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公寓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白潔正蹲在玄關幫劉高系領帶，黑色真絲吊帶裙的領口隨著俯身動作微微下滑，露出精緻的鎖骨，外面套了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下襬遮住大半裙襬，只露出一截裹著黑絲的小腿，踩著白色板鞋，既性感又透著幾分隨性。她指尖捏著領帶末端，抬頭時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陽光：“高哥，跟秦峰談合作別太讓步，他要是敢耍花樣，我就把他工地偷稅漏稅的證據捅出去。”
劉高低頭揉了揉她的頭髮，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梔子花香：“放心，你老公沒那麼傻。”
“誰是你老婆！”白潔臉頰一紅，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卻被劉高反手抓住手腕。他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剛要加深這個吻，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著“蘇琴姐”三個字，劉高無奈地鬆開手：“我姐的電話，估計是出院了。”
“那你快去。”白潔幫他理了理西裝領口，將車鑰匙塞進他手裡，“我去劇組跟肖導對接合同，中午給你發訊息。”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道，“談完合作早點回來，我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劉高點頭，轉身往樓下走，剛坐進跑車，手機就被蘇琴的連環call轟炸。“臭小子，你再不來醫院，我就自己打車去君臨天下堵你！”蘇琴的聲音隔著螢幕都透著潑辣。
“來了來了，剛送白潔去劇組。”劉高發動引擎，跑車引擎的轟鳴聲引得小區保安頻頻側目，“你這才住了一週就出院，洪主任同意了？”
“我跟老洪都認識十年了，他還能攔著我？”蘇琴的聲音頓了頓，突然壓低了音量，“主要是那個黃俊太煩了，天天提著水果來病房，昨天還送了束玫瑰，差點沒把我噁心吐。”
劉高嗤笑一聲——黃俊是蘇琴的主治醫生，四十多歲，離異，出了名的油膩。上次蘇琴為了救他被楚將相的人砍傷，住院期間黃俊就沒少獻殷勤，現在看來是得給這小子找點麻煩了。
二十分鐘後，跑車停在天州第一醫院門口。劉高剛走進住院部電梯，就聽到護士站的小護士在竊竊私語：“302床的蘇小姐今天出院，那個黃醫生又去送東西了，手裡還拿著個鑽戒盒呢！”
劉高挑眉，加快腳步走到302病房門口。門沒關嚴，裡面傳來黃俊諂媚的聲音：“蘇小姐，這鑽戒是我託朋友從南非帶回來的，淨度VVS1，特別配你的手。你看，戴上肯定好看。”
“黃醫生，我都說了我要出院了。”蘇琴的聲音滿是無奈，“而且我有男朋友了，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
“蘇小姐，你別騙我了。”黃俊的聲音更近了，“我問過護士，這幾天根本沒人來看你，除了這個小夥子。”他指的應該是劉高之前來探望的次數。
劉高推門而入，正好看到黃俊拿著鑽戒盒往蘇琴手裡塞，蘇琴躲在病床角落，臉上寫滿抗拒。蘇琴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長髮挽成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雖然剛出院氣色還有點蒼白，但依舊難掩嫵媚。看到劉高進來，她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似的：“小高！你可來了！”
黃俊回頭看到劉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之前見過劉高，知道是蘇琴的“弟弟”，但沒想到對方開著幾百萬的跑車，穿著定製西裝，氣質比他這個主治醫生還出眾。“你是誰？這裡是病房，閒雜人等不能進。”黃俊試圖用醫生的身份壓人。
“閒雜人等？”劉高走到蘇琴身邊，自然地將她護在身後，“我是她弟弟，你說我是不是閒雜人等？”他瞥了眼黃俊手裡的鑽戒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黃醫生，醫院規定醫生不能對病人進行騷擾吧？要不要我現在給衛生局打個電話，問問他們管不管這種事？”
黃俊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裡的鑽戒盒差點掉在地上：“我……我這是關心病人！”
“關心病人需要送鑽戒？”劉高拿起床頭櫃上的果盤——裡面是黃俊削好的蘋果，他隨手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蘋果不錯，謝了啊黃醫生。不過我姐已經辦出院了，就不勞你費心了。”
蘇琴趁機收拾好行李，拉著劉高就往外走。經過黃俊身邊時，劉高停下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黃醫生，好好治病救人，別整天想些沒用的。不然下次我來，可能就是幫你辦離職手續了。”
黃俊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劉高的氣場太強大，他隱約覺得對方不是普通人。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他狠狠將鑽戒盒摔在地上，低吼道：“等著瞧！”
出了醫院大門，蘇琴長長鬆了口氣，靠在跑車副駕上拍著胸口：“我的媽呀，這黃俊比蒼蠅還煩，再待一天我都要瘋了。”
劉高發動跑車，轉頭看她：“姐，你這恢復得夠快的，上週還躺著不能動，現在都能跑能跳了。”
“還不是託你的福。”蘇琴從包裡拿出一瓶藥，“林曉雅給我的藥特別管用，說是你讓她配的。對了，你這跑車哪來的？上次見你還是開著個破皮卡，這才幾天就鳥槍換炮了？”
“賺了點小錢。”劉高避重就輕，“你之前不是說婚介所沒意思嗎？等你身體養好了，我給你整個娛樂公司，當老闆娘。”
“切，就你？”蘇琴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笑了，“不過說真的，趙小黑的事我一直惦記著。她是為了救我才死的，咱們今天先去看看她吧。”
劉高的臉色沉了下來——趙小黑是蘇琴的助理，上次楚將相派人追殺蘇琴，趙小黑替她擋了一刀，當場死亡。“我已經把她安葬在西山墓場了，環境挺好的。”
跑車往西山方向開去，路上蘇琴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街景，突然開口：“小高，你跟白潔到底怎麼回事？我聽護士說，她天天給你送湯，穿著黑色吊帶裙配黑絲，美得跟電影明星似的，一看就對你有意思。”
劉高嘴角彎了彎：“我們在一起了。她是個好女孩，以後你別欺負她。”
“我欺負她？”蘇琴瞪大眼睛，“我看是她欺負你才對！聽說她現在是你的經紀人，把你的四千萬片酬都攥在手裡了？”
劉高無奈地笑了——這訊息傳得夠快的，肯定是白君宗那小子漏出去的。“她幫我打理，我放心。”
“你就是太老實！”蘇琴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卻很輕，“小時候你就被人欺負，現在長大了還被女人拿捏，看我回頭怎麼收拾她！”
劉高疼得齜牙咧嘴：“姐，你輕點！小時候你就總揪我耳朵，現在還揪，再揪就掉了！”
蘇琴鬆開手，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誰讓你小時候尿床，把我新買的床單都畫成地圖了。現在就算長大了，我還是能治你。”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西山墓場。這裡依山傍水，綠樹成蔭，不像其他墓場那麼陰森。趙小黑的墓碑很簡單，上面刻著她的照片——是個扎著馬尾的小姑娘，笑得很燦爛。蘇琴拿出提前買的白菊，放在墓碑前，蹲下身輕輕撫摸著照片：“小黑，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害你的人我已經幫你報仇了，你在那邊好好的。”
劉高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肩膀微微顫抖，遞過一張紙巾。蘇琴擦了擦眼淚，站起身：“走吧，我們回去吧。”
剛轉身，劉高就瞥見墓場另一側的樹林裡，一群穿著破破爛爛的乞丐正圍著一個土坑忙活。他們手裡拿著鐵鍬、洛陽鏟，動作小心翼翼，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乞丐。“那些人在幹嘛？”劉高皺起眉頭。
蘇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像在挖東西。這裡是墓場，他們該不會是盜墓的吧？”
“不像普通盜墓賊。”劉高的目光落在領頭的乞丐身上——那人穿著黑色斗篷，戴著帽子，身形佝僂，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場。他心裡一動，想起骷髏說的西山墓葬，這些人難道是丐爺的人？
“別管他們了，我們走吧。”蘇琴拉了拉他的胳膊，“這裡陰森森的，我有點害怕。”
劉高點點頭，剛要走，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劉先生！劉高老弟！”
兩人回頭，只見肖正德提著個公文包，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肖正德今天穿了件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裡能碰到你！”
“肖導怎麼會來這裡？”劉高皺起眉頭——西山墓場偏僻，肖正德一個導演來這裡幹甚麼？
“哦，是這樣。”肖正德擦了擦額頭的汗，“我新電影有個墓場的場景，朋友說這裡背面的空地特別適合取景，我就來看看。”他指了指墓場深處，“劉先生，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的意見比攝影指導還重要。”
劉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肖正德是想借著看景的名義，跟他拉近關係，畢竟四千萬的片酬還沒簽合同。“不了，我還有事。”劉高轉身就走，“合同的事你跟白潔談，她同意就行。”
“哎，好！好！”肖正德連忙點頭，看著劉高的跑車絕塵而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楚總，劉高剛才在西山墓場，好像看到丐爺的人了……”
跑車裡，蘇琴好奇地問：“你真要跟肖正德拍戲啊？四千萬片酬，夠你買十輛跑車了。”
“就是玩玩。”劉高漫不經心地說，“主要是白潔想做經紀人，幫她積累點資源。”
“你就是寵她！”蘇琴戳了戳他的胳膊，“不行，我得跟她好好聊聊，把你的錢管好。不然哪天她捲款跑路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劉高剛要反駁，手機就響了，是白潔發來的微信影片。他接起，螢幕上立刻出現白潔的笑臉——她已經到了劇組，換了件酒紅色的吊帶長裙，外面套了件黑色小西裝，黑絲換成了肉色，顯得幹練又性感。“高哥，肖導的合同我看了，沒問題，就是有個條款說要你配合宣傳，每月至少參加兩次釋出會。”
“你看著辦就行。”劉高笑著說，“中午記得吃飯，別忙得忘了。”
“知道啦！”白潔的目光落在螢幕角落裡的蘇琴身上，眼睛一亮，“蘇琴姐！你出院啦？”
“是啊，剛出院就聽說你把我們家小高的錢都攥手裡了。”蘇琴湊到螢幕前，似笑非笑地說，“晚上我請你吃飯，咱們好好聊聊‘錢’的事。”
白潔的臉瞬間紅了，連忙解釋：“蘇琴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幫高哥打理……”
“逗你的。”蘇琴哈哈大笑，“晚上在九重天餐廳，我請客，你一定要來。”
掛了影片，劉高無奈地看著蘇琴：“你就別嚇唬她了，她膽子小。”
“我這是幫你考驗她。”蘇琴挑眉，“對了，秦峰那邊怎麼樣了？你們真要合作拆遷？”
提到秦峰，劉高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安好心，不過我也有我的打算。西山墓場的事，他肯定也知道了，接下來有的忙了。”
蘇琴看出他的心思，不再多問，轉而聊起其他話題：“對了，我之前開的婚介所，有個客戶是做珠寶生意的，她說你的鳳凰佩是古董，值不少錢。你從哪弄來的？”
劉高心裡一動——蘇琴的婚介所藏龍臥虎，或許能從她這裡查到鳳凰佩的線索。“是從秦峰那裡換的，你幫我問問你那個客戶，這玉佩到底有甚麼來歷。”
“沒問題。”蘇琴拿出手機，立刻給客戶發訊息，“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不管有甚麼事，都別瞞著我。上次你被楚將相追殺，我還是從白潔嘴裡知道的，差點沒嚇死我。”
劉高握住她的手，認真道：“我知道了，以後甚麼事都告訴你。”
跑車駛離西山，朝著市區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