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輪胎在酒店門口的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劉高推開車門時,腰間的彈簧刀已經滑入掌心。李彬的電話還在耳邊響著,語氣帶著哭腔:“高哥,安保經理被他們打了!那夥人已經進電梯了,是22樓!”
劉高沒掛電話,大步衝進酒店大堂。旋轉門的玻璃映出他緊繃的側臉,黑色連帽衛衣的帽子滑落在腦後,露出凌厲的眉眼。前臺小姐剛要開口詢問,就被他甩在臺面上的黑色卡片驚得閉了嘴——那是抖雞直播天州分公司的最高許可權卡,在合作酒店能呼叫所有安保資源。
“22樓電梯口,立刻派人封鎖!”劉高對著對講機吼完,直奔消防通道。他沒用電梯,踩著樓梯往上跑,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點上。剛到22樓轉角,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是房門被踹開的聲音。
夏禾的房間門已經被砸出個窟窿,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舉著撬棍往裡衝。夏禾縮在保險櫃旁,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鐵盒,香檳色的吊帶裙被扯出一道裂口,露出纖細的鎖骨,臉上滿是驚恐卻眼神倔強。“你們別過來!盒子裡沒你們要的東西!”
“小妞,識相點把盒子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領頭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伸手就要去抓夏禾的手腕。就在這時,劉高像陣風似的衝過去,一腳踹在男人的後腰上。刀疤男“哎喲”一聲撲在地上,撬棍飛出老遠。
“誰他媽敢動她?”劉高擋在夏禾身前,彈簧刀“唰”地彈開,刀刃在走廊燈光下閃著寒光。剩下的三個男人對視一眼,紛紛從懷裡掏出短棍,朝著劉高圍了過來。“小子,別多管閒事,這是沈家的事!”
“沈家?”劉高冷笑一聲,側身躲開一棍,同時抬手將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回去告訴沈老爺子,夏禾是我護著的人,再動她一根手指頭,我拆了他沈家的祠堂!”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場,那男人頓時不敢動彈了。
這時,酒店的安保人員終於衝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幾個男人按在地上。劉高收了刀,轉身看向夏禾,她還在發抖,手裡的鐵盒卻攥得更緊了。“沒事了,他們不會再來了。”他放柔語氣,伸手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夏禾抬起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突然撲進劉高懷裡,將臉埋在他的衛衣上:“劉高哥,我好怕……他們說要搶盒子,還要把我帶走……”香檳色的裙襬掃過劉高的腿,柔軟的身體帶著剛洗過澡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恐懼氣息。
劉高輕輕拍著她的背,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顫抖。“別怕,有我在。”他接過她手裡的鐵盒,入手沉甸甸的,“這個盒子先放我這,等風頭過了再還給你。”夏禾點了點頭,像只受驚的小貓似的靠在他懷裡,沒再說話。
等安保把人帶走,劉高才扶著夏禾回房。房間裡一片狼藉,床頭櫃被踹翻,被子掉在地上。夏禾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凌亂的樣子,眼圈又紅了。她身上的吊帶裙破了,露出的肩膀上有一道紅印,是剛才被男人拽出來的。
“我幫你找件衣服。”劉高開啟她的行李箱,裡面大多是禮服和裙子,只有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和一條牛仔褲。他拿起衛衣遞給她,“先穿上這個,彆著涼了。”夏禾接過衛衣,指尖碰到劉高的手,又快速縮了回去,低著頭走進了衛生間。
等她出來時,衛衣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寬大,袖子長到蓋住手指,下襬遮住了大半條腿,只露出纖細的腳踝。她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劉高哥,那個盒子……真的很重要嗎?”
“對夏侯來說很重要。”劉高坐在她對面,“裡面應該是他留下的證據,關於他失蹤的真相。”他沒說太多,怕她擔心,“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它,也會保護好你。”
夏禾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劉高哥,你為甚麼要幫我?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天。”
劉高笑了笑:“因為你是夏侯的妹妹,他是我的戰友。”其實還有一個原因,他沒說——看到夏禾,他總會想起當年在戰場上犧牲的兄弟,他們也有家人在等著他們回家。
夏禾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湊過來,在劉高臉頰上親了一下,柔軟的嘴唇帶著微涼的溫度:“劉高哥,你是好人。”說完,她就紅著臉躺下,用被子矇住了頭。
劉高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愣了幾秒,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離開。走到電梯口時,他拿出手機給李彬打了個電話:“把那幾個男人交給龍牙的人,問清楚沈家的具體目的。另外,盯著田姐和李彬,他們有任何動作立刻告訴我。”
“明白,高哥。”
開車回家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天州的街道很安靜,只有路燈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劉高想起夏禾的眼淚,想起她靠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心裡有些沉甸甸的——夏侯的事越來越複雜,沈家的介入讓一切都變得危險起來。
回到婚介所樓下,他把車停好,剛拿出鑰匙,就聽見身後傳來歡快的叫聲:“高哥!你終於回來了!”白潔穿著一身粉色的洛麗塔裙子,裙襬上綴著層層蕾絲,頭上戴著兔耳髮箍,正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劉高滿頭黑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這丫頭自從上次被他“包養”當經紀人後,就天天賴在婚介所,還總穿著各種可愛的裙子,黏人得很。
“我在等你啊!”白潔眨巴著大眼睛,伸手抓住劉高的胳膊,“高哥,你是不是忘了?你說要當我巴巴的!”
“我那是開玩笑的!”劉高趕緊捂住她的嘴,“小點兒聲,別讓我姐聽見了!”
“可是我當真了呀!”白潔扒開他的手,委屈地噘著嘴,“你都包養我了,不當我巴巴當甚麼?”
兩人正拉扯著,婚介所的燈突然亮了。蘇琴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衣,領口有些鬆垮,露出精緻的鎖骨,她揉著眼睛走出來,狐疑地看著他們:“大半夜的,你們在門口吵甚麼?甚麼爸爸包養的?”
“沒甚麼!”劉高趕緊推開白潔,“蘇琴姐,你怎麼還沒睡?”
“被你們吵的。”蘇琴走到劉高身邊,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還有血腥味,是不是又去打架了?”她的眼神很犀利,“孫倩姐讓我盯著你,不讓你惹事,你倒好,大半夜才回來,還帶著一身麻煩。”
“就是小誤會,已經解決了。”劉高敷衍道,“我先上樓睡覺了。”他逃也似的衝進樓裡,生怕蘇琴再追問。白潔跟在他身後,還在小聲喊:“巴巴,你等等我!我給你留了夜宵!”
劉高回到房間,趕緊鎖上門,還搬了張椅子抵在門後。他怕白潔大半夜闖進來,上次這丫頭就差點爬到他床上,嚇得他一夜沒敢睡。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夏禾的眼淚、沈家的威脅,還有夏侯的盒子。
迷迷糊糊間,他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他騎著一個搖搖馬,投了一塊錢後,搖搖馬突然變成了白潔的樣子,穿著粉色洛麗塔,搖著腦袋唱:“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奶奶……”還回過頭衝他喊:“巴巴,加油搖啊!”
劉高猛地驚醒,渾身都是冷汗。他摸了摸額頭,哭笑不得——這丫頭真是魔怔了,連做夢都擺脫不了她。看了看手機,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門外傳來白潔的叫聲:“巴巴,早飯做好了!是你愛吃的油條豆漿!”
劉高用枕頭捂住頭,裝死。可白潔的敲門聲越來越響,還夾雜著蘇琴的聲音:“劉高,你趕緊起來,孫倩姐打電話來了,問你昨晚去哪了。”
提到孫倩,劉高不敢再裝死,趕緊爬起來開門。白潔端著早餐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巴巴,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蘇琴靠在走廊的牆上,抱著胳膊看著他:“孫倩姐說,龍牙的人昨晚發現沈家的車在婚介所附近轉悠,讓你最近小心點。”
劉高接過早餐,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讓她別擔心。”他一邊吃油條,一邊拿出手機,剛開啟就被鋪天蓋地的新聞嚇了一跳——熱搜前五條全是關於夏禾的。
“驚爆!一線女星夏禾現身天州燒烤攤,衣著暴露疑約會富二代!”
“駭人聽聞!七名混混圍堵夏禾,撕扯衣物意圖不軌!”
“夏禾的秘密:深夜與陌生男子相擁,疑似新戀情曝光!”
“網友怒了!欺負夏禾的混混身份曝光,竟是楚王侯舊部!”
每條新聞下面都配著照片,有夏禾在燒烤攤被混混圍堵的畫面,有她撲進劉高懷裡的照片,還有劉高和混混打鬥的場景。評論區已經炸了,夏禾的粉絲在怒罵混混,還有人在猜測劉高的身份,說他是“神秘富二代”。
劉高皺起眉頭,不用想也知道是田姐乾的。他剛要給李彬打電話,夏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劉高哥,你快看熱搜……他們都在罵我,說我是靠男人上位的壞女人……”
“彆著急,我來處理。”劉高安慰道,“你現在在哪?田姐有沒有逼你?”
“我在酒店房間裡,田姐剛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刻去抖雞直播簽約,說趁著熱搜熱度正好。”夏禾的聲音很委屈,“她還說,要是我不去,就把我‘耍大牌’的黑料放出去。”
“你別去。”劉高語氣很堅定,“我現在過去接你,簽約的事我來談。”
掛了電話,劉高立刻起身。白潔拉著他的衣角:“巴巴,你要去哪?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去處理點事,你在家待著,別亂跑。”劉高摸了摸她的頭,“蘇琴姐,幫我照看一下她。”
與此同時,天州國際酒店的客房裡,田姐正看著熱搜笑得合不攏嘴。她穿著一身紅色的真絲睡袍,敷著面膜,手裡拿著手機刷評論。李彬坐在沙發上,眼窩發黑,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小彬子,做得不錯。”田姐摘下面膜,露出保養得宜的臉,“這波熱度夠夏禾火一陣子了,等簽了抖雞直播的合同,咱們就能跟沈家談條件了。”
李彬勉強擠出一絲笑:“田姐滿意就好。”他心裡卻叫苦不迭——昨晚被田姐折騰了半宿,現在腿還軟著,他真怕自己哪天死在這女人床上。
“滿意?當然滿意。”田姐走到李彬身邊,伸手撫摸著他的臉,“不過,光有熱度還不夠。”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這是抖雞直播的大老闆,聽說他很喜歡夏禾這種型別的。等簽約的時候,你想辦法把夏禾灌醉,送到他房間去。”
李彬的身體僵了一下:“田姐,這樣不好吧?夏禾要是反抗……”
“反抗?”田姐冷笑一聲,“她簽了我的合約,就得聽我的。再說,能被抖雞直播的大老闆看上,是她的福氣。”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沓錢,扔在李彬面前,“這是五萬塊,事成之後,再給你五萬。”
李彬看著錢,嚥了口唾沫。他的傳媒公司早就瀕臨破產,全靠田姐接濟。他拿起錢,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田姐。”
田姐滿意地笑了,又撥通了夏禾的電話,語氣帶著命令:“你怎麼還沒出發?趕緊收拾一下,我在樓下等你。記住,穿那件黑色的吊帶裙,別化妝,顯得清純點。”
掛了電話,田姐對著鏡子塗口紅,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只要把夏禾賣給抖雞直播的大老闆,她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到時候就算夏禾解約,她也不怕了。至於沈家那邊,只要她把夏禾的盒子交出去,就能攀上沈家的高枝,以後在天州就能橫著走了。
而此時的夏禾,正站在鏡子前,看著田姐讓她穿的黑色吊帶裙。裙子很短,領口很低,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