。”
“你小心點！”青龍的聲音突然壓低，“沈默的二叔是龍牙特遣組組長沈叔萬，算起來是我們的頂頭上司，真要是正面對上，我們不好動手。而且沈叔萬每年給龍牙捐不少經費，龍首那邊也得賣他幾分面子。”
“我又不是龍牙的人，沒那麼多顧忌。”劉高聽到手機訊號開始出現雜音，“行了，訊號快斷了。我先往前探路，你們從側面包抄，咱們墓道里見。”
“哎，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瘮人……”青龍的抱怨還沒說完，電話就“咔噠”一聲斷了線。
劉高收起手機，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繼續往前走。隧道越來越暗，潮溼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又像是簡單的路標。走了大概五十多米，前方突然傳來爭吵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他立刻關掉手電筒，貼著牆壁放慢腳步，一點點往前挪。轉過一個彎道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一縮——前方是一道緊閉的石門，石門上刻著複雜的雲紋，正中央嵌著一個凹槽，形狀和他口袋裡的七星八卦盤一模一樣。而石門跟前，正站著三個人。
泥鰍和地龍手持砍刀，死死擋在石門前，臉色警惕地盯著對面的肖正德。肖正德則一改之前在劇組裡的憨厚模樣，肥碩的臉上滿是陰狠，他挽起褲腿，露出綁在小腿上的繃帶，猛地扯開繃帶——裡面根本沒有傷口，只有一把三十厘米長的尖刀，刀身泛著森冷的寒光。
“丐爺沒來，這石門你們就別想開啟。”泥鰍咬牙道，“丐爺說了，要等他來了一起動手，誰都不能私吞裡面的東西。”
“私吞？”肖正德嗤笑一聲，掂了掂手裡的尖刀，“丐爺也就這點本事，找到墓門又怎麼樣？裡面的寶貝，誰先拿到就是誰的。等我把東西獻給小香主，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你們丐幫在江南省的地盤，都得給我挪挪位置。”
“小香主？”地龍臉色一變，“你到底是甚麼人？根本不是沈三公子的人！”
“死人，沒必要知道那麼多。”肖正德眼中閃過一抹殺機，腳下突然發力，整個人像顆炮彈般衝了出去。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肥頭大耳的導演，身手竟然如此敏捷——他的速度快得留下了殘影，手裡的尖刀在昏暗的墓道里劃出一道寒光，直奔泥鰍的胸口。
“小心！”地龍大喊著揮刀去擋。
可已經晚了。泥鰍剛舉起砍刀，尖刀就“噗嗤”一聲刺進了他的心臟。鮮血順著刀身噴湧而出，濺了肖正德一臉。泥鰍睜大眼睛，臉上滿是不甘，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泥鰍！”地龍紅著眼睛，舉著砍刀瘋狂地朝肖正德劈去。砍刀帶著風聲，力道足能將石頭劈成兩半。
肖正德卻絲毫不懼，腳下輕輕一滑，像泥鰍般躲開了攻擊。他手腕一翻，尖刀精準地挑在砍刀的刀刃上，“當”的一聲脆響，地龍的砍刀被挑飛出去，插在了旁邊的石壁上。還沒等地龍反應過來，肖正德的尖刀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就這點本事，也敢攔我？”肖正德冷笑一聲，手腕用力——尖刀徹底沒入地龍的喉嚨，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他捂著脖子，身體緩緩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兩個廢物。”肖正德擦了擦臉上的血，正準備轉身去研究石門，身後突然傳來清脆的鼓掌聲。
“肖導，好身手啊。”劉高從彎道後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張撲克牌，語氣裡滿是戲謔，“沒想到你不僅會導戲，還會殺人，真是多才多藝。”
肖正德的身體瞬間僵住，猛地轉身，尖刀對準劉高的方向：“你全看到了？”
“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劉高靠在牆壁上，目光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小香主、楚將相……看來你背後的勢力，比沈三公子還厲害。”
肖正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陰狠換成了嘲弄：“姓劉的，你倒是有點膽子，敢一個人下來。不過你既然看到了不該看的，今天就別想活著出去了。”他一步步朝著劉高走去，尖刀在手裡轉了個圈，“本來我還以為你只是個運氣好的網紅，沒想到你竟然敢跟沈三公子叫板，倒是我小看你了。”
“哦？那你說說，你背後到底是甚麼勢力？”劉高依舊靠在牆上，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你跟沈三公子合作，又想把墓裡的東西獻給那個小香主，這算盤打得夠精啊。”
“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告訴你也無妨。”肖正德停下腳步，眼神裡滿是得意，“楚將相是我的上線，他讓我藉著沈三公子的勢力，摸清這座墓的底細。只要拿到裡面的‘天罡秘錄’，我就能升為香主，到時候江南省的地下世界，都得看我的臉色行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猥瑣起來：“對了，你那個經紀人白潔，長得真不錯。前凸後翹，尤其是那雙大長腿，穿絲襪的樣子簡直勾死人。可惜啊，你看不到她伺候沈三公子的樣子了——我們三公子最疼女人，肯定會好好‘疼’她的。還有那個夏禾，雖然是個一線明星，到了三公子床上，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劉高。他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冰：“你再說一遍？”
“我說，白潔和夏禾，都會成為沈三公子的玩物……”
“找死！”劉高的聲音還沒落下，身體已經動了。他的速度比肖正德快了不止一倍，肖正德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手裡的尖刀就被甚麼東西打飛了出去。
“甚麼東西？”肖正德愕然低頭，只見自己的右手臂從肘關節處齊齊斷裂，鮮血像噴泉般湧了出來。而劉高手裡，正捏著一張撲克牌，牌面上還沾著溫熱的鮮血，被他輕輕一吹，血珠就落在了地上，牌面乾淨得彷彿從未染過血。
“是你……用撲克？”肖正德的聲音都在發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我可是大師境高手，你怎麼可能用一張破撲克斬斷我的手臂？”
“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複雜。”劉高一步步走向他，語氣冰冷，“你剛才說的話，足夠你死一百次了。最後問你一次，那個小香主，到底是誰？”
“想從我嘴裡套話？做夢！”肖正德強忍著劇痛，突然朝著劉高撲了過來，用僅存的左手去抓劉高的脖子，同時抬起右腳，朝著劉高的小腹踢去——他想拼盡全力，和劉高同歸於盡。
可在劉高面前，他的掙扎顯得格外可笑。劉高側身躲開他的撲擊，同時抬起右腳，精準地踹在肖正德的胸口。“砰”的一聲悶響，肖正德像個破麻袋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門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石門上的雲紋。
“你……你是宗師境？”肖正德癱在地上，眼神裡滿是駭然。
“現在知道，太晚了。”劉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數三聲，你要是不說，我就廢了你的另一條腿。”
“有本事你殺了我！我是不會說的……”
“三！”劉高根本沒給他說完的機會，抬腳就踩在了肖正德的左腿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墓道里格外清晰。
“啊——！”肖正德發出淒厲的慘叫，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溼了頭髮，“我說！我說！小香主是秦楚堂的人！他是秦楚堂在江南省的負責人！”
“秦楚堂？”劉高皺起眉頭——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之前青龍說過，秦楚堂是沈家、丐幫和墓葬之間的牽線人，沒想到他竟然還暗中培養了勢力。
“是！就是他！”肖正德疼得渾身發抖，“他讓我拿到天罡秘錄，說是能掌控生死……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求你放過我！”
劉高盯著他的眼睛，確定他沒有說謊。但他並沒有打算放過肖正德——這種為了利益背叛合作方，還想把女人當作籌碼的人，留著只會後患無窮。他抬腳，重重踩在了肖正德的脖子上。
“咔嚓。”
肖正德的眼睛猛地瞪大，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氣息。臨死前，他還喃喃道：“你……你說要數三聲的……不講武德……”
“對付你這種人，不需要講武德。”劉高吐了口唾沫，轉身走向石門。他現在沒心思管秦楚堂的陰謀，當務之急是拿到墓裡的東西，找到盤古組織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