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餐廳的江景包廂裡,水晶燈的光芒灑在白潔身上,將她鵝黃色露肩連衣裙襯得愈發亮眼。裙襬開叉到大腿中部,坐下時恰好露出一截裹著黑絲的小腿,銀色細高跟搭在旁邊的矮凳上,腳踝處的珍珠鏈條隨著腳尖輕點輕輕晃動。她正用銀質餐具小心翼翼地拆分帝王蟹腿,蟹黃沾到嘴角也沒察覺,鼓著腮幫子的模樣像只貪吃的小松鼠。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劉高遞過一張溫熱的溼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嘴角,觸感細膩得讓人心尖發癢。白潔猛地抬頭,臉頰瞬間染上紅霞,連忙接過溼巾擦臉,小聲嘟囔:“還不是你說這家帝王蟹最正宗,我都好久沒吃了。”
“以後想吃隨時來。”劉高將剝好的蟹肉放在她碗裡,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上,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給她披上,“晚上風大,彆著涼了。”
白潔心裡一暖,放下餐具握住他的手——劉高的手掌寬大粗糙,是常年練拳留下的薄繭,卻格外讓人安心。“高哥,你真要跟秦峰合作啊?”她皺著眉頭,“我總覺得那個秦峰怪怪的,今天在工地遇襲,會不會是他自己演的戲?”
“是不是演戲不重要。”劉高舀了一勺蟹膏粥遞給她,“重要的是西城拆遷的肥肉,我們不能讓別人搶了。秦峰有資金人脈,我們有人手,合作是雙贏。”他頓了頓,捏了捏她的臉頰,“放心,我會盯著他,不會讓你出事。”
白潔點點頭,剛要繼續吃蟹,手機突然響了——是白君宗發來的微信,附帶一張貝倫德的照片:“姐,貝師弟今天跟我去酒吧彈鋼琴,賺了五萬!錢已經轉你卡上了,你幫師父存著!”後面還跟了個諂媚的笑臉。
“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會來事了。”白潔笑著把手機遞給劉高看,黑絲包裹的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師父,你的徒弟挺能幹啊。”
劉高掃了眼手機,嘴角彎起弧度:“回頭讓他把貝倫德的演出排滿,咱們的‘搖錢樹’可不能閒下來。”兩人相視一笑,包廂裡的氛圍溫馨得像融化的黃油,完全沒察覺到,窗外的夜色中,一輛黑色賓利正悄無聲息地駛離餐廳停車場——那是秦峰的車。
賓利車內,秦峰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反覆摩挲著手機螢幕上劉高與白潔的照片——那是助理偷拍的,照片裡白潔正仰頭對劉高笑,露在外面的脖頸線條優美。秦峰的眼神陰鷙,手指漸漸收緊,直到手機殼被捏得變形才鬆開。他想起骷髏臨走時的話,心裡泛起一陣寒意——七星八卦盤在劉高手裡,這意味著他之前的所有計劃都成了笑話。
“老闆,到了。”司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秦峰抬眼望去,秦家別墅的大門已經敞開,兩排路燈將車道照得如同白晝,卻驅散不了他心裡的陰霾。他推開車門,剛踏上臺階,就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陰森氣息——骷髏竟然比他先到了。
“財神,動作倒是挺快。”骷髏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黑色斗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青面獠牙的鬼面在路燈下泛著冷光,手裡的月牙鐮隨意靠在門框上,刀身映出秦峰蒼白的臉。
秦峰不敢怠慢,連忙單膝跪地,雙手垂在身側,恭敬道:“骷髏大人,屬下參見大人。”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跟著地藏這麼多年,見過無數血腥場面,卻唯獨對骷髏心生畏懼,這個男人的手段,比地府的惡鬼還要狠辣。
骷髏“赫赫”笑了兩聲,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起來吧。主人對你這段時間的工作,很不滿意。”他轉身走進客廳,斗篷掃過地面,連一絲灰塵都沒掀起。
秦峰連忙跟上,客廳裡的水晶燈被骷髏的氣息壓得彷彿都暗了幾分。他看著骷髏坐在沙發上,斗篷的帽子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泛著寒光的眼睛,連忙解釋:“大人,屬下一直在追查七星八卦盤的下落,之前查到在王虎手裡,可他身邊有明王的人,我不敢貿然動手……”
“蠢貨。”骷髏冷哼一聲,月牙鐮在指尖轉了個圈,“七星八卦盤早就不在王虎那裡了,現在在你的‘劉老弟’手裡。”
“甚麼?”秦峰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這不可能!劉高就是個攀巖運動員出身,怎麼會拿到七星八卦盤?”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骷髏不耐煩地揮揮手,“我這次來天州,一是為了八卦盤,二是為了西山的墓葬。”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北城丐爺最近在盯著那裡,主人得到訊息,那是盤古組織曾經的據點,裡面有我們需要的‘金鑰’。”
“盤古組織?”秦峰瞳孔驟縮——那是幾十年前縱橫地下世界的神秘組織,傳聞他們掌握著長生的秘密,後來突然銷聲匿跡,沒想到據點竟然在天州。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骷髏打斷他,“你要做的,就是在丐爺找到墓葬入口前,混進去。另外,把‘八卦盤在劉高手裡’的訊息散佈出去,讓明王、丐爺那些人去對付他,我們坐收漁利。”
“屬下明白!”秦峰連忙點頭,心裡卻打起了算盤——如果劉高被各方勢力盯上,他或許能趁機坐收漁利,既拿到八卦盤,又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骷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月牙鐮輕輕敲了敲茶几,發出“篤”的一聲脆響:“別打歪主意。主人說了,誰要是敢私吞,下場比楚將相還慘。”他抬手扔過來一個錦盒,“這裡面的追蹤符,貼在劉高身上,能定位八卦盤的位置。”
秦峰連忙接住錦盒,手心全是冷汗。“對了,主人之前給你的鳳凰佩,”骷髏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是進入西山墓葬的鑰匙,別弄丟了。”
“屬下一直妥善保管著!”秦峰連忙保證。
“還有一件事。”骷髏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地下世界的教父已經回歸,象徵他身份的血玉扳指,主人很感興趣。誰拿到扳指,誰就有機會成為新的教父,這件事,你也得上心。”
秦峰心裡一動——成為地下世界的教父,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他連忙躬身:“屬下一定全力追查!”
“好了,我會在天州待一段時間,有命令會聯絡你。”骷髏站起身,黑色斗篷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記住,秦家家主只是你的偽裝,你的真實身份,是地藏主人的奴僕。”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客廳裡,彷彿從未出現過。秦峰長長出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他扶著沙發坐下,腦子裡全是骷髏的話——七星八卦盤在劉高手裡,西山墓葬,血玉扳指……這些線索像亂麻似的纏在一起,讓他頭都疼了。
“得趕緊把鳳凰佩收好。”秦峰站起身,快步走向書房。他必須確認鳳凰佩還在,那是他的保命符,要是丟了,地藏絕對不會放過他。
書房的門被反鎖,秦峰走到書桌前,拿出一把特製的鑰匙開啟最裡面的抽屜——那裡原本放著一個黑色的錦盒,裡面裝著鳳凰佩。可現在,抽屜裡空空如也,錦盒不翼而飛!
“靠!我的鳳凰佩呢?”秦峰的聲音都變了調,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雙手撐著書桌,大腦瘋狂運轉——能進他書房的人只有兩個:女兒秦冷月和兒子秦楚堂。
秦冷月一心撲在武道上,對珠寶首飾毫無興趣;秦楚堂卻恰恰相反,從小就喜歡蒐羅稀奇古怪的東西,上次還偷了他收藏的古董花瓶去泡妞。“小兔崽子,看老子怎麼收拾你!”秦峰咬著牙,掏出手機撥通了秦楚堂的電話,語氣冰冷得像寒冬的雪,“十分鐘之內,滾到我書房來!晚一秒鐘,我打斷你的第三條腿!”
掛了電話,秦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要是鳳凰佩真被秦楚堂弄丟了,他就算把這個兒子宰了,也沒法向地藏交代。
九分六十秒後,書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秦楚堂穿著卡通圖案的褲衩,身上披著一條印著美女的床單,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洗乾淨的口紅印,一看就是從溫柔鄉里被揪出來的。“爸,您找我啥事啊?我正研究生物學呢……”
“研究個屁!”秦峰抓起桌上的鎮紙就朝他扔過去,“說人話!”
秦楚堂靈巧地躲開鎮紙,嬉皮笑臉道:“就是跟我女朋友探討‘陰陽平衡’唄。爸,您這麼大火氣,是不是公司又虧了?沒事,我媽給我的信託基金還夠……”
“少廢話!”秦峰指著空蕩蕩的抽屜,“我放在這裡的黑色錦盒呢?裡面的玉佩去哪了?”
秦楚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飄忽不定:“錦盒……甚麼錦盒啊?我沒見過……”
“還敢狡辯!”秦峰一拍桌子,聲音震得書架上的書都掉了兩本,“整個秦家,除了你沒人敢動我的東西!趕緊把玉佩拿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把你送到非洲挖礦去!”
秦楚堂從來沒見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嚇得一哆嗦,連忙從脖子上扯下一條紅繩——紅繩末端繫著一塊巴掌大的玉佩,玉佩通體呈赤紅色,上面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紋路細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爸,您說的是這個啊?我看它挺漂亮的,就拿來當護身符了……”
秦峰一把奪過玉佩,仔細檢查了一遍——還好,玉佩沒損壞。他心裡的火氣稍微消了點,指著秦楚堂的鼻子罵道:“以後我的書房不準踏進來一步!裡面的東西,哪怕是一張紙,你也不準碰!”
“知道了知道了。”秦楚堂連忙點頭,試探著問道,“爸,這玉佩到底是甚麼寶貝啊?看起來也不是很值錢,難道是我媽留下的?”
“不該問的別問!”秦峰將玉佩放進新的錦盒裡,鎖進書桌的暗格,“還有,你既然認了劉高當師父,就好好跟他學本事,別整天就知道泡妞!下次再讓我抓到你逃學,看我怎麼收拾你!”
“知道了爸!”秦楚堂如蒙大赦,轉身就往門口跑,剛跑到門口又被秦峰叫住。“爸,還有事?”
“明天跟我去見劉高。”秦峰道,“你跟他打好關係,想辦法把這個貼在他身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面畫著詭異的紋路。
秦楚堂接過符紙,撇了撇嘴:“爸,您這是想算計我師父啊?不太好吧……”
“讓你去你就去!”秦峰瞪了他一眼,“這是為了秦家好!”
秦楚堂不敢再反駁,拿著符紙跑了出去。書房裡,秦峰看著暗格的鎖,長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鳳凰佩找回來了。可他不知道,此時暗格裡的鳳凰佩,早已不是地藏給他的那一塊——真正的鳳凰佩,早在上次劉高去秦家做客時,就被他用高仿品調換了。