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影集團門口的車流漸漸密集，劉高剛從安保室出來，就瞥見街角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旁，孫娜正扭著腰鑽進副駕。她換了身亮片吊帶裙，裙襬短得幾乎遮不住大腿，塗著大紅指甲的手還在對著駕駛座的男人撒嬌，那副模樣看得劉高皺了皺眉。不過眼下抓骷髏要緊，他沒心思跟這女人計較，轉身朝著陳兵喊了一嗓子：“把我車開過來，順便通知人事部，孫娜的離職手續今天必須辦完。”
陳兵連忙點頭應下，一溜煙跑去車庫。劉高靠在路邊的香樟樹下，掏出手機給老憨打了電話——老憨是怪老頭留下的護衛，一身功夫深不可測，平時最愛蹲在九重天餐廳門口喝酒，只要有酒有樂子，喊他幫忙從不推脫。電話剛通，就傳來老憨含糊的酒氣聲：“小少主？是不是又給我送好酒來了？”
“比好酒還香。”劉高笑著道，“憨叔，來風月會所幫我抓個人，完事我給你安排三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一個按腳一個捶背，還有一個給你剝花生倒酒，怎麼樣？”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緊接著是“哐當”一聲，像是凳子被撞翻了。老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真的？小少主你可別騙我！我這就來！九重天門口，三分鐘！”
劉高掛了電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老憨甚麼都好，就是對年輕姑娘沒抵抗力，活了快六十歲，心思比小夥子還單純。他剛走到路口，陳兵就把車開了過來，黑色的越野車擦得鋥亮。“劉哥，車給您停這兒了，孫娜那事您放心，人事部那邊我親自去盯。”陳兵遞過車鑰匙，臉上滿是恭敬。
劉高接過鑰匙，剛要上車，手機又響了，是白潔打來的。螢幕上跳出她的自拍，小姑娘穿著一身粉色的真絲睡裙，領口綴著蕾絲花邊，頭髮亂糟糟地翹著，顯然剛睡醒：“高哥，你昨晚又沒回來！我做了三明治，讓司機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不用啦，我現在要去辦事，回頭給你打電話。”劉高的語氣軟了下來，“你乖乖在家待著，別亂跑，蘇琴姐要是醒了，讓她幫你看看孫倩姐那邊的情況。”
“知道啦！”白潔嘟了嘟嘴，突然壓低聲音，“對了高哥，我爸昨天說，省府沈家最近有動靜，好像在找一個叫楚王侯的人，你碰到他了嗎？”
劉高心裡一動——楚王侯剛被孫成抓走，沈家就有動靜，看來這老狐狸的後臺確實硬。“碰到了，已經送警局了。”他含糊道，“你別管這些事，好好在家待著。”掛了電話，他發動車子，朝著九重天餐廳的方向駛去。
剛到九重天門口，就看到老憨拎著個酒葫蘆，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褲腳捲到膝蓋，露出結實的小腿，臉上還沾著點花生碎屑。“小少主，車呢？咱們趕緊走！”老憨一把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酒葫蘆往儀表盤上一放，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劉高，“那三個小姑娘，真的十八歲？”
“騙你幹甚麼。”劉高笑著發動車子，“不過先說好，抓不到人，小姑娘可就泡湯了。”他踩下油門，越野車朝著風月會所的方向疾馳而去，“這次要抓的人叫骷髏，是地藏手下的高手，會一種叫霧隱的功夫，能憑空消失，你可得幫我看住他，別讓他跑了。”
“骷髏？”老憨剛要擰開酒葫蘆的手頓住了，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你說的是地藏手下十二鬼奴裡的那個骷髏？”
“十二鬼奴？”劉高皺起眉頭，“憨叔，你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知道骷髏是地藏的人，沒想到還有這麼多門道。”
老憨灌了口酒，抹了抹嘴，緩緩道：“地藏能成為金陵地下世界的三大霸主之一，全靠他手下的十二鬼奴和四大護法。十二鬼奴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高手，每個人都有獨門絕學，骷髏的霧隱只是其中一種，還有的能操控毒物，有的擅長易容，殺人於無形。”
“那四大護法呢？”劉高追問。
“四大護法是黑白無常、牛頭馬面，比十二鬼奴還厲害。”老憨的眼神沉了下來，“不過十幾年前，黑白無常突然叛出地藏，消失不見了，有人說他們被地藏滅口了，也有人說他們隱姓埋名了。剩下的牛頭馬面，這些年一直幫地藏打理生意，很少出手。”
劉高心裡咯噔一下——黑白無常根本沒消失，而是歸順了他。當初為了收服這兩個人，他動用了九張撲克，使出“九九歸一”的絕技，才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臣服。沒想到他們的身份這麼不簡單，竟然是地藏的護法。
“憨叔，那地藏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劉高問道。
“不好說。”老憨搖了搖頭，“我只跟他打過一次照面，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嘍囉，靠著你師父的提攜才起來的。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實力肯定漲了不少，至少不會比我差。”他看了劉高一眼，“小少主，你這次動了骷髏，等於跟地藏宣戰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平。”
“我沒得選。”劉高握緊了方向盤，眼神堅定，“他拿孫倩和白潔威脅我，還跟當年死神小隊的覆滅有關，就算沒有這些，我也不會放過他。”
老憨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骷髏跑不了。不過他的霧隱確實麻煩，只能靠聽覺和氣息鎖定他，一會兒進去之後，你負責正面牽制，我繞到後面堵他的退路。”
就在這時，劉高的手機響了，是呂貝貝打來的。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呂貝貝焦急的聲音：“劉爺，不好了！那個包廂出事了！我們派了兩個服務員進去送果盤，進去之後就沒出來，包廂門還反鎖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怕……”
“怕甚麼？”劉高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怕那兩個小姑娘已經被害了。”呂貝貝的聲音帶著哭腔，“風月會所的監控照不到包廂裡面，我不敢讓人硬闖，只能等您來。”
“我還有五分鐘到。”劉高沉聲道，“你讓所有人都離那個包廂遠點，不準任何人靠近，也別驚動其他客人。”掛了電話，他一腳踩下油門，越野車的引擎發出怒吼，速度又快了幾分。
“骷髏這傢伙，果然心狠手辣。”老憨的眼神冷了下來，“十二鬼奴裡，他是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只要有人擋他的路，不管男女老少，一律滅口。”
劉高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那兩個服務員只是普通女孩，跟這件事毫無關係，骷髏竟然下得去手。他想起孫倩被楚王侯追殺時的模樣，想起白潔嬌俏的笑臉，心裡的殺意越來越濃。
五分鐘後，越野車停在了風月會所門口。這裡依舊燈紅酒綠，門口的迎賓小姐穿著暴露的旗袍，看到劉高的車，連忙笑著迎上來：“劉爺，您來了？呂總在裡面等您。”
劉高沒理會她，推開車門就往裡面走。老憨拎著酒葫蘆跟在後面，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風月會所里人聲鼎沸，震耳欲聾的音樂夾雜著男女的嬉笑，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